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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作文想上一类文,先过这道坎

中考作文想上一类文,先过这道坎
审题立意到底该怎么教,才不是空喊“仔细读题”。我会拿一道大家都熟悉的真题做例子,附一篇可以直接拿进课堂的范文。2024 年上海中考的《我也是个取水人》。这道题小、实、有拐弯,正好把审题立意这件事讲透。
一、审题不是读题,是“拆题”
审题的第一步,不是通读,是圈词。拿到题目先干两件事:圈出题眼,再圈出所有限定词。《我也是个取水人》里,“取水”是题眼,而“我”和“也是”是限定词——“我”框定了叙述人称和素材来源,必须是“我”的经历和感受;“也是”更是暗藏机关,它意味着“取水”在题目的语境里不只是挑水打水这件事,它背后已经有一个“别人取水”的参照,你的文章要完成一次从“实”到“虚”的转移。
第二步,是辨概念。“取水”到底是什么意思?光从字面讲,是从水源里舀水。但作文题里的“水”一定另有所指——可能是知识,是滋养,是精神上的给养。谁在取水?是我。“水”从哪里来?书里、人身上、生活里。把这两个问题想清楚,“取水人”这个概念才算真正立起来了。
第三步,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步:找题目背后的问题意识。每一道好题目,其实都在无声地问一个问题。《我也是个取水人》问的是什么?问的是:这一年、这几年,你从哪里汲取了养分,又如何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东西?想明白这个,立意就有了方向——不是写“我打了一桶水”,而是写“我怎样从源头获取、再怎样被这份获取改变”。
三个动作,圈词、辨概念、找问题意识,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但能不能做,就是审题过关和不过关的分界线。我给这套动作起了个名字叫“拆题”,学生一听就懂:读题是用眼睛,拆题是拿刀,一刀一刀把题目剖开。
二、立意的高下,差在一层“拐弯”
审题拆完了,立意怎么定?把同一个题目的立意分成三档,学生看完立刻就明白自己站在哪一档。
安全档
我从书中获取知识,不断成长
方向没错,但人云亦云,满场都是
进阶档
我从爷爷的言传身教中汲取耐心与分寸
落到具体的人和事,“水”有了源头
高分档
取水要先俯下身、沉住气,取来的水还要分给别人
悟出“取”的方法与姿态,并让水流动起来
安全档和进阶档的差别,在“具体”;进阶档和高分档的差别,在“拐弯”。
立意定在高档,素材就得提前配齐,实在配不齐,宁可老老实实写进阶档,写扎实,也别写成一个飘在半空的伪高分档。
三、一篇范文
我也是个取水人
学国画第二年,我卡在临摹上。
临《芥子园画谱》,一笔一画都照着描,描了一个月,纸堆了厚厚一沓,画出来的竹子却越来越僵。老师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只是把纸放在水边,桶没放下去。”
我没听懂。他也不解释,只说周末跟我去一趟城西的园子。
园子里有一方老井,井台被绳子磨出了十几道深痕。看井的老伯摇着辘轳,木桶“咚”地一声落进井里,他不急着收绳,先等桶在水里吃满、沉稳,再一把一把匀着劲往上拉。水上来,清得能照见人影。
老伯说:“取水急不得。桶要放得下去,绳要收得上来,都要依着水的性子。”
我忽然明白了老师那句话。临摹也是取水——画谱是井,我是桶。我先前不肯把桶真正放下去,总急着往上拉,描了几笔就想着“差不多像了”,水面上只沾了浅浅一层。取水的人得先俯下身,把整个桶沉进源头里,让水吃透它。
回去我重新临那张竹谱。这一回我不赶进度,一笔竹叶描三遍,边描边琢磨原作为什么这里收笔轻、那里顿得重。描到第七遍,纸上的竹子忽然“活”了——不是我画的像它了,是它顺着我的笔长了出来。那一刻我像收绳的人,桶从井里升上来,沉甸甸的,满得往外溢。
前几天,楼下的小孩趴在我家窗台看画,我教他画了平生第一竿竹子。他歪歪扭扭画完,仰头问我像不像。我说像,比我一开始画得像。
原来水装满了是要往外流的。我在画谱里取过水,在老伯身上取过水,如今这水又流到了另一个孩子手里。
我也是个取水人,而且想一直做下去。
写在最后
中考作文说到底考的是两件事:看懂题目在问什么,然后诚实地回答它。审题立意教扎实了,孩子们答出来的,就是他们自己真实的成长——这比任何套路都接近满分。
(李老师,初中语文教师。本文所引真题为 2024 年上海市中考作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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