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365天——物化生群生录(9)

齐冬这次月考，年级第28名。总分587，比期末低了6分。

不是某一科崩了，是每科都退了几分。物理91、数学112、英语108、语文96、化学97、生物83。加起来从18名滑到了28名。

他盯着成绩单手心出汗，脑子嗡了一下。高二那次掉到28名，他一整夜没睡着。现在那种窒息感又涌上来，像被按进水里踩不到底。

群里炸出一片进步。钱壮壮数学45，高了17分；姚校长数学56，终于及格；许博宇物理35，高了10分。何雨菲考了351，全校倒数28，但她挺高兴，因为上次才320。

齐冬在群里发了一句“我退了10名”。群里安静了几秒。何雨菲直接开麦：“你在28名焦虑，我在倒数28名做梦。你踩在我的天花板上，跟我说你恐高。”

她的话像盆冷水。齐冬忽然明白，同样的退步和进步，在不同起跑线上，重量完全不同。

晚自习他一个字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28、28、28”，像闹钟一样打断思考。他做十道物理选择全对，大题却连错两次。第三次才算对，五十分钟只做了三道。

九月底傍晚，他在操场跑步撞见心理刘老师。刘老师一句话扎进心里：“你不是害怕退步，你是害怕自己不够好。”

她把学习比作爬坡：“你挂了个很高的挡，发动机憋着就是不走。有时候降挡不是放弃，是为了更好地爬坡。”

周六齐冬真放空了一天。看野鸭游水，看大爷下棋，还买了本《活着》。看到福贵输光家产还在活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烦恼不算什么。

周日他做了套物理卷子，94分。比上次高了3分。不多，但做题时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