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我就让儿子把书包里所有的卷子都拿出来，我帮他整理归纳一下。
我以为个把小时的事，结果停停歇歇，花了我一整天的时间。
刚倒出书包里的卷子，我就傻眼了：各种惨状。
1. 很多试卷和答题纸是分开的。虹口区的二模卷，底下很可能是浦东的答题纸。
2. 很多卷子只有试卷，没有答题纸；有的只有答题纸，试卷不知道去哪了。
3. 还有的卷子只做了一半，背面干干净净。有的甚至都是空白卷，而且卷子只有半张。
4. 语文、历史、道法、跨学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卷子们都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拿着一张大塑料纸铺在地上，把七门学科的卷子先分拣出来，各自放了一堆。
我还特别龟毛：比如某张数学卷子，订正在一张格子纸上，又没抄题目，光画了个几何图形。我就对着一张一张卷子找——到底题目在哪？题目是什么样的？这一题不会就考到了吧？
儿子走来走去，看着摊了一地的卷子，甚至还阴阳怪气：“怎么搞的这么乱？”
我手里的卷子差点飞出去—你老妈的老腰牺牲得有多不值得！
忍住了，继续分。
卷子整理好，夹子夹好，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我端详了半天，像欣赏一件作品，甚至忍不住去看那些扣分点都是怎么丢的，一题题看过去，我俩就成了“没头脑”和“不高兴”—他是“没头脑”，我是“不高兴”。
这一整天的分拣、配对、归档，大概就是一场自我感动的行为艺术。我感觉他来不及看了。
其实我知道，卷子整理得再整齐，他没时间细看、没时间研究，也是白搭。
可如果不整理，我又觉得心里过不去。
这大概就是普娃家长的宿命：一边做着无用功，一边安慰自己“万一某道错题就考到了呢”。
就像那些打印了没翻过的教辅，就像买了没做过的预测卷，就像我这一整天的分拣、配对、归档——可能都只是老母亲的执念。
干完这些，我坐在桌前，翻看《2026年杨浦区高中阶段各类学校招生计划》。看着一个个数字，规划师的职业病又犯了——我竟然有了统计分析的冲动。
好吧，就算一下吧。杨浦区名额到区到校（市重点分配名额）一共707人，平行志愿市重点招生人数323人。据传今年杨浦区中考生总计约7000人，那么市重点率约为15%。如果加上特色高中上理附的300人，重点率可达19%。
杨浦区其余公办高中都是区重点，今年录取学生数2300人。
那么，杨浦区的公办高中总计录取率是51.8%。
算完这个数字，我愣了一下。
我家那个“没头脑”，会是那51.8%里的哪一级呢？
事到如今，我只能把我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那51.8%的录取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