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里的告别:《语文报•中考版》悼念于漪老师专题之一

编者按
《语文报•中考版》编辑部全体同仁与广大作者、读者深切悼念“人民教育家”于漪老师。
于漪老师和《语文报》的渊源,要追溯到1981年,《语文报》创刊伊始,于漪老师题词勉励。1994年,于漪老师为《语文报》开设“于漪信箱”,引导《语文报》的大、小读者朝着真善美的方向前行。
《语文报•中考版》于2003年创立后,邀请于漪老师设立“读写双飞”专栏。那时,负责专栏约稿的编辑还是张勇耀老师,如今她已是安徽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后来,康雪蓉编辑负责和于漪老师对接。康编是个有心人,她离职后还精心保存了于漪老师好多的手写信件和原稿。
2026年3月14日22时18分,97岁的于漪老师永远离开了我们!
第一时间,我们联系张勇耀老师,她放下手头的学术研究,写下了对于老师深情的怀念和赞美。
第一时间,我们联系康雪蓉老师,她不仅拿出珍藏已久的于漪老师的来信和手写稿,还特别写了一篇怀念于漪老师的文字。
第一时间,我们在中考版的作者群里征文,收到李庆陆、王梦霞等诸多老师回忆于漪老师的图文资料。
在此,特别感谢张勇耀、康雪蓉、李庆陆、王梦霞等诸位师友的响应和分享。
我们谨以此种方式,追悼和怀念亲爱的于漪老师。
永不消逝的月亮
张勇耀
3月15日,江南阴雨。埋头在成堆的硕士生论文里,在他们缺失的规范和混乱的逻辑里心情沉重。看到于漪先生遽归于道山的消息,忽悟这阴雨原是对应着巨星陨落的宇宙深思。和于先生的往来,牵系着我的那段来时路。从《语文世界》到《语文报·中考版》,书函往来间,都是有关“知识”和“语文”的讨论。从上海参会时的匆匆请益,到同意挂名我所编《新人文读本》丛书的副主编,笑容言谈间都是先生对语文事业的执著,和对阅读滋润学生心灵、引领学生成长的期盼。
后来我离开了中学语文界,跌跌撞撞来到中学语文的上游。当看到有些本科生沉迷于游戏世界,当被告知某学生因精神问题缺课休学,当看到一些攻读硕博学位的研究生不能安心读书,我就在想我们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于先生的一生都在言说,说教育应当如何,教师应当如何,语文应当如何,课堂应当如何,而核心观点,仍然是“教育就是培养人”。让“人”通过教育成长为“人”,成长为有底线有信念有执守有开拓,在当下脚踏实地、对未来充满美好向往的积极健康的灵魂。所以,每当我们感到教育的无力,于先生对教育根本问题的思考依然会激励着我们,“满地都是便士,教师要看到月亮”。于先生,一定就是浩瀚星空中那枚永不消逝的月亮,照亮每一个教育沉思者和生命探索者所有的夜晚。
(张勇耀,安徽师范大学中国诗学研究中心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春一样的您,一路走好
——追思于漪老师
康雪蓉
惊闻于漪老师仙逝,深感悲痛。
犹记二十多年前,和于老师初相识。当时我才二十多岁,只是《语文报·中考版》负责阅读版的年轻编辑。初接手阅读版的我,那时没有相熟的作者,拿着前编辑张勇耀老师留下的地址,试探性地给好几位语文界大咖写信约稿。经历了几周石沉大海的遭遇,对回信、回稿都不抱任何期待之际,竟然收到了于漪老师的回信和回稿。她的文字温暖亲切,字迹疏朗有力,稿件精心到位……这些信至今都让我记忆犹新,久久难忘。
现在想来,那时回稿的于老师已经七十多岁了。当时已实行线上QQ约稿,稿件往往发到电子邮箱或者直接在线文本传送。只有于老师,每每都是我写信约稿,于漪老师亲笔手书回信回稿。那时的信很少,也很慢,等信、收信、拆信、读信的日子,总让人充满了期待。手写的书信和稿件,带着一种春天的温度和生命力。
随着电子稿的普及,我们审稿都是在电脑上直接进行调整和修改。于老师“读写双飞”专栏的稿子,阅读部分的美文,每每都是自己从报刊上精心选取剪下,细致地粘贴在稿纸上,对文章的赏析和写作借鉴部分,则完全是自己的手写稿,从段落、文字,到标点,都是一气呵成,鲜少需要修改,俨然一幅艺术品。于老师撰稿的“读写双飞”栏目,有广阔的视野,有精深的思想,有落地的建议,一直都深受读者朋友们的认可和欢迎。
谦逊、严谨、认真、豁达,字里行间闪烁着智慧之光,充满着教育情怀的于漪老师,像春天一样,给了我们太多指引和温暖。愿于漪老师一路走好,万古长青。


那年,我该留一张胶卷给您
李庆陆(语文教研员)
沉重悼念于漪老师!
2005年12月,我应邀参加全国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上海市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上海市教委教研室联合举办的全国民族精神教育与语文教学研讨会。会前,我提交了论文《初中生写字现状的调查与思考》。
在报告厅外面,我正在拍摄雪景。那时,拥有相机是多么自豪的事情啊!突然,听到有人喊:“于老师,您好!”我知道应该是于漪老师,因为我看到会议安排上有于漪老师作专题报告。她款款而来,和蔼可亲,频频点头示意,许多人连忙和她合影。我也连忙跑过去,问她:“于老师,我能和您合个影吗?”她爽朗同意。我便将相机递给一个同行,与她并排而站,那同行弄了半天也没动静。我拿过相机一瞧,原来胶卷用完了,唉,拍什么雪景呀,弄得胶卷用完了,我便连忙向于老师致歉。
那天,她的报告既有理论高度,又极接地气。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她说的一句话:“我教了一辈子书。有人问我,最满意的课是哪一节。我坦率地说,没有一节课是满意的,因为不管哪节课,都有瑕庛,都有遗憾。这不是客气话,不是谦虚,确确实实是事实。”
我的论文获得全国二等奖,却没带给我什么喜悦,因为未能和于老师合影,让我难过了许久,如今竟成为终生遗憾!
祝于老师一路走好!
本报“”读写双飞“”专栏所收于漪老师的手稿





来源:语文报中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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