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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月考后,我差点毁了闺女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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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月考后,我差点毁了闺女三年闺女初一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正在单位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班级群里老师发了成绩单。我点开，手指往下滑，找到她的名字。数学78，英语72，语文79，总分在班里排二十七名。全班五十五个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后面的会一句没听进去。 她小学六年，从来没掉出过班级前五。奖状贴了半面墙，过年亲戚见了都夸，说这丫头以后肯定有出息。可这才开学一个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下班回家，我推开门，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进来，眼神躲了一下，抓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站起来就往房间走。 我叫住她：“成绩单看了吗？” 她站住了，没回头，小声说：“看了。” “那你没有什么想跟爸爸说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跑进房间，把门关上了。我推门进去，看见她正把一张揉成团的成绩单往枕头底下塞。我一把拽出来，展开一看，数学卷子上红笔写着“78”，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班级平均分82。”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你小学不是挺能考的吗？怎么一上初中就成这个样子了？你是不是上课没听？是不是天天跟同学玩？你知不知道初中多重要？初一跟不上，初二初三你怎么办？” 我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最后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冲我喊了一句：“爸爸，我真的努力了！可是老师讲得太快了，我记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说不出话。 我站在那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哭着喊的那句话。我拿起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条微信，问能不能聊聊。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学校。班主任是个带过十几届初中的老教师，他听完我的话，给我倒了杯水，说：“你先别急。初一月考，考的不是孩子聪不聪明，是考她适不适应。” 他说，小学和初中完全是两回事。小学三门课，知识点少，老师反复讲，只要认真听、按时写作业，成绩就不会差。可初中七门课，节奏快，内容深，老师不可能像小学那样一遍遍重复。很多孩子不是不努力，是还没学会初中的学习方式。上课听懂了，下课不巩固，考试就露馅。 “你们家闺女我观察了，上课坐得笔直，笔记也认真记，但她不会抓重点，不会课后整理。小学那套‘听话就能考好’的办法，在初中行不通了。” 班主任最后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初一月考，是给孩子做体检的，不是给她判刑的。家长要是只盯着分数骂，那才是真的把孩子耽误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句话。 晚上她放学回来，我没提成绩的事。吃完饭，我坐到他旁边，说：“把数学卷子拿出来，爸爸跟你一起看看。” 她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然后慢慢从书包里掏出那张卷子。 我们一道题一道题地过。我发现，有些题她不是不会，是题目长了，她读不懂意思。有些题她会做，但计算太慢，后面时间不够，空了一大片。还有几道题，她写的答案其实沾边，但没写完整，扣了分。 不是笨。不是懒。是她还没学会初中的考试。 那天晚上我们弄到快十一点。最后一道错题她算了三遍，前两遍都错了，第三遍终于对了。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爸爸，我再算一遍。” 我说：“睡吧，明天再弄。” 她摇摇头：“不行，我得把它弄懂。不然下次还错。” 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她明明那么努力，我却差点用一次分数否定了他所有的付出。 后来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不再每天问她“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我改问：“今天哪科最难？有没有什么地方没听懂？”她刚开始不太习惯，后来慢慢会主动跟我说：“爸爸，今天英语课讲的那个时态我没太明白。” 第二，我帮她调整了作息。以前她写作业磨蹭到十二点，第二天上课打瞌睡。我跟她商量，把作业分成几段，每段写完休息十分钟。十点半必须上床，写不完的第二天早起补。她试了一周，说上课没那么困了。 第三，我给她买了一个错题本。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就最普通的横线本。我告诉她，每次考试和作业的错题都抄上去，旁边写清楚错在哪、怎么改。她一开始嫌麻烦，后来发现复习的时候翻错题本比翻书快，就慢慢坚持下来了。 第四，我加了几个任课老师的微信。不问成绩，只问孩子上课状态。数学老师说，她最近敢举手回答问题了。英语老师说，她课间会来问问题了。我把这些话转述给她听，她嘴上说“老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但嘴角是翘着的。 现在她初二了。成绩慢慢爬到了班级前十，偶尔还能冲进前三。不是逆袭，也没什么奇迹，就是一点一点把漏洞补上来了。 但那次初一月考，我一直记着。 记着那天晚上她藏在枕头底下的成绩单，记着她哭着喊“我真的努力了”，也记着我差点因为一次考试，把她推得更远。 前几天收拾她房间，在她床头发现一张小纸条，是她自己写的：“爸爸，我会努力的。”字歪歪扭扭的，应该是初一月考后那几天写的。 我没扔。折好放进抽屉里。 每次想发火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一眼。 初一月考，真正该重视的从来不是那个分数。是闺女拿着那张成绩单回家时，你给她的第一反应。是骂她，还是抱她。是把她推远，还是拉她一把。 那个数字会过去。但你怎么对她，她会记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