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睡着的孩子，空白的答题卡，口袋里的烟，谁该负责
今年中考那几天，我当监考老师，一个考场坐着三十多人，卷子刚发下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三个学生脑袋一歪睡着了，我把他们叫醒，他们睁开眼睛愣了两秒钟，又趴回桌子上，这不是因为困，而是他们根本不想动笔写字。
有人整张答题卡一个字都没写，不是因为时间不够，而是真的不会，他坐得笔直，手放在桌上，就像在等下课铃响，问他需不需要草稿纸，他摇摇头，问他会做吗，他说不知道，这样的孩子其实挺多的，他们不是懒，是从小就没跟上过学习，小学算术老出错，老师讲三遍他还是不明白，到了初中就更跟不上了，但一直没有人拉他一把。
安检时查出烟和打火机,有男生也有女生,一个女孩被拦住,她脸色不变也不慌张,就说带了根烟但没点燃,她不是头一回带烟,家里管不了她,街上混得很熟,连便利店老板都认识她,学校天天讲纪律,可她早就把规矩当成耳边风。
有人提出延长九年义务教育，让所有孩子都上高中，但实际情况是，高中课堂不是收容所，老师讲解函数时，许多学生连分数加减都搞不清楚，课程无法继续推进，如果强迫这些孩子坐三年教室，最终拿到毕业证，实际上也改变不了什么。
在江苏和广东的某些地方，中职学校的招生人数慢慢多起来，有些原本在普通高中混日子的学生转去技校学汽修、做烘焙，反而眼睛亮了，可家长一听到“职校”，第一反应还是觉得孩子完了，问题不在于要不要读高中，而是社会只给了一条路，那些走不动的人只能掉队。
教育系统没给那些学不动的孩子留出口，没有能力评估，没有转轨机制，也没有专门帮他们的老师，孩子不是不想学，是学不会，也没人愿意花时间教他从头来。
我看着那个睡着的男孩，心里琢磨他昨晚可能又刷短视频到很晚，这个孩子连乘法表都没记牢，他爸妈应该不清楚这件事，没人过问也没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