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网恋对象逼我出国,我妈盯着我填清北,那个冷漠继兄却是我藏在手机里两年的人
我摆出废物人设想甩掉他,他却说随时能找到我
我叫什么不重要。反正我妈给我定的路,从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刻,就焊死了。
清北的分。可网恋对象 bateau 问我报哪所,我盯着屏幕,说了一个三本的名。
他头像全黑,名字是个法文词。控制欲强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回我:我送你出国吧。我没理。心想,这人比我还像我妈。
晚上吃饭,我妈捏着我分数朝继父献殷勤,话锋一转,盯着我:刚去你房,电脑怎么在搜蓉城职校?
我心跳漏一拍。忘了关页面。我低头:随便搜搜。
所以我没看见,餐桌对面那个向来当我空气的继兄,忽然抬了眼。
bateau 是两年前论坛认识的。那时我高二,我妈管得空前严,我成绩一滑,她能在我身上揪出淤青。
我表面温顺,背地加了 bateau,把坏情绪全倒给他。反正没见面,连他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有天凌晨两点,我疼得睡不着,发:要是世上人口少一半就好了,我妈在活的那半,我在死的那半。
我打:我好爱我妈,我好恨我妈。
对面第一次动了。他说:我已经没妈了。
就这一句,我们俩的话才接上。
可现在我想跑了。他的掌控欲,快赶上我妈。他要电话、要视频、要线下找我。
昨天分出来,今早他问分数。我随手敲个3开头的数字,自暴自弃:考差了,只能报职校。
他多优的人啊,海归博士下属犯次错都不给第二次机会。我在他面前装废物,想让他看清,主动弃了我。
结果分刚发过去,他回:我送你出国。我有途径,推荐你去好学校。
一下午,他又发五条:见个面吧。下月出国出差带你去玩。回来找语言老师。外加两所名校名。
我没回,连框都没点开。他急了,最后甩来两个字:说话。跟着一个我没接的电话。
我手一抖点开语音,低沉男声透着失真:先别挂。你高考结束了,我们见一面吧。
那声音温柔又熟,我心口咚地一跳。下一秒我挂了,飞快打字:谢谢两年陪伴,没心情谈了,分手吧。
删号。他最后弹回来一个问号。紧接着短信进来,陌生号,语气却熟——
分不分手你说了不算。两年我忍着不打扰,随时能找到你。你拒沟通,我就用我的方式找。
我盯着那行字,才后知后觉:我招惹了个多可怕的人。
拔卡,关机。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起,走廊撞上继兄周述谨。他往常早走,家像旅馆。今天却大步出门,脸色明摆着不爽。
我妈喊我下楼填志愿。学校专业全她定。我连真正爱好都没有,哪敢反驳。
凌晨四点,bateau 发了软话:刚冲动了,先不见,但不同意分开。
我忽然想起早上继兄眼下的青。他向来一丝不苟,那憔悴是彻夜没睡。
录取下来,一志愿稳进。我妈高兴,喊继父回家吃饭,没敢喊继兄。偏周述谨那晚出差回来,赶上饭。
继父问分公司,他心不在焉,中途拿手机回消息。我低头吃饭,兜里手机一震。

我妈偏头看我。我关静音。抬头,撞见继兄搭在桌面的手——腕上那表,眼熟。
半年前 bateau 发来的照片,露过手腕和同款表盘。
晚饭完,他罕见没上楼,靠窗台沙发,夕阳里只给个冷淡侧影。我妈拉继父去花园,我才敢看手机。
bateau 说回来了,推几所海外高校。我回:我准备复读了。复读管严收手机,之后回消息慢。
他:复读太苦,我给你找老师。言行里,还是在替我定未来。
我妈推门进,问我跟谁发消息。我关手机:随便看看。她没揪,只叫我明早八点去上芭蕾课。
换衣,我妈递套新衣:成年了,风格换换。又拿个包比:背这个。包带上,挂着 bateau 寄来的玩偶挂件。
我手一顿。没想到她一挑就挑中它。芭蕾钢琴课排满,回家晚九点。地下车库等电梯,撞上周述谨。
他深色衬衫,拎着外套,周身冷硬。脸色阴翳,明显在气头上。我妈主动打招呼,他理都不理。
电梯门开,我妈扯我进去。我挎的包,玩偶随动作晃。我伸手摆正它。
再抬头,周述谨还站电梯外,目光正定定落在我包上。那眼神太专注,烫得我把手拿开。
很久。电梯门都没关,我妈都啧了。他才回神,缓缓抬头,目光一寸寸移到我脸上。
那是我头回跟这冷漠继兄对视。他眼里是种我陌生的探究。
夜里,沉寂一天的 bateau 终于发消息,接上白天的话:抱歉,没安排你的意思,只想凭经验帮你避风险。
我也软了,坦白:我妈管我极严,大到学校分数,小到喝水几杯,像座搬不动的山压着我。找你,只是想有个出口。
他该生气的。却问:常听你提起你妈,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我想起停车场那脸不好的周述谨。回:有个哥,继父的儿子,可能不认我当妹。
他问:你觉得他怎样?我实话:我不敢惹。我妈也叫我避开走,惹到,我俩得被扫地出门。
对 bateau 我从不装。我说:我有点怕他,想尽早离开这个家。
他沉默两分钟,回:睡吧。先结束了对话。
我放下手机,没来由地,又想起继兄腕上那只表。
后来我才懂,那两分钟的沉默,不是结束,是他把线索一根根对上了。我怕的继兄,和网线那头控着我的人,原是同一个。表盘对上了,玩偶对上了,连那声温柔都熟得发烫。我拔了卡,却没拔掉早已铺好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