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第三次理综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摊，眼圈红红的。生物大题空着两整道，物理最后一道计算题只写了个“解”。他说妈，我真的做不完，每次都是这样。
我那时候只会说别着急慢慢做。可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慢慢做，时间就摆在那里，2小时30分钟，不会多一秒。
那天晚上他爸加班，我陪他分析卷子。他指着选修题说，妈你看，这些选修题其实我都能做对，每次都是因为先做了必修，做到后面没时间了，选修就慌慌张张乱写。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先做选修。他说老师都按顺序发的卷子啊，学校规定按顺序做。我说那你试试反过来，先做选修再回过头做必修。
他有点犹豫，怕打乱节奏。我说你反正现在节奏也乱了，不如试试看。
第四轮模拟考，他真的改了顺序。拿到卷子先翻到后面的选修，生物选修15分钟做完，化学选修12分钟，物理选修10分钟。等他把选修三道大题稳稳拿下来，一看时间，才花了不到40分钟。
剩下的时间做必修。必修题量大但难度分布不均匀，他挑着做，碰到卡壳的物理大题直接跳过，把能拿分的选择填空先做完。最后剩15分钟回过头啃那道物理大题，虽然没完全算对，但写了不少步骤。
那次考试他全部做完了。虽然最后一题没全对，但总分比之前高了20多分。他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妈，我居然做完了。
我跟他说，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考试考的不光是你会不会，还有你怎么安排时间。你不会因为顺序变了就变成作弊，也没人说必须先做必修。能把分拿到手才是真的。
后来他的同桌也学他这样做，效果也不错。孩子跟我说，班上其实有好几个同学都做不完，但大家都不敢改顺序，怕老师觉得奇怪。
我想了想，这大概就是高中生的状态。规矩定了太多年，大家都怕打破规矩。可考试这件事，最终是对自己负责。你明明知道有条路更快，为什么非要绕远。
现在他还用这个顺序，理综再没出现过做不完的情况。虽然难题还是会丢分，但至少每道题都能过一遍。做理综就像吃饭，把爱吃的先吃了，剩下的慢慢嚼，总比饿着肚子看着菜凉了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