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里的北京中考

初三的早晨，常常是从一句古诗开始的。

黑板左上角写着“今日默写”：《观沧海》《望岳》《水调歌头》。粉笔灰落下来，有人揉眼睛，有人赶紧补“决眦入归鸟”的“眦”字——北京中考的古诗文，不像远方，倒像同桌：天天见，却总在细节里绊你一下。

北京的孩子背诗，是有地气的。春天去元大都遗址看海棠，会想起“几处早莺争暖树”；冬天放学风里缩脖子，忽然懂了“枯藤老树昏鸦”。中考不考你背得多炫，考的是“海日生残夜”里的新旧之理，“大漠孤烟直”里的塞外之壮，“安得广厦千万间”里的忧民之心。一句“我寄愁心与明月”，不是修辞题，是李白把朋友放在月亮上——北京卷偏爱的，正是这种有人情、有画面、有胸襟的诗句。

复习到深夜，笔尖在“先天下之忧而忧”上顿一顿。你才发现，古诗文不是死记硬背的负担：《论语》教你“学而不思则罔”，《陋室铭》说“惟吾德馨”，《行路难》在最低处喊出“长风破浪会有时”。中考只不过借这几十分，看看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心里有没有山水，骨子里有没有静气。

考完那天，也许还会记得某个晚自习：窗外人车喧闹，桌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摊开，杜甫在唐朝吹风，你在北京做题。后来很多名句会模糊，但那种“读懂一句、心里一亮”的感觉，会留下来。

古诗从不等你长大才说话。它早早写在课本里：

“会当凌绝顶”——你先写上，再去登山；

“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先默对，再遇转角。

北京中考会过去，而诗里的晨昏、明月与山河，会陪你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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