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课后的第二周，第一次模拟考试。
陈建平把考场布置得像中考一样——单人单桌，桌子之间的距离拉得最开，墙上贴了考号，门口贴了考生名单。
“这次模拟考试，完全按照中考的标准来。”陈建平站在讲台上说，“你们要提前适应中考的氛围。”
王雨桐坐在第一排，拿到卷子之后，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开始答题。她的笔速很快，字迹工整，每一道题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小蝶坐在第三排，她的状态不太好。自从外婆去世之后，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圈发黑。陈建平注意到她做题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不少。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周小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数学考完之后，陈建平把卷子带回家批改。他批到王雨桐的卷子时，眼睛亮了——除了最后一题扣了两分，其他全对。
批到周小蝶的卷子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前面的基础题错了三道，后面的大题空了两道。总分只有一百零二分，比平时少了将近二十分。
第二天，他把周小蝶叫到办公室。
“周小蝶，你这次数学考得不理想。”
周小蝶低着头，不说话。
“是状态不好，还是没复习到？”
“状态不好。”周小蝶的声音很小。
“因为外婆？”
周小蝶的眼圈红了，点了点头。
“周小蝶，你外婆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好好读书，考个好高中。”周小蝶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考个好高中吗？”
周小蝶的眼泪掉了下来。
“陈老师，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做题就想起外婆，一想外婆就做不下去……”
陈建平看着她，心里一阵难受。
“周小蝶，你外婆不在了，但她希望你好好的。你要是因为想她而考不好，她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周小蝶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我给你一个建议。”陈建平说，“你每次做题之前，先跟你外婆说一句话。你就说，‘外婆，我要做题了，你保佑我考好’。说完了再做题。”
周小蝶愣了一下：“这有用吗？”
“试试看。”
周小蝶回去之后，真的试了。每次做题之前，她都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外婆，我要做题了，你保佑我考好。”
神奇的是，她的状态真的慢慢恢复了。
第二次模拟考试，她的数学考了一百一十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