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场雨,在心里下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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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场雨,在心里下了很多年
昨天一个高中毕业三年的学生回校找老师，他说自己顺利保研了某研究所的研究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才敢回学校看老师。这孩子因为高考没发挥好，觉得高中的阶段充满了遗憾，虽心里牵挂着老师，每次节日都准时送来祝福，让老师倍感温暖，却一直没有勇气回校看看。他滔滔不绝的跟我分享大学几年的生活。为了弥补高考的遗憾，大学时期可谓是卧薪尝胆、奋发图强，一直以高标准要求自己不断努力。大学三年来成绩始终保持在专业前20%，入了党，得了优秀学生干部，拿了省三好学生，该拿的荣誉都拿满级了，甚至比高中时期还努力。即使是这样的条件，他说保研的时候，本来面试了更好的学校，准备硕博连读，导师都接收了，但是被招生办拒了。原因就是因为本科是双非院校，他说招生办老师说的很露骨，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要优化生源结构，就宁愿在高个子中挑高个子，而不是在矮个子中挑高个子。谈及这几年的经历，他说高考那场雨，一直在我心里下了很多年。回想当年坐在高考考场上，安慰自己考砸了也没什么，反正人生之路还长着，大不了考研再努力、工作以后再奋斗，人生一样可以翻盘。努力可以提升你的能力，奖状可以证明你的付出，但是有一部分机会，它的入场资格，只看起点，不看后期有多努力。人生有一些机会窗口，并不是永远敞开的。高考，就是在给你未来人生不同赛道领取入场券。有些赛道，现在拿到，后面顺理成章就能上；现在拿不到，未来再怎么拼命，都没有报名的资格。比如中央选调生，只有985有资格报考，大厂，不会去专科或者双非院校招聘。前段时间，一名双一流的硕士研究生，面试某头部互联网公司，经过了5轮选拔，还辞去了原来工作，准备入职时却被HR告知取消资格，原因就是第一学历是专科，不满足公司要求第一学历是本科的硬性规定。这背后有对高考筛选机制的认可，也有企业出于成本和概率考量的结果。等工作以后发现，更多隐形的学历歧视，除了在招聘环节，还有薪资定级、职称考核、升迁机会等方面都划分出了三六九等。我们好像身处其中，却又无能为力。最后他说：“老师，我不是来抱怨的。我只是花了三年才明白，高考的雨虽然一直下，但我不能一直站在雨里。”
他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
我们当然可以愤怒，可以控诉那些不公的规则、那些隐形的天花板。
但愤怒之后呢？现实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愤怒而改变它的运行逻辑。
那些“优化生源结构”的招生办老师，那些设下“第一学历”门槛的HR，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学生的委屈就破例。
这不是冷漠，这是系统运转的惯性，而惯性，从来不会为个体停下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高考定终身”就是唯一的真相。
那个孩子后来跟我说，虽然被更好的学校拒了，但他最终去了另一所研究所，导师很看重他的科研经历和那股“卧薪尝胆”的劲头。
高考确实给了每个人不同的起点，有些赛道我们可能永远拿不到入场券。但人生不是只有那几条赛道。
那些被堵死的路，逼着我们去找别的路。而那些别的路上，依然有愿意看能力而非看出身的人，依然有可以凭本事争取的机会。
高考那场雨，确实在心里下了很久。
但雨总会停，或者，我们总要学会在雨里往前走。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因为，路还长，我们还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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