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文
真
题
“法布尔会‘玩’,玩出了自然情趣;‘老魏’会‘玩’,玩出了身心健康;欧阳修会‘玩’,玩出了人生境界;扬州人会‘玩’,玩出了生活的诗意和新意……请以‘玩’为话题,写一篇作文。”
谁还不会玩呢
江都区教师发展中心 凌粉香
一年一度的中考又拉开了帷幕,上午送考,我耐心地守候在考场外,直到孩子们飞奔而出。“作文题目是什么?”“以‘玩’为话题,自拟题目。”听到这儿,我已经止不住兴奋起来——这个题目好,谁还不会“玩”呢?刹那间,记忆里一帧帧画面扑面而来。
不必说春日里,在油菜花田追蝴蝶、捉蜻蜓,把自己玩成了满脸黄花的小花娘;也不必说冬日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阵阵笑声炸裂开来,直冲云霄,惊得枝头灰雀扑棱棱四散而逃。单是这阳光晃得人眼睛睁不开的炎炎夏日,就有无穷无尽的玩法呢!
村里的小河就是我们的避暑胜地,那是天然的露天浴场,男孩子们最爱攀上河湾那棵歪脖子老榆树,纷纷向河心纵身一跃,光溜溜的身子溅起漫天水花,他们则如白鱼一般,哧溜一声钻入水底,半天不见动静。正当大家惊疑不定时,河对岸却冷不丁浮出了几颗油亮亮的小脑袋。女孩们则文气些,双手扶着码头边的青石板,努力扬起脸,双脚噼里啪啦拍打着水面,做出一副畅游的模样。其实我们更爱的,是钓鱼、摸虾、捡螺蛳、踩河蚌、摘菱角——忙活半晌,晚饭的菜肴便有了着落。
屋后的老桑树,也是我们的乐园。五月底,桑葚的脸已红得发紫,我们攀着斜出的枝条,稳稳坐到枝头,专拣个儿最大、颜色最黑的,塞满嘴巴,嚼得汁水横流,满手满脸满身的紫,回家挨一顿打是免不了的,那又如何呢?树下落了一层熟透的桑葚,引来各色小虫,我最爱逗弄蚂蚁,常用水围成一圈,把它们困在中央,看它们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偶尔遇见拖着长长触角的花斑天牛,或是身披坚硬盔甲的独角仙,我便兴奋地用草绳系住它们的角,攥着去和同伴的“大将”一决高下。若在树上寻得一枚蝉蜕下的壳,那便是最大的幸运——因为积攒多了,能跟货郎换一块粘牙的麦芽糖吃。
…………
“老师,我写的跟奶奶学做菜,能算玩吗?”“我写的下围棋,肯定是玩了吧?”“那我写非遗传统文化呢!”“我想写打游戏来着,没敢写。”“我们一天到晚学习,哪有时间玩啊?”“是的,我们什么时候真正玩过?这个题不好写,只能瞎编。”
“放心吧,你们写的都是玩呢。玩有不一样的玩法,有不一样的理解是吧?如何玩出新意才是高明。”我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说着自认为语文老师该说的话。然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为何我认为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的话题,学生却是这个反应呢?
也许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玩法吧,我们的玩,在风里,在雨里,在广袤的大自然里;他们的玩,在教室里,在技能培训班里,在无边无际的虚拟世界里,谁还没有真正玩过呢?可这“玩”字背后,却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