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河西区,六月九日下午。最后一科交卷铃响,周小满走出考场,没跟同学聚会,没对答案,回家倒头就睡。
她妈起初没在意,高考三天耗神,补觉正常。可到了第二天中午,女儿还没醒。闹钟响过三次,被按掉;午饭凉了又热,房间毫无动静。她爸趴在门缝听呼吸声,确认均匀才松口气。
傍晚六点,周小满终于睁开眼,愣愣盯着天花板。她妈端着一碗小米粥进去,小心翼翼问:“累坏了吧?再歇会儿?”
周小满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说了句让父母都没想到的话——
“妈,我梦见自己还在做数学大题,怎么也算不完,急醒了。醒了才确定,真的考完了。可我没觉得松快,我就在想,这三年你和我爸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饭,晚上我睡了你俩还在客厅小声说话。我考得好不好先不说,你们终于不用再熬了。”
她妈眼眶一下就红了,转身假装去拿咸菜。她爸站在门口,嘴张了张,没出声,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后来她妈把这话发在朋友圈,被班主任转到了家长群。很多家长说,看到那句“你们终于不用再熬了”,鼻子发酸。
周小满后来查分,正常发挥,去了天津本地一所大学。她妈说,孩子睡醒那天,是全家这三年来最轻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