为什么孩子一写“第一次”,就变成“流水账”?因为只写了“做什么”,没写“心里怎么翻江倒海”。
“第一次做饭,我打了两个鸡蛋,切了一根西红柿,倒油,下锅,翻炒,放盐,出锅。虽然有点糊,但我觉得很好吃。”
把“第一次”写成了“说明书”。
“你打鸡蛋的时候,鸡蛋壳掉进去了吗?你切西红柿的时候,手抖了吗?你倒油的时候,怕不怕油溅出来?你端给妈妈的时候,她说什么了?”
这些细节才是重点。
第一次之前,你是什么样的人?第一次之中,你心里怎么翻江倒海?第一次之后,你变了什么?
一、什么是“第一次”类作文?
这是中考作文的常见素材。
这类作文的核心是:第一次不是“经历”,是“打开了一扇门”。
阅卷老师想看到的是:你站在门前犹豫过,推门的时候手抖过,门打开之后,你看见了一个新的世界,然后你不再是原来的你。
不是“做了什么”,是“那扇门打开之后,你变成了谁”。
二、为什么孩子写不好“第一次”?
大多孩子,一写“第一次”就变成“操作手册”:
第一次骑车:上车,蹬,摔了,爬起来,再骑,会了
第一次做饭:打蛋,切菜,下锅,出锅,吃了
第一次上台:紧张,上去,讲完了,下来
因为孩子只写了“动作”,没写“心动”。
第一次骑车的真正故事,不是“我学会了骑车”,是“我摔了三次,膝盖破了,想放弃,但看见爸爸站在远处看着我,没有过来扶,我咬着牙又爬了上去”。第一次上台的真正故事,不是“我演讲完了”,是“我站在台下腿在抖,手心出汗,听到主持人叫我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动作谁都会写,但心里的翻江倒海,只有你自己知道。写那些,才是你的作文。
三、三个方法,让孩子写出“有温度的第一次”
方法一:选一个“有转折”的第一次
不是所有的第一次都适合写。要选那个“你犹豫过、害怕过、差点放弃”的第一次。
【选材标准】
这件事你做之前,犹豫过
做的时候,出过差错、有过意外
做完之后,你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符合任何一条,就是好素材。
【示例】
爸妈出差,我一个人在家。天黑之前我信心满满,天黑之后,每一个声音都让我害怕。那个晚上,我学会了和自己相处。
方法二:写出“之前-之中-之后”的变化
这是让作文有层次的关键。不是写“做了什么”,是写“做之前什么心情,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做之后变了什么”。
【提问清单】
做之前:你是什么心情?期待?害怕?无所谓?
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当时怎么想的?
做之后:你觉得自己变了什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
【示例】
做之前:我觉得一个人在家太酷了,可以看电视到很晚,没人管。
做之中:天黑了,风吹窗户响了一下,我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把家里所有灯都打开,还是害怕。给妈妈打电话,她说“没事,锁好门就行”。挂了电话,我把电视声音调大,但还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做之后:第二天爸妈回来,我说“挺好的,不害怕”。其实我怕了一整晚。但那之后,我好像没那么怕黑了。因为我知道,怕也能熬过去。
方法三:写出“那一刻”的感受
这是让作文有“人味儿”的关键。不是写“我紧张”,是写“紧张的时候,身体什么感觉、心里在想什么”。
【提问清单】
你身体有什么感觉?(手抖?腿软?嗓子干?心跳快?)
你心里在想什么?(想逃?想放弃?还是硬着头皮上?)
有没有一个瞬间,你觉得“我做到了”?
【示例】
站在台上,灯光刺眼,下面黑压压一片。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手心全是汗,稿纸被我攥得皱巴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下去。
但我没跑。我深吸一口气,吐出了第一个字。声音在发抖,但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那一刻我知道,我可以。
四、一篇完整范文,让孩子看到“怎么写”
题目:《那一夜,我学会了和自己相处》
爸妈要出差,两天一夜。
走之前,我妈像搬家一样往冰箱里塞东西。牛奶、面包、速冻水饺、切好的水果,塞得满满当当。她站在冰箱前,打开关上,又打开关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转过身,把同样的话说了第八百遍:“门锁好,煤气关好,陌生人敲门别开。”
我爸在旁边换鞋,头也不抬:“你都多大了,还怕?”
我靠在沙发上,咬着苹果,心里翻了个白眼。怕?我才不怕。
我甚至有点兴奋。一个人在家,想看电视到几点就几点,想吃零食就吃,没人催我写作业,没人喊“早点睡”。这哪里是“怕”,这简直是放假。
送走他们,我关上门,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客厅笑了一下。
我的地盘了。
天还没黑,我就把电视打开了。声音调得比平时大一倍,综艺节目里的笑声在客厅里撞来撞去。我窝在沙发里,薯片袋子摊在肚子上,吃一片,看一会儿,再吃一片。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我没动。我不想开灯——开了灯就没那味儿了。一个人在家,就得有点“一个人”的样子。
但天黑得比我以为的快。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暗得看不清茶几那头的遥控器了。我起身去开灯,脚踩在地板上,声音比平时响。有些瘆人。我打开客厅的灯,厨房的灯,连走廊的灯也开了,整个家灯火通明。我松了口气,重新窝回沙发里。
突然“咣当”一声响。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薯片袋子掉在地上,碎片撒了一地。声音好像从窗户那边传来。我盯着那扇窗户,窗帘怎么动了?心跳声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
我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不知道多久,才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腿有点软。走到窗边,侧着身体一看,才发现是窗栓没扣紧。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我赶紧扣紧窗栓,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回到沙发上,电视里的观众还在笑。我盯着屏幕,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声“咣当”。那声音不大,但它告诉我一件事: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翻到妈妈的微信。拇指悬在“视频通话”上。
打过去说什么?“我害怕”?太丢人了。刚才还说“不怕”,现在打电话过去,算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我没打。我把家里所有的房间都走了一遍。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阳台。检查窗户,检查门锁,检查煤气。每个角落都看了,确认没有异常。然后回到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一格。
那一晚,客厅的灯和电视开了一整夜。
第二天爸妈回来后问我:“怕不怕?”
“不怕。”
我说得很干脆。
一个人在家,把灯打开,把窗户锁好,抱着抱枕,盯着电视,天总会亮的。那些检查过一遍又一遍的门窗,那些在脑子里回荡过的“咣当”,那个差点拨出去又按掉的电话——它们都在,但天还是亮了。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在家过夜。不是学会了“不怕”,是学会了“如何面对害怕”。是知道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走完了,就长大了。
五、给家长的建议:如何帮孩子找到“值得写的第一次”
1. 别只问“你第一次做了什么”
问:“哪件事你做之前特别紧张?做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做完之后你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些问题,才能帮孩子找到“有故事的第一次”。
2. 让孩子回忆“身体的感觉”
孩子说“我紧张”,你追问:“紧张的时候,你身体有什么感觉?手抖吗?腿软吗?嗓子干吗?心跳快吗?”把这些写下来,就是最好的细节。
3. 帮孩子建立“第一次”素材本
记下来,考场上就有素材。
六、如果您想帮孩子系统提升
如果孩子的作文还存在这些问题:
拿到题目没思路,憋半小时写不出开头
写着写着就跑题,结尾不知道往哪收
语言平淡,全是“然后……然后……”
素材老套,自己都不想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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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梁老师,一名拥有10年教学经验的初中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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