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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凝土到云端》第一章第二节:高考落榜的诸暨学霸,建筑梦从想修好老家房子开始

《从混凝土到云端》第一章第二节:高考落榜的诸暨学霸,建筑梦从想修好老家房子开始

从混凝土到云端 

阿木筑路36年

第一章(第二节)

上世纪70年代,阮木出生于诸暨市阮市镇,镇上有一座普通而平常的村庄叫黄村。村庄坐落在丘陵地区,东、南、北三面环山。明朝中叶,黄氏家族迁此定居,以姓氏为村名。整个村子除了黄氏,还有一大姓氏就是阮氏。

当年从阮木生活的黄村到绍兴市区,需要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

阮木的母亲生养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阮木排行老幺。他的母亲跟村子里其他的农村妇女没什么不一样,朴素、善良又勤劳,但又比一般的母亲多了一点认知与坚韧。她鼓励自己的四个子女一定要读书,在她的认知里,读书才能找到出路。

在母亲的影响下,阮木和哥哥姐姐都认定知识能改变命运。阮木高中考上了当地赫赫有名的诸暨中学,这是一所历史悠久的重点中学。学校创办于1912年,源头最早可追溯到始创于清乾隆二十一年的诸暨毓秀书院,直到今天,它都是绍兴最难考的几所高中之一。在那个年代,一个村庄一年能有一两个学子考上诸暨中学,是一件了不得的大喜事。

阮木也因此成了村里远近闻名的学霸,在全村老老少少的眼里,踏入诸暨中学等于一只脚跨入了大学。根据《诸暨日报》全媒体2019年7月21日的报道,这一年,诸暨市有10名学霸考入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其中8名毕业于诸暨中学。哪怕是在上世纪80年代,阮木回忆,从诸暨中学考入大学的比率在70%-80%左右。

然而,1987年参加高考的阮木偏偏落榜了。这对当年的阮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即便放在现在,一年一度的高考依然是命运齿轮启动的一次大筛选,而在上世纪80年代,高考左右命运的能量远比现在更强。可以说,它是当时农村学子跳出农门的为数不多的途径之一。阮木的母亲以及家人们都支持他再复读一年,继续参加第二年的高考,这对普通农村家庭简直可以说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复读一年后,阮木顺利考上了绍兴高等专科学校,这所学校于1996年与原绍兴师范专科学校合并为如今的绍兴文理学院。他选择的专业是土木工程。

当年的阮木其实并不知道"土木工程"专业究竟学的是什么内容,他只是觉得一家人住的房子很破旧,学点建筑知识将来造一些让人住得舒适的房子。

"起码能把家里的房子搞得好一点。"阮木把前额的头发往后撩着,笑着说。起初这是一个简单又朴实的愿望,没想到这个专业后来几乎贯穿了阮木的一生,从绍兴到全国,从混凝土到互联网,从线下到线上,他不知疲倦地在这条专业道路上一次又一次地探寻新路径,让建筑这件事变得更轻松、更美好。

从事了建筑业以后,阮木才知道上世纪80年代,绍兴农村的施工队已经坐火车出去盖房子了。这些施工队队员都是农民,他们今天可能还在田里插秧,后天就出现在外省的建筑工地上了。有的在上海,有的在东北。他们的装备也很简单,肩上挑一副扁担,扁担前头系着铺盖卷,后头系着一个灰桶,桶里装着泥瓦匠或木匠的工具。

有一种说法是,大批绍兴农民工在1978年以后涌入上海滩,逐渐形成了一支庞大的建筑队伍。在上海,10层以上的新建筑中,至少有一半是绍兴人造的。这些施工队中一部分人后来变成了建筑老板,他们在上海滩站稳脚跟形成了越商群体,成为融入主流社会的"新上海人"。

在绍兴,发家最早的一批人就是干建筑的这个群体。

上世纪90年代初的上海,被摁下了新一轮的启动键,它好似一只挣脱了过往束缚的蝴蝶,正经历一场璀璨夺目、翻天覆地的蜕变。距离上海200公里外的小城绍兴则蛰伏得更久一些。1991年,将要毕业的阮木在绍兴柯桥找了一份实习工作,他清楚地记得,当年整个柯桥只有一台塔吊,在城市上空孤独地绕着工地缓缓转圈。

毕业后,阮木被分配到诸暨一家建筑公司当技术员,这是当地一家排头兵企业。当时大学生被分配到建筑公司的并不多,一般毕业生更倾向于入职机关单位。不过阮木倒是住在公司宿舍里,每天都干得很有激情,虽然当年的月工资不足200元。

与阮木同村的一位徐姓老板,当时想在自家的宅基地上盖一幢别墅。这位老板是一位不走寻常路的老板,盖一幢别墅,他竟然没想找像包工头一样的经验型选手,反而找到了初出茅庐但属于专业型选手的阮木。

徐老板想盖的是一幢面积为2500平五层楼的现浇建筑,预算在40万-50万之间。徐老板其实也找过村里的包工头询价,对方开价至少45万,当时的阮木找到了单位的直属领导,对方看了图纸觉得40万也可以拿下。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阮木以专业和价格优势拿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工程项目。

不过虽然项目不上规模,只是一幢农村里的别墅,却也狠狠地给初出茅庐的阮木上了一课。

阮木签下项目合同是在1992年初,他组建了泥工班、木工班,项目就启动了。等到工程启动,阮木才发现这幢别墅有一个明显的BUG,消除这个BUG需要在前期就支出一笔成本。那幢房子坐落在山脚下,只有把山推进去一部分,才能放下这幢别墅。而把山推进去需要分两步走,挖掉那部分山的一部分,再用石头砌好,这两步完成就砸进去3万块的成本,这些都不在原来的预算之内。

更糟心的是,还有一个更大的教训在等着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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