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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婆家亲戚当众不让我入席吃饭,丈夫低头吃肉一声不吭,我当即订了回程车票,婆婆却骂我:就这点事也闹?
01
"苏芩,你把那盘鱼端上来就搁厨房吃吧,桌上没地儿了。"
我端着刚出锅的糖醋鱼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张坐满人的大圆桌,大姑陆秉芳一边嗑瓜子一边冲我摆了摆手。
"大姑,我坐哪儿?"
"厨房啊,女人不上主桌,这是老规矩。"陆秉芳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你婆婆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转头看向陆秉衡。
他正低头夹一块红烧肉,筷子稳得很,好像压根没听见。
"陆秉衡,你听见大姑说什么了吗?"
他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你就去厨房吃呗,都一样。"
都一样。
我手里的鱼盘子烫得指尖发麻,桌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有看热闹的,有装没看见的,还有婆婆赵桂芬那种"你赶紧照做别给我丢人"的冷脸。
"行。"我把鱼放到桌角,掏出手机。
陆秉芳斜着眼笑:"这就对了嘛,大年初一别闹脾气。"
我点开购票软件,最近一班回省城的高铁还有四十分钟发车。
"妈,苏芩这是干啥呢?"陆秉衡他二叔陆守成剔着牙问。
赵桂芬脸一拉:"苏芩,你拿手机干什么?"
"订票。"我头也没抬,"返程票。"
桌上安静了两秒。
陆秉衡终于抬起头:"大年初一你回什么省城?"
"回我自己家。"
赵桂芬"啪"地把筷子拍桌上:"就这点事也闹?大年初一你甩脸子给谁看?"
"妈,"我看着她,"我从早上六点起来洗菜切肉炖汤,忙了六个小时,最后连个座位都不配有,这叫‘就这点事’?"
"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陆秉芳插嘴,"你咋这么矫情呢?"
"那您家闺女在婆家也蹲厨房吃饭?"
陆秉芳脸涨得通红:"你——"
"票订好了。"我锁屏,转身往卧室走,"我收拾东西。"
陆秉衡追过来拉住我胳膊:"苏芩,大过年的你别作行不行?"
"我作?"
"我妈就那脾气,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让了三年了。"我甩开他手,"今天不让了。"
02
我从衣柜里往外掏行李箱。
陆秉衡堵在门口:"你现在走了,亲戚怎么看我?"
"你刚才低头吃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怎么看你?"
"不就一顿饭吗?你至于吗?"
"去年大年初一,你妈让我在厨房吃剩菜,你说‘明年肯定不这样’。"我拉上箱子拉链,"今年不光没上桌,连剩菜都没人叫我端。"
陆秉衡噎了一下:"我、我没注意……"
"你注意什么了?你注意那块红烧肉炖得烂不烂?"
客厅里赵桂芬的嗓门拔高了:"秉衡!你让她走!大年初一敢甩脸子,反了她了!"
陆秉芳跟着帮腔:"就是,现在的媳妇真是惯得没样儿,我们那会儿婆婆给口饭吃都得感恩戴德。"
我拖着箱子走到客厅,停下脚步。
"大姑,您那会儿是不是还得给婆婆洗脚?"
"那是应该的!"
"那您慢慢洗,我不伺候了。"
陆秉芳气得直拍大腿:"赵桂芬你听听!你听听你这好儿媳!"
赵桂芬站起来挡在门口:"苏芩,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妈,"我看着她,"您家这门槛太高,我腿短,迈不进来。"
陆秉衡急了:"苏芩!你给我妈道歉!"
"道什么歉?道我不该长两条腿能自己走?"
陆守成在旁边打圆场:"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苏芩你给妈认个错,坐下吃饭得了。"
"二叔,您家桌子金贵,我配不上。"
我绕过赵桂芬,拉开防盗门。
陆秉衡在后面喊:"你走了就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三年前嫁进来那天没走。"
03
出租车上了高速,我手机开始震。
陆秉衡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
"苏芩你到哪儿了?"
"我妈气得血压高了,你满意了?"
"你赶紧回来,亲戚都没走呢,你让我脸往哪儿搁?"
我回了一条:"你脸搁红烧肉里了。"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到高铁站取完票,我妈何秀云的电话打进来。
"芩芩,大年初一你跑回来干啥?跟秉衡吵架了?"
"妈,我下午四点到,你跟我爸说一声。"
"你俩咋了?"
"没咋,就是不想在人家厨房蹲着吃饭了。"
我妈沉默了几秒:"……你婆婆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比幺蛾子厉害,今年升级了,直接不让上桌。"
"陆秉衡呢?他死人啊?"
"差不多,低头吃肉一声没吭。"
我妈嗓门一下高了八度:"那你回来!妈给你做一桌子菜,你坐正中间吃!"
我鼻子一酸,赶紧抬头看车站大屏。
"行了妈,我上车再说。"
刚挂电话,家族群里蹦出一条语音,表嫂吴彩玲的声音:"苏芩这也太不懂事了,大年初一给婆婆甩脸子,以后谁家敢要这种媳妇?"
下面跟着大姑陆秉芳的文字:"就是,我们陆家娶她进门是看得起她,她倒好,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我直接点了退群。
没两分钟陆秉衡又打电话来:"你退群干什么?彩玲嫂子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那我也随口一回——让你妈把彩礼退我,我连本带利还你们陆家。"
"你越说越离谱了!"
"陆秉衡,你妈今天让我蹲厨房吃饭的时候,你觉得不离谱?"
"那是我妈的老思想,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不跟她计较,我跟你计较。"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回来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04
下午四点出头,我拖着箱子进了家门。
我爸苏怀山正在客厅择韭菜,看见我愣了一下,扭头冲厨房喊:"秀云!闺女回来了!"
我妈举着锅铲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咋瘦了?在那边没吃饱?"
"可不没吃饱嘛,连桌都没让上。"
我爸把韭菜往盆里一扔:"陆秉衡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人家忙着吃肉呢。"
我妈拉着我坐下:"到底咋回事,从头说。"
我把早上到中午的事讲了一遍。
我爸听完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不回去就不回去!我闺女我养得起!"
"爸,我不是赌气回来住两天。"我看着他们,"我想离婚。"
我妈手一抖:"芩芩,你可想好了?离婚可不是小事。"
"想好了。"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三年我给他们家花的钱,每一笔都记着。"
我爸翻了两页,眉头拧成疙瘩:"你婆婆去年住院你掏了三万?陆秉衡没出?"
"他出了五千,剩下我补的。"
"这小叔子陆秉义买车跟你借五万?还了吗?"
"连个借条都没打,说是‘一家人’。"
"陆秉衡知道吗?"
"知道,他说‘我弟刚工作不容易’。"
我爸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拍:"离!爸支持你!明天咱就找律师。"
正说着,门锁响了。
陆秉衡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箱牛奶,脸上堆着笑:"爸、妈,过年好。"
我爸没搭理他,端着茶杯进了书房。
我妈冷着脸:"秉衡,你还有脸来?"
"妈,我来接苏芩回去,大年初一闹成这样多不好。"
"你觉得是苏芩闹?"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秉衡搓了搓手,"我妈那人说话直,但心不坏。"
"心不坏?"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心不坏能让我忙一上午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苏芩,你非要在爸妈面前说这个?"
"那咱俩单独说。"我往卧室走,"进来。"
05
卧室门一关,陆秉衡脸上的笑就没了。
"苏芩,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
"你疯了吧?就因为没让你上桌?"
"因为三年了,你每次都让我忍。"我盯着他眼睛,"去年你妈把我陪嫁的蚕丝被给小叔子女朋友盖,你说‘再买一条’;前年你妈让我过年拿两万块钱出来请你家亲戚吃饭,你说‘应该的’;刚结婚那年,你妈当着全村人说我倒贴,你就在旁边站着,屁都没放一个。"
陆秉衡脸一阵红一阵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今天大姑让我去厨房吃,你但凡说一句‘她是我老婆,得跟我一桌’,我都不会走。"
"我说了又能咋样?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受委屈。"
"你就不能为了我忍忍?"
"陆秉衡,我忍了三年,今天不想忍了。"
他急了:"离婚?你离了婚住哪儿?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拉开卧室门,"你走吧。"
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赵桂芬打来的。
我按了免提。
"苏芩!你赶紧给我回来!大年初一跑回娘家像什么话?亲戚都笑话我们陆家娶了个不懂事的媳妇!"
"妈,我不回去了。"
"啥意思?"
"意思就是,您家那饭桌我高攀不起,您另找懂事儿的媳妇吧。"
"你敢!你要是敢跟我儿子离婚,别怪我不客气!"
"您打算怎么不客气?以后不让我蹲厨房了?"
赵桂芬在电话那头喘了半天粗气:"就这点事你闹到离婚?苏芩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您这脑回路不去写电视剧可惜了。"
"我不跟你废话!你要不回来,以后别进我陆家门!"
"您放心,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去。"
"行!你别后悔!"赵桂芬吼完这句,突然又压低了声音,"苏芩,你可想清楚,你那房子首付——"
电话突然被陆秉衡抢过去挂了。
我看着他:"你妈刚才说什么?房子首付怎么了?"
"没什么,她气糊涂了乱说的。"
"陆秉衡,那房子首付是我出的,你别告诉我你妈不知道。"
他眼神闪了一下。
06
陆秉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上挤出点笑:"真没什么,我妈就是气头上胡说。"
"那你让她把话说完整。"
"苏芩,大过年的咱别揪着这个不放行不行?"
"行。"我拿起手机翻出银行流水,"那咱聊点别的。你每个月给你妈转三千块钱,这事你跟我说过吗?"
陆秉衡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微信弹消息我瞄见的,本来不想查,今天你妈提‘房子首付’,我顺带一翻——陆秉衡,咱俩共同存款去年少了四万多,你解释解释。"
"那是我给我妈的养老钱!"
"养老钱?你妈才五十五,有退休金有医保,需要你每个月偷偷给三千?还从共同账户里出?"
"那是我赚的钱!"
"你赚的?我工资比你高一截,家里开销大头都是我出,你的钱存着,我的钱花着,现在你跟我说‘你赚的’?"
陆秉衡不吭声了。
"还有你弟那五万,说是借,借条呢?"
"亲兄弟打什么借条……"
"亲兄弟明算账没听过?"
"苏芩,你以前不这样,怎么现在斤斤计较的?"
"我以前什么样?我以前包子呗,谁都能咬一口。"
陆秉衡软下来:"行行行,我错了,我以后不给我妈转钱了行吧?你跟我回家,这事儿翻篇。"
"翻不了。"我拉开卧室门,"你回去吧,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发你。"
"苏芩!"
"你再喊我就把你偷偷转钱的事发家族群。"
陆秉衡噎住了。
我妈在客厅喊:"秉衡啊,牛奶提回去,我家不缺这个。"
陆秉衡灰溜溜走了。
07
初五那天,公司领导周总给我打电话。
"苏芩,新年好啊。"
"周总过年好。"
"去年跟你提的那个华南区运营总监的位置,你想好没?初十之前得定人。"
我顿了顿:"周总,之前我说家里走不开,现在……我去。"
"想通了?"
"想通了,工作比男人靠得住。"
周总笑了:"行,那我把你报上去了,年薪翻倍,出差多,你能接受吧?"
"能。"
挂了电话我给我妈说了一声,她一边包饺子一边叹气:"你要是早这么硬气,也不至于受三年气。"
"现在也不晚。"
"陆秉衡知道吗?"
"关他什么事。"
下午陆秉衡又来了,这回没提牛奶,提了一兜车厘子。
"苏芩,我妈说让你回去吃顿饭,她亲自下厨。"
"你妈亲自下厨?她不让我蹲厨房了?"
"你看你,又来了。"陆秉衡把车厘子往桌上一放,"我妈说了,那天是她不对,大姑她们起哄她没拦住。"
"你妈说的是‘那天’,还是‘就这点事’?"
"苏芩,我妈能低头已经不容易了,你见好就收吧。"
"我见什么好了?她一句‘不对’就想翻篇?那我这三年受的委屈呢?"
"那你想咋样?让她给你磕一个?"
"磕头我受不起,把账算清楚就行。"
"什么账?"
"你弟那五万,你每月那三千,还有我陪嫁那套蚕丝被,折算下来一共四万八,你妈掏钱,咱俩扯平。"
陆秉衡瞪眼:"你掉钱眼里了?"
"对,我掉钱眼里了,总比掉你家厨房强。"
他气得直转圈:"苏芩,我跟你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好,你别气她。"
"她身体不好还张罗着给亲戚做饭?大年初一那桌菜我做的,碗我刷的,她身体好不好我看得见。"
"你——"
"回去告诉你妈,要么还钱,要么离婚,二选一。"
陆秉衡走了,车厘子没提走,我妈拎起来看了看:"这够我买半扇排骨了。"
"妈,明天我搬出去住,房子我托中介挂出去了。"
"挂房子干啥?"
"首付是我的,贷款这三年也是我还的,离婚后这房子归我,他们陆家别想沾。"
08
初七上午,赵桂芬带着陆秉芳和陆秉义堵到我家门口。
赵桂芬手里攥着一兜苹果,脸上倒是挤出点笑:"亲家母,过年好。"
我妈堵着门:"有事说事,别叫得这么亲,我闺女马上跟你儿子离婚了。"
"哎呀,两口子吵架哪有隔夜仇?"赵桂芬往门里挤,"苏芩呢?我特地带了苹果来赔不是。"
我从客厅走出来:"妈,苹果提回去,我不缺这个。"
"苏芩,妈今天是真心来道歉的,那天大姑做得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赵桂芬拿胳膊肘捅了捅陆秉芳。
陆秉芳不情不愿地开口:"那个……苏芩,大年初一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大姑,您不是嘴欠,您是真觉得媳妇不配上桌。"
"我、我以后改。"
"您改不改正经事,我反正不去了。"
赵桂芬脸有点挂不住:"苏芩,妈都亲自来了,你还想咋样?"
"我不想咋样,把账结了,咱两清。"
"啥账?"
"陆秉义,你买车跟我借五万,借条补一下,这月底还。"
陆秉义往后一缩:"嫂子,我那车都开旧了……"
"旧了也得还钱,我又不是你妈。"
赵桂芬急了:"苏芩你差不多的了啊!一家人算什么账?"
"一家人?大年初一让我蹲厨房吃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不就一顿饭吗!"
"对,就一顿饭,您儿子低头吃肉一声不吭,您骂我‘就这点事也闹’,那我现在跟您算钱,也是‘就这点事’,您急什么?"
陆秉芳在后面嘟囔:"真是娶了个祖宗。"
"大姑,您家祖宗门槛高,我建议您回去把大姑父的工资卡也管上,省得他也在外头充大方。"
陆秉芳脸都绿了。
赵桂芬看说不过我,往地上一坐:"哎呀我不活了!儿媳妇骑到婆婆头上拉屎啊!"
邻居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妈,您继续,我发家族群里让亲戚评评理——顺便把陆秉衡每月偷偷给您三千的转账记录也附上。"
赵桂芬立马从地上弹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您要是再闹,我现在就发。"
赵桂芬拽着陆秉芳和陆秉义灰溜溜走了。
09
晚上陆秉衡回来,脸色铁青。
"苏芩,我妈说你拿转账记录威胁她?"
"威胁?我陈述事实。"
"你知不知道她气哭了?"
"你妈坐地上嚎的时候中气十足,我看离哭还差着两瓶眼药水。"
"苏芩,咱俩的事能不能别扯上我妈?"
"不能。你妈从大年初一到现在蹦跶得比谁都欢,你让我别扯她?那你让她别来我家闹啊。"
陆秉衡一屁股坐沙发上,抱着脑袋:"那你想怎么办?"
"离婚。"
"除了离婚呢?"
"没得商量。"
"苏芩……"他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三年感情你说放就放?"
"陆秉衡,你大年初一低头吃肉的时候,三年感情就已经咽下去了。"
"我那天是没反应过来——"
"你反应不过来三年?每次你妈欺负我你都反应不过来,你是反应慢还是选择性耳聋?"
陆秉衡不说话了。
过了半天他憋出一句:"我让我妈回老家住,咱俩搬出来单过行不行?"
"晚了。"
"苏芩!"
"你别喊,我明天搬许砚秋那儿住,离婚协议律师拟好了发你邮箱。"
陆秉衡急了:"许砚秋是谁?"
"我闺蜜,你见过,去年我住院她送的花篮你签收的。"
"你住外人家里像什么话!"
"你妈让我蹲厨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像话’?"
陆秉衡彻底没词了。
10
许砚秋家两室一厅,她老公出差,正好空一间。
"苏芩,你可算硬气一回了。"许砚秋给我铺床,"当年你结婚我就说陆秉衡那妈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眼瞎,现在治好了。"
"你婆婆没再来闹?"
"来了,让我拿转账记录吓跑了。"
"真有你的。"许砚秋拍我肩膀,"对了,你升职那事定了没?"
"定了,下月去华南区报到,年薪翻倍。"
"那你更不用怕了,陆秉衡知道了?"
"没跟他说,说了他又得嚷嚷‘女人不能比男人强’。"
正说着,陆秉衡电话打来:"苏芩,我弟说他那五万块钱能不能分期还?"
"可以,一个月还五千,十个月还清,利息不要了。"
"那……咱俩能不能不离婚?"
"陆秉衡,你弟欠我的钱分期还,你欠我的账怎么算?"
"我欠你什么了?"
"欠我三年尊重。"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苏芩,我以后改……"
"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了,离婚协议你签不签?"
"我不签。"
"那我起诉。"
"你非得闹到法院?"
"法院比你家那张饭桌讲理。"
11
陆秉衡拖着不签,我直接委托律师走诉讼离婚。
立案通知寄到陆秉衡单位那天,他给我打了八个电话我才接。
"苏芩!你至于闹到法院吗?我们单位都知道了!"
"你怕丢人?你妈大年初一让我蹲厨房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我妈那是老思想,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陆秉衡,你单位同事要是知道你每月偷偷给妈转账、弟弟借钱不还、老婆连饭桌都上不去,你猜他们笑话谁?"
他喘了半天粗气:"苏芩,算你狠。"
"谢谢夸奖,法庭上见。"
开庭那天赵桂芬跟着来了,坐在旁听席上一个劲儿抹眼泪。
法官问调解意向,陆秉衡说:"我不想离。"
我说:"我想离。"
法官问离婚理由。
我把大年初一的视频、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全提交了。
赵桂芬在旁听席上喊:"法官!她这是小题大做!不就一顿饭吗!"
法官敲锤子:"旁听人员安静。"
陆秉衡低着头不说话。
最后法官问财产分割,我拿出首付转账凭证:"房子首付是我婚前财产,婚后贷款部分平分。"
赵桂芬又喊:"那房子有我儿子名字!"
"加名字的时候你儿子出了两万块钱装修,这两万我还他,房子归我。"
陆秉衡抬头看我:"苏芩,你真要这么绝?"
"陆秉衡,我最后悔的是没在大年初一之前就这么绝。"
12
判决下来那天,赵桂芬在法院门口撒泼:"没天理啊!娶个媳妇把家都搅散了!"
陆秉芳拉着她:"嫂子别闹了,人家法院判的。"
"判什么判!那房子我儿子住了三年!"
我走过去:"妈,房子您儿子住三年,房租我没要,贷款他还了不到三万,我补他五万,够意思了。"
"谁是你妈!"
"那正好,阿姨。"
赵桂芬脸都气歪了。
陆秉衡站在旁边,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
"苏芩,咱俩真没可能了?"
"没了。"
"我妈说以后不跟咱们住……"
"你妈说不跟咱们住,可没说不管咱们要钱。"我晃了晃手机,"你弟那五万分期还了两期又停了,你回去催催。"
陆秉衡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砚秋开车来接我,摇下车窗:"走吧苏总,公司那边等着你报到呢。"
我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秉衡。
"陆秉衡,以后找媳妇记得找个愿意蹲厨房的。"
车子上了主路,许砚秋问:"哭一场?"
"不哭,我请客,吃火锅,坐正中间那种。"
13
升职之后我忙得脚不沾地,华南区运营总监,手底下三十多号人。
陆秉义还了四期钱又没动静了,我直接给他发了律师函。
他收到函当天就转了剩下一万八,附了条语音:"嫂子你真狠。"
"叫苏总。"
家族群我早退了,但许砚秋给我截图——赵桂芬在群里骂了我半个月,后来有亲戚说"你儿媳妇升职年薪大几十万",群里画风突然变了。
陆秉芳:"苏芩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吴彩玲:"我就说秉衡配不上人家。"
赵桂芬:"她再能挣钱也是二婚!"
结果没人接她话茬了。
许砚秋笑得直拍桌:"你婆婆现在在家族群成孤家寡人了。"
"叫阿姨。"
14
腊月二十九,我爸妈搬进我新买的房子里,三室两厅,落地窗朝南。
我妈在厨房转了一圈:"这灶台比咱老家客厅都大。"
"那可不,您闺女现在有钱。"
我爸把春联往门上一贴,退后两步端详:"芩芩,明天大年初一,你想坐哪儿吃?"
"我坐主位。"
"好!"我爸一拍大腿,"爸给你端菜!"
晚上陆秉衡发了条微信:"芩芩,我妈说让你回来过年,今年的鱼她做。"
我回了个问号。
"我妈说以前是她不对,让你别计较了。"
"陆秉衡,你妈是让我回去过年,还是听说了我年薪翻倍想让我回去掏钱?"
那头半天没动静。
过了十分钟,一条语音蹦过来,赵桂芬的声音:"苏芩啊,妈知道错了,明天你回来,妈让你上桌!"
"阿姨,我家的桌子更大,坐得更舒服。"
"你这孩子咋这么记仇呢!"
"您骂我‘就这点事也闹’的时候,我记住了。"
我拉黑了她。
大年初一中午,我家圆桌上坐了五个人——我爸、我妈、许砚秋两口子,还有我。
许砚秋举杯:"敬苏总,今年不用蹲厨房了!"
"敬我自己,那张返程票买得真值。"
窗外鞭炮噼里啪啦响,我手机又震了一下,陆秉衡用支付宝转了五毛钱,附言:"新年快乐。"
我回了句:"新年快乐,五毛钱留着给你妈买瓜子。"
然后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
我妈给我夹了块红烧肉:"闺女,今年这肉管够。"
"谢谢妈。"我咬了一口,抬头看了一圈坐在桌边的人,笑了,"这才叫过年。"15
"苏总,陆秉衡在楼下前台等你,说有事。"
许砚秋把手机往我桌上一放,我瞄了一眼监控截图,陆秉衡拎着两箱车厘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还有脸来?"
"人家说了,今天不见到你就不走,前台小姑娘都快被他磨疯了。"
我下楼,陆秉衡一见我就站起来:"苏芩,我妈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你妈道歉的方式是让你拎两箱车厘子来?"
"她说大年初一的事是她不对,想请你回家吃顿饭。"
"回哪个家?你妈那个不让我上桌的家?"
陆秉衡脸上挂不住:"苏芩,我妈都低头了,你就不能给个台阶?"
"陆秉衡,你妈低头是因为我年薪翻倍了,还是因为她真觉得错了?"
"你把人想得太那什么了吧……"
"我把你妈想得太什么,你心里没数?"我掏出手机翻出家族群截图,吴彩玲发的那条"苏芩现在年薪大几十万,秉衡你当初咋想的"底下,赵桂芬回了个"呸"。
"你妈在群里呸我,转头让你拎车厘子来请我吃饭,这情绪价值给得真够拧巴的。"
陆秉衡伸手想拉我胳膊,我往后退了一步。
"苏芩,我妈那个人就是嘴硬,她其实——"
"她其实什么?她其实觉得我该感恩戴德回去给她家当免费保姆?"
"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我笑了一声,"大年初一你低头吃红烧肉那会儿,你怎么不嫌自己窝囊?"
前台小姑娘假装敲键盘,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陆秉衡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这是你公司。"
"你也知道这是我公司?我升职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我妈听亲戚说的。"
"所以你们一家子现在知道我在哪儿上班、挣多少钱了,才想起来道歉?"
"苏芩,咱俩三年感情,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你妈当众说我不配上桌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她别做这么绝?"
陆秉衡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你要怎样才能回去?"
"我不回去。"
"我妈身体不好——"
"你妈身体不好还能在家族群里发六十秒语音骂我,我看她中气比我都足。"
陆秉衡把车厘子往我手里一塞:"你拿着,我改天再来。"
"拿走,我这儿不缺水果,缺的是你妈一句真话。"
他提着车厘子灰溜溜走了,前台小姑娘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苏总,这男的是你前夫?"
"前夫哥,显眼包一个。"
16
陆秉义来的时候是周三下午,带着赵桂芬,直接堵在我公司大厅。
赵桂芬穿了一件大红羽绒服,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抹眼泪:"我命苦啊,儿媳妇不要我了,还告我小儿子……"
大厅里等电梯的同事齐刷刷回头。
我走过去:"阿姨,您要哭去楼下广场哭,那儿风大,眼泪干得快。"
"苏芩!你还有没有良心?秉义那点钱你至于发律师函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儿子买车的时候怎么不嫌钱多?"
"那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掏出手机,点开大年初一的视频,"您听听,这是您大姑子说的——‘女人不上主桌,这是老规矩’,您再看看您儿子,低头吃红烧肉吃得那叫一个香。这会儿跟我谈一家人?"
赵桂芬扑上来要抢手机,我往后一让,她扑了个空,顺势往地上一坐。
"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周总从电梯里出来,皱着眉:"苏芩,怎么回事?"
"周总,这位是我前婆婆,带着小儿子来公司闹,因为小儿子欠我五万块钱不还,我发了律师函。"
"欠钱不还还有脸闹?"周总扭头对前台说,"叫物业,再闹就报警。"
赵桂芬一听报警,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谁闹了?我跟我儿媳妇说话呢!"
"阿姨,判决书都下来了,我现在跟您儿子没关系,您再这么叫,我告您诽谤。"
"你——"
陆秉义在后面拽她:"妈,走吧,别在这丢人了。"
"丢什么人!她敢告你,我就敢让她在公司干不下去!"
我笑了一声:"阿姨,您试试。我正好把大年初一的视频和您刚才这段‘打人啦’一块儿发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前婆婆堵门碰瓷,前儿媳被迫反击’,您看我这波流量能不能把您送成网红?"
赵桂芬脸憋成猪肝色,陆秉义连拖带拽把她弄走了。
周总拍拍我肩膀:"你这前婆家挺有戏剧性啊。"
"让周总看笑话了。"
"笑话归笑话,你那个律师函该发就发,公司支持你。"
晚上许砚秋给我发消息:"陆秉衡相亲对象要求房子加名,赵桂芬正到处借钱呢,听说急得嘴上起泡了。"
我回了个"哦"。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她家那点边界感,比我家门口脚垫还薄。"
17
赵桂芬住院的消息是陆秉芳带来的。
"苏芩,你婆婆……不是,赵桂芬住院了,血压高,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
"大姑,您来找我什么意思?"
"你看你能不能把律师函撤了?秉义那钱我们凑凑——"
"凑凑?您家凑钱的方式是让我撤函?"
"苏芩,你现在挣得多了,五万块钱对你来说也就——"
"也就什么?也就我活该被你们家吸血?"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大姑,您家姑父去年投资亏了钱,听说您也到处借呢?要不我借您五万,您把借条先打上?"
陆秉芳脸一僵:"你听谁说的?"
"您别管我听谁说的,您就回答我,借不借?"
"苏芩你这孩子咋这么记仇呢……"
"我记仇?大年初一您让我蹲厨房吃,说我‘矫情’,现在轮到自己家缺钱了,知道说软话了?"
陆秉芳叹了口气:"那事儿是大姑不对,大姑跟你认个错。"
"认错我收着,钱我得要。"
"行行行,秉义那钱我们月底还清,你撤函行不行?"
"撤函可以,让赵桂芬在家族群发个视频,把大年初一的事说清楚,别光跟我一个人道歉,得让那些看笑话的亲戚都知道。"
"你这不是让她社死吗?"
"她让我蹲厨房的时候,我社死没社死?"
陆秉芳走了之后,陆秉衡电话打过来:"苏芩,我妈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就不能来看看她?"
"陆秉衡,你妈住院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相亲对象要房子加名?"
电话那头卡壳了。
"你妈到处借钱凑首付,血压不高才怪。这事别往我头上扣。"
"苏芩,我妈都病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别这么什么?别这么一针见血?"
陆秉衡沉默了半天:"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家?"
"你搞错了,是你们家一直不肯放过我。从大年初一到现在,你妈找了我三次,你大姑找了我两次,你弟堵我公司一次,我放过你们?你们放过我了吗?"
"那视频的事……"
"月底之前发,不发我就把律师函转法院执行。"
月底那天,赵桂芬在家族群发了个视频,对着镜头磕磕巴巴念了半分钟:"大年初一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让苏芩在厨房吃饭……"
底下亲戚没人吭声。
吴彩玲私聊我:"苏芩,你婆婆这回真破防了。"
"叫阿姨。"
"对,阿姨。"
18
又是一个大年初一。
我妈一大早就在厨房炸丸子,我爸在客厅摆果盘,许砚秋两口子提着酒上门。
"苏芩,今年这主位可没人跟你抢了吧?"许砚秋把外套一脱,往沙发上一瘫。
"抢也没用,今年我坐定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端糖醋鱼上桌。
我妈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芩芩,陆秉衡跟他妈来了。"
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陆秉衡提着两箱奶,赵桂芬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兜苹果,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
"苏芩,过年好,我跟你阿姨来给你爸妈拜个年。"
"拜年就不用了,东西提回去,我家果盘满着。"
赵桂芬往前凑了一步:"苏芩,以前是妈不对,妈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阿姨,您这声对不起我收过一回了,视频也发了,咱俩扯平了。"
"那你能不能……跟秉衡复个婚?他知道错了,这一年也没找别人——"
"他没找别人是因为相亲对象都要房子加名,您舍不得。"
赵桂芬笑容僵在脸上。
陆秉衡在后面低声说:"苏芩,我妈是真知道错了。"
"知道错和改错是两码事。您妈今天来,是因为听说我买了新房,还是因为您弟那五万块钱还清了?"
"苏芩,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陆秉衡,你大年初一低头吃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那画面难听?"
赵桂芬急了:"就这点事你还要记一辈子啊?"
"对,就这点事,我记一辈子。"我指了指门口,"阿姨,您当年骂我‘就这点事也闹’,我今天也送您一句——就这点事,我家门您也别进了。"
我妈在后面补了一句:"亲家母,我闺女现在坐主位吃鱼,您要不嫌弃,楼下饭店有座。"
陆秉衡拉着赵桂芬走了。
我关上门,回桌上夹了一筷子鱼肚子。
"苏芩,你真不后悔啊?"许砚秋举着杯子问我。
"后悔。"我嚼着鱼,"后悔那张返程票订晚了。"
我爸把酒杯一碰:"晚什么晚,能回来就是好样的。"
窗外鞭炮响起来,我手机震了一下,陆秉衡发来短信:"我妈回去哭了,说对不起你。"
我回了一句:"哭有用的话,要法院干什么。"
然后把他号码拉黑,顺手把那张旧返程票的截图设成了朋友圈封面,配文就一行字——这桌饭,我自己挣的。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