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哲真题解析 | 白马非马——北京大学(2017)

“白马非马”是战国名家代表人物公孙龙的经典名辩命题，出自《公孙龙子·白马论》，是先秦名学中辨析概念内涵与外延的代表性论题，集中体现其名实相离、离形言名的逻辑思想。

公孙龙立论的核心在于严格区分种概念与属概念，从概念差异性角度作出论证。首先从内涵而言，“马”仅规定形体，是单纯指称形体的概念；“白马”既包含形体之马，又限定白色之色，兼具形与色两种规定，二者内涵不同，故白马不等同于马。其次从外延来看，“马”的外延囊括一切毛色之马，范围更广；“白马”仅限定白色之马，排除黄马、黑马等，外延范围更小，外延不等则名实不能等同，由此证成白马非马。

公孙龙提出此论，本意在于严守名实界限，厘清不同概念的确定性，强调名必须精准对应其所指之实，反对概念混淆、笼统混同，有着鲜明的逻辑学意义，推动了先秦对概念分类、语言逻辑的思辨发展。但这一命题存在明显偏颇，它片面夸大概念之间的差异，割裂了个别与一般、特殊与普遍的辩证关系。从唯物逻辑与常识层面来讲，白马属于马的具体品类，是个别包含于一般之中，承认白马是马才符合事物类属关系。正因刻意割裂共性与个性，过分执着于名词形式之别，脱离现实事物关联空谈名理，使其沦为先秦典型诡辩论题，也成为荀子批判用名以乱实的典型代表。

总体而言，白马非马凸显了先秦名家重逻辑辨析、重概念界定的思维特质，在中国古代逻辑思想发展中具有开拓意义，但其割裂共殊、偏重形式之名而不顾事实之实的思维方式，也暴露了名家名辩思想脱离现实、流于诡辩的理论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