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改革史(第十一节)|“多元评价”的现状(中):“强基计划”现况的优劣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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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改革史(第十一节)|“多元评价”的现状(中):“强基计划”现况的优劣分析

不同于之前提到的涵盖少数人的“加分”“保送”“专项计划”政策,在目前的高校招生中,尤其是在高分段考生中,选择报考“强基计划”的学生确实不在少数,其所间接影响的高校学生自然更多,也不可避免地在实践过程中引来了一些争议与批评。而鉴于“强基计划”正值实施初期,大部分高校学生对该项政策也算是有所了解;因此,在本节对“强基计划”的实践状况、优劣分析中,就针对身边的一些同学进行了调查询问,以此反映高校学子对该项政策的看法评价,并分析目前强基计划实践的整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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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卷中“综合评价”“强基计划”参与者比例状况

从总体情况来看,除去本问卷对象中的20多位强基计划高校生,剩余学生中有报名“强基计划”的学生也超过“2/3”,将这一比例同“综合评价”招生模式相比,就确实是显得比较高了,体现出目前确实有不少学生将“强基计划”作为提高学校档次、或者是进行保底的手段。当然,得注意到问卷学生基本上为高考高分学生,并且调查群体来源市区中学学生占比较高,所以只能作为比较参照,不能以此数据代替整体比例。从报名原因来看,由于清北等顶尖名校成为很多学校成绩的评价指标,不少高分学生便会被学校老师推荐报考,因此由“老师推荐”报考“强基计划”的学生占比较大,而兰州大学、西北农林科大、东北大学等综合实力相对较弱、或者是地域偏远的高校则少有学生报名。除此之外,“本研衔接”与小班制教学的培养口号、高校提出的科研优惠政策,也是吸引很多学生的重要因素。而未报名“强基计划”的学生,该政策实行早期,部分同学担心试水阶段政策变动,没有常适;目前则更多是出自于专业设置的考虑,如有好几位同学都因为计划填报法学,未选择“强基计划”,可见专业设置状况对部分学生、家长报考意愿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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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简单提及问卷调查者的报名情况后,下文将主要对目前“强基计划”实施模式开展分析,分为录取流程、考试内容、专业设置、培养模式等四个部分,依据问卷中的问答展开评论。首先,从录取流程来看,争议最大的无非是提前“校测”的“复交南模式”。有不少同学认为,人大和华五强基“锁档”的设定,在高考前进行“校测”,大有和清北“抢人才”的样子,强行绑定考生,限制了考生合理择校,有一些学生和家长在“锁档”刚刚开始时,相关政策宣传不足,并不清楚该项限制,导致学生后续的正常报考受到影响;也有人从“强基计划”立足基础学科研究的本意入手,认为强基计划“锁档”容易引起高校“生源大战”,扰乱正常的招生秩序,很多对相关专业实际上不感兴趣的学生,因为“锁档”不能再通过高考途径报考其他专业,不利于高校基础学科的长远发展。不过,对于“强基计划”的提前“校测”,作为一种招生流程上的大胆尝试,并非完全一无是处。由于“提前校测”没有“初筛”,实际上是更加重视校测成绩,如果能够通过有力宣传,让真正对特定基础学科感兴趣的同学“锁档”进入高水平院校,在当下的“强基计划”实践中也未尝不是一种有效手段。因此,对于“锁档”高校,不宜盲目增加以带来“抢生源”之感,也需要加强对于考生群体的宣传,适当提及强基计划学科的现实困境,增强考核过程的监管制约,才能够使真正感兴趣、有积淀的学生进入特定专业,服务于其专门人才培养的初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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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卷同学对强基计划“校测”与专业政策的评价

其次,从考试内容来看,无论是理科还是文科,一般笔试所考察内容还是与专业关联不大。有不少考过理科强基的同学,认为笔试内容多为数学、物理,与其他学科关联不大,并且顶尖高校多为竞赛难度,存在一些高中到大学的过渡知识,对部分非竞赛考生不友好。文科强基则很多以考察语文和逻辑为多,部分题目还有小学奥数题的感觉,之前机考还有一些考公“行策”题目的感觉,虽然看起来比较综合,却不太能反映学生的单科水平。从面试来看,所提问部分问题有创新和灵活的一面,与所填报专业关联性更大,但评价主观性太强,反映不了学生的真实心理想法,不宜作为关键的筛选环节。无校测笔试的学校则通常在面试前已知你的高考分数,就容易产生首因效应。对此,有填写问卷的同学指出,强基计划校测的内容确实需要更加偏专业化,而不是高考化,否则无异于完全成为高考“落榜”者的一层保障。目前校测笔试部分对基础学科的专业性考察不强,不应该是从学科方法上设难度,而是从解题方法上设难度,可以考察其知识的综合性运用;对于文科类解题技巧上发挥有限的,能够对知识学习的广度上考察。从“强基计划”初衷来看,该计划还是以专门人才选拔为目的,上述建议还是有其可取之处;所以,部分高校考察难度较大本身无可厚非,而如何进行巧妙的设计则更为重要,当然也需要将缩小各区域考生“信息差”作为考题设计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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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于强基计划的专业设置,大多数关注于其中的“转专业”限制,觉得该项举措弊大于利。有同学就指出,学生很难在刚刚成年、半步走出象牙塔之际,就确认自己的职业方向,试错成本的确太高,适合做学术的人其实是少数中的少数。有的学生进入强基只是为了学校层次,并不会静下心来真正思考自己报考强基的目的,在入校后一方面可能对所学学科兴趣不大,保研压力又基本没有,学习积极性反而会较非强基生更低。由于强基计划为“本研贯通”培养,绝大多数高校转段难以转换心仪的专业学习,加之目前我国中学、高校教育中的衔接存在很大问题;因此,要求一个高中应试教育出来的学生在没有任何探索的情况下,要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就决定自己以后就要在这个领域工作一辈子,对于学生个体来说确实难度很大。同时,也有人认为,部分学校挂羊头卖狗肉,去的方向名义上是基础学科,实际上是非基础学科热门专业,与强基计划初衷背道而驰。从我自己来看的话,因为高校教育本身需要服务于社会需求、国家需求,在专业设置上需要与时俱进,“强基计划”不守着“基础教育”这样一块牌子也不是坏事,毕竟需要长期积淀的基础学科并非一时之功,但相关高校、教育部门确实需要在专业宣传、“本研衔接”上更下工夫,才能够使各专业录取到更为合适的学生,提高高校选拔的效率与效益。

最后,针对“强基计划”的培养模式,身处其中的同学确实非议颇多。一方面,大多人会认为其配套课程、培养方案存在很大缺陷,很多相关规定较为模糊,大多数学校也难以实行“小班制教学”和“本硕博衔接教育”,招生与培养比较断裂,即使招生人数不多也只是成为了“缩小的本科班”;另一方面,目前多数学校强基计划“淘汰机制”几乎为零,转段机制既存在较大的信息不透明度,又容易助长部分学生的依赖和懒惰心理,难以实现拔尖人才的培养目标。而在目前我国本科生选择国内研究生升学比例普遍偏高的状况下,相关基础学科的强基生“转段”,便势必会占据相关专业的大量名额、挤压保研率,这就导致非强基学生、部分高校老师也对强基计划有较大怨言,进一步影响了社会大众对强基计划“转段”方案的整体评价。而从未来强基计划的发展来看,课程设计上,强基计划要的不是几节特殊的课,而是和导师的深度连结和个性化的、更自由的培养方案。要以夯实学术基础为导向,在早期多投入、少产出,考核目标也要改变片面增加学分的设计。同时,对于强基计划的专业限制,还是应该明确好退出机制,多鼓励“转段”跨专业、跨院系考核就读,推动交叉学科人才培养,使之形成一套更加与时俱进、顺应时代的教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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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卷同学对“强基计划”培养模式的看法

文章的结尾,本文想再借用以上两位朋友在问卷中的论述,对强基计划未来发展呈现一些看法。“我认为,‘强基计划’仍然不足以承担过多招生名额,高考选拔依然应成为主流。就像访谈者题目中所说的,强基应回到本意,培养基础学科人才;但是,现在人们似乎更关心强基所带来的院校福利,没有认识到‘我加入强基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与公众对当代就业形势的担忧、强基选拔存在的缺陷有关。解决的方法就是,提升强基计划选拔的专业性,同时酌情降低强基的‘闸门分’,可以为强基设置二次筛选,也要提防地方学校设置“特训班”培养专业化知识,放弃高考要求的培养。”同时,“我们目前的强基计划招生越来越‘工具理性’化,身边明显的例子就是很多强基同学并不完全有志于基础学科,很多同学的目的也是直接进入社会工作、并不会长期留在基础学科研究。此外,在培养过程中,强基计划学生在近几年的改革中也面临着较大的压力、不确定性,设立一定的比例、与普通专业的保研无异,仍然有激烈的竞争,虽然这是一个对上述问题的有效改进措施、能够尽早筛选有志于基础学科研究的同学;但是,在培养过程中,其对学术基础功底的培养似乎与普通专业的区别不大,这也是相关配套的培养方案考虑不足、设计不科学带来的必然问题。”

附:问卷内容的AI观点分析与“词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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