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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女儿突然开始“每天洗头”,妈妈偷偷闻了她毛巾上的味道,当天就约了心理老师
我闺女上初二以后,突然开始每天洗头。早上洗一遍,晚上放学回来还要洗一遍。一开始我没当回事,觉得孩子大了爱干净是好事。她头发确实比以前油得慢了,我还跟邻居夸过她,说这孩子知道收拾自己了。
过了大概两个礼拜,我觉出不对劲了。她洗头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进去四十分钟不出来。我问她怎么洗这么久,她说头发多,吹干费时间。我没再追问。
有一天她上学走了,我去收拾卫生间。毛巾架上搭着她的擦头毛巾,我随手拿起来准备扔洗衣机里。手一摸,毛巾是潮的。我凑近闻了一下。
那个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洗发水的香味,是一股闷闷的酸味,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药味。我站在卫生间里愣了好半天。这孩子不是在洗头,她是在拿水冲什么东西。
我把毛巾放回原处,没声张。晚上她放学回来,我留意看她。她进门先去洗手间,我听见水龙头开了很久。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头发帘挡着眼睛。我给她夹菜,她说了声谢谢妈,声音很轻。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她这一个月的变化。以前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说班里的事,现在进门就回屋。以前周末缠着我逛街,现在叫她出门她说累。我以为只是初二功课紧了,孩子大了不爱跟妈说话也正常。
可每天洗两遍头这件事,我怎么想都不对劲。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等她出门以后进了她房间。我没翻书包,没看日记。我就坐在她床上,看她书桌。桌上摊着数学卷子,草稿纸上画了很多圈,一个套一个,密密麻麻。笔筒里插着一把美工刀,刀片是新的。
我拿起那把美工刀,手有点抖。我把刀片推出来看了看,又推回去,放回原处。我告诉自己别乱想,孩子可能就是削铅笔用的。可铅笔都在笔袋里,削得好好的。
中午她回来吃饭,我装作随口问她,最近头上是不是长东西了,怎么老洗头。她筷子停了一下,说没有,就是觉得头发油。我说那你把头发撩起来我看看,别是起疹子了。她往后退了一下,说不用看,没事。
她躲我那一下,我心里咯噔一声。
下午我没去上班,给她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说她最近上课老走神,成绩往下掉了十几名,正想找我聊。我问孩子在学校跟同学处得怎么样,班主任顿了顿,说前阵子班里几个女生闹别扭,好像把我闺女夹在中间了,具体什么事她也没问出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我回想自己这一个月跟她说过的话。她数学考砸那次,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她说班里谁谁不理她了,我说你把心思放学习上,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她晚上在屋里不出来,我说你磨蹭什么呢赶紧写作业。
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我都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
晚上她放学回来,我没提洗头的事,也没提美工刀。我跟她说,妈今天路过你们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买了杯你爱喝的,放你桌上了。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进屋了。
过了十分钟,她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口。她说妈,我头上有伤。我说你过来我看看。她走过来坐下,把头发撩起来。后脑勺靠下的位置,有好几道细细的划痕,有的结了痂,有的还红着。
我看了很久,没说话。她低着头说,妈你别生气,我就是心里难受的时候控制不住。我说妈不生气,妈明天带你去个地方,跟一个阿姨聊聊,她比妈会说话。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桌子上。
那天晚上我给一个做心理老师的朋友打了电话,约了第二天下午。挂了电话我去她屋里,她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我坐过去,跟她说,以后心里难受别自己扛着,你妈笨,有时候看不出来,你直接跟我说。
她没抬头,嗯了一声。我起身要走,她拽了一下我袖子,说妈,那个毛巾你别扔,我明天自己洗。
我说行,你自己洗。
我走出她房间,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我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当妈的粗心起来,孩子天天在眼前晃,你都看不见她身上有伤。她每天洗两遍头,洗的不是头发,是想把那些划痕冲掉,冲得谁也看不见。
第二天下午我陪她去了朋友那儿。她进去聊了一个多小时,我在外面坐着。出来的时候她眼睛是红的,嘴角是往上走的。朋友跟我说,孩子愿意说,就是好事,慢慢来。
回家的路上她主动挽了我胳膊。她说妈,那个阿姨说我可以每周去一次。我说好,妈送你去。她说不用送,我自己坐公交。我说那行,你注意安全。
她笑了一下,说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说你妈在学,学得慢,你多担待。
现在她偶尔还是会洗两遍头,但我知道她后脑勺的痂在慢慢掉。我也知道她书包侧兜里多了一个小本子,心理老师让她难受的时候写几笔。我没看过那个本子,她也没主动给我看。我不着急。
有些事孩子愿意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你追着问,她就把门关上了。
我把那条毛巾洗干净晾好了。她还在用。每次看见那条毛巾,我就提醒自己一遍,孩子身上那些不对劲的小事,别嫌麻烦,多看一眼,多问一句。你看不见的地方,她可能正一个人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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