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年7月7、8日是全国高考日。这两天我陪着儿子去考场。
高考前一天,我和儿子进行一些交谈,大概作一些提醒。然后我说要陪他去考场。儿子说,他自己去就行了,不用我陪。我说,一起去吧,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我可以照应。说实在的,如是平常考试,我不会陪他去,只不过这次是高考,人生一次最重要最关键的考试,陪他去放心些。
考场设在中大附中,坐地铁才两个站。7日早上7点出门,进了地铁站等车这一间隙,儿子从书包拿出一本课本,想利用这一点点时间学习,被我劝阻。我说,现在就不要看了,养足精神。
出了地铁站,看到好多考生已经在地铁小广场集中了(老师要掌握学生到场情况),一围一围的,加上一些考生家长,一下子难以看清他们班集中的位置。儿子让我回去,他去找他们班的同学。我说,没关系,我过去看看。心想,等他找到他们班同学后才能放心地回去。他发现了他们班同学的位置,走了过去。我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一刻都不愿意移开。等到他们进了学校(考场),我才慢悠悠地回家。
下午我又陪他去考场。1点30分从家里出去坐地铁,他走在前,我跟在后,一路无言,出闸时他说,要迟到了(说是1点40分集中)。在通往出口长长的走道,他走得像一阵风,我加快步伐追赶,还是追不上他。他偶尔在前面停下来一会儿等我。等我接近他一点,他又疾步走了。出了地铁站,小广场已经没有那么多考生聚集了。他们已陆陆续续进入了考场。我目送儿子走进考场的通道,才放心回家。

第一天儿子考完数学回来,心情不好,说着数学如何如何难,我赶紧安慰他:你觉得难大家也会觉得难,不要再想了,准备好接下来的考试。
8日早上,出发前,儿子照样利用去考场前的一点时间复习。越临高考,他越争分夺秒,感觉他高考前这一点时间,比金子还贵。其间提到他的班主任,我说:“等会儿见到你班主任时我们跟她拍张照留念好吧?”儿子莫名其妙,说:“跟她照相干嘛,人家哪有空?”
早上7点15分出门坐地铁,出了地铁站,我看着儿子走过去他班主任那里报到。把目光移开,转向别处扫视一下,一不留神,当我再望向他班主任那里,已不见儿子踪影——他已走进考场了。
第二天上午考完综合科,儿子回家轻描淡写的一句准备复读的话,让我的心头一阵紧缩,像一条鱼一样的难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高考结束当天下午,我们全身心放松下来了。儿子考完试,我没去接他。他发微信说要和同学去吃海底捞,需要点钱。我觉得很好,无论如何也该放松一下的,是庆祝也好,解放也好,这是考生如释重负在行为上的表现。我马上把钱转了过去。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下班时,我收到考试院发来的儿子成绩短信,确认之后转发给儿子,大大超出他的预期,回家他还跟我确认真假呢。后来他被一所一本高校录取。


(写于2020年7月10日)(2024年5月28日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版)
林宏生 籍贯揭阳市惠来县
工作之余 喜欢读书写作 擅长散文创作
现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广州小小说会员 海珠区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羊城晚报》《南方日报》《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南方农村报》《南方》《时代潮人》《南粤交通》《中国乡村》《传奇故事·经典美文》《西江文艺》等报刊杂志邮箱:18818875566@139.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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