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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惊鸿观舞狮
原创作者 王艺然
"虎扑龙行腾挪步，神魂俱在中华家。"锣鼓未响，心已先热。人潮中亲眼目睹这惊鸿一瞥的舞狮表演，没想到，这一眼竟让我终身难忘。
表演区空地不大，可两头瑞狮往场中一站，气场便铺天盖地压了过来。狮身披着五彩绒毛，大红、鎏金、艳橙交织在一起，在初春的阳光下像披了一身烧得正旺的火焰。狮头雕得极精致，眼珠嵌着琉璃，微微一转便流光溢彩；狮角高高翘起，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最妙的是那蓬松的狮尾，随着舞者的步子一甩一摆，活像真的有呼吸一般。我站在人群后头，脖子抻得发酸，眼睛却怎么也舍不得眨一下。
"咚咚锵——"鼓声骤起。那不是普通的敲打，是心跳——是整条街、整座城所有围观者一起加速的心跳。鼓点由缓而急，由轻而重，像春雷一层一层滚过天际。两头狮子闻声而动，先是缓缓踱步，摇头晃脑，憨态可掬，引得孩子们咯咯直笑；可转瞬之间，鼓声一紧，狮子猛地腾空跃起，一个翻身落地，利落得像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狮头灵巧地左右转动，狮身翻飞腾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屏住呼吸，忽然觉得那狮子不是在"演"，它是真的活了——活在一千年的鼓声里，活在每一双注视它的眼睛里。
人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大人们踮着脚，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小手拍得通红。呐喊声、掌声、锣鼓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汤，热气腾腾地漫过整条街巷，汇成最热闹的新春乐章，暖意融融，年味浓浓。
舞狮从来不只是"表演"二字可以概括的。它是驱邪纳福的祈愿，是代代相传的风俗，是散落在烟火人间里、却从未熄灭的文化火种。所谓文化传承，大概就是这样——不需要谁刻意说教，只要你亲眼看见一次，亲耳听见一声，那股血脉里的东西，自然就醒了。
一眼惊鸿，余味悠长。
【往期回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