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我的孩子怎么了?
和所有初为人母的家长一样,我对孩子的到来满怀期待。
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婴儿,从翻身爬行到蹒跚走路,从牙牙学语到能全文复述晚上听的故事,我戴着厚厚的“亲妈滤镜”,觉得他活泼可爱、聪明过人。
调皮?哪个孩子不调皮?
但这层滤镜,在他上小学后,碎了一地。
语文:从一年级起,拼音b、d、p、q永远搞混,声调永远标不对位置。形近字、同音字更是灾难,“辛”与“幸”、“以”与“已”、“坐”与“座”——直到初中还在写错。
数学:计算错误率极高。一天10道题,恨不得错5道。从来不愿用草稿纸,只用眼睛盯着看,解题过程跳步严重。
英语:背单词像登天,各种时态、语态讲无数遍,同样的错误一错再错。
学习习惯:书本大多干干净净,偶尔记几句也潦草难辨;很少记作业,老师布置好几项,他总会漏掉一部分;作业写完了,也经常忘记交。
学业上的反复拉扯,让我们爆发了无数次冲突。
我教了又教,吼了又吼,没有任何改变。
慢慢地,我把目光从学习延伸到生活,发现问题更多了。
时间观念:他永远无法准确预估做事时间。
明明三项工作需要三小时,他觉得自己一小时就能搞定。不管任务多还是少,他永远拖到最后一刻,从没有主动完成过。
生活习惯:随手关灯、便后冲厕、洗手、鞋子放好——从小提醒到大,至今做不到。
小学六年,红领巾和少先队徽章是按“打”买的。初中连续两个学期的运动会,他都弄丢了校服。
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在一次次崩溃后,我关注了涛哥的公众号,并在权威医院做了核查。
量表显示,他在某些维度上具有明显的ADHD特质。
从此,涛哥的每一篇文章我都不落下。我曾多次心动想报儿童训练营,又担心孩子不配合、时间太长、开学后没空上课……一直犹豫。
直到去年年底,孩子已经初三了。他慢慢长成大人模样,可思维和行为依然进步缓慢。因为琐事争吵,因为学习冲突,亲子关系时时处在崩溃边缘。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二、上课:比想象中顺利,比期待中深刻
跟孩子商量上课,比想象中简单。
我如实告诉他这个课的意义,建议他尝试一下,看看能否找到更好地处理情绪、管理时间、管理学习的方法。他很容易就接受了。
第一课,涛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分享了一名ADHD的痛苦、挣扎与涅槃。
那一堂课,既让我换了一个视角,真正“看见”孩子面临的巨大困难,又给了我巨大的信心——原来ADHDer也可以如此优秀、如此有力量。
在后面的课程中,在涛哥带领下,我们深入学习了正念。
仅仅是“呼吸”这一个最简单的动作——感受气体从鼻腔缓慢进入身体——就让我开始学会觉察。
觉察自己的情绪,觉察自己的状态。
同时,我开始了解一名ADHD父母如何更好地关爱自己、照顾自己,也学会了如何更好地看见孩子、支持孩子。
“去道德化”、“二八原则”……这些止动原则,在十周里,通过涛哥深入浅出的讲解,通过社群每天持续的打卡练习,慢慢从一个个陌生的名词,内化成为我的行为模式。
当我激动时,我开始觉察自己的情绪,做几次深呼吸;当我生气时,“去道德化”三个字会自动闪现,让我对孩子少了一分愤怒、多了一分理解。
我开始学会用更恰当的方式与孩子相处。
这十周,孩子也同步上了正念课。
老师带他做正念呼吸,涛哥在团体课上跟孩子们分享处理情绪、生活以及学习中的方法。
当我开始改变,我发现,我和孩子之间的情感流动起来,我更加尊重他的想法,他也更愿意听取我的建议。
十周结束,我们的亲子关系得到了重塑。更舒缓,更快乐。
虽然有时候还是很累,还是会反复——比如前几天他又忘了交作业,比如有时他依然拖到十一点作业还没有完成——但我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暴怒。
我相信,家长改变,孩子最终会改变。
家长就是土壤,如果土壤好了,最终会开出美丽的花朵。
三、结语与共勉
日子依然兵荒马乱,压力依然像山一样。
但我不再是那个戴着碎掉的“亲妈滤镜”、孤立无援的崩溃妈妈。
我学会了先照顾好自己的情绪,再伸出手去拉住他。
养育A娃,从来不是一场“纠正错误”的战斗,而是一场“重新看见”的修行。
感谢涛哥的止动训练营,让我在绝望的谷底找到了锚点。
如果你也正走在这样一条孤独又艰辛的路上,请相信: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可以愤怒,可以迷茫,但最终,我们选择重新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