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41岁同妈在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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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考结束了。
朋友圈里，送考的，穿旗袍的、举向日葵的、还有在校门口抹眼泪的…
然后我刷到了蒋多多。
2006年，河南南阳。一个19岁的女孩带了黑蓝两支钢笔进考场——
怕墨水不够用。
文综四张答题卡，空白处密密写满八千字，痛批高考制度。
卷首署名“碎心飞魔”，想要零分，结果就得了零分。总分114。
02
网上的评论吵得很厉害。
有人说她是勇士，那个年代敢站出来说真话，了不起。
也有人说她傻，拿一辈子赌一口气，图什么。
有一条评论很戳人：说白了，目前最公平的就是高考了。如果没有高考，穷人家的孩子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大实话。
我自己就是农村出来的，太懂了。
没有那场考试，我现在大概率还在老家种地。
我在高考前三个月，经常睡不着，怕考砸了家里借的钱白花了。那种一根独木桥横在眼前的窒息感，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蒋多多也是家里借钱供她读书的，她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有多窄。
所以，让人心疼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不是不知道高考重要，恰恰是太清楚了，才更受不了。
03
还有人说了一句：她用才华赌青春，又用青春赌明天。牺牲了她自己，却没有换来共鸣声。
这话扎心。
八千字，考场现写，没点才华写不出来。
可制度不认才华，只认分数。
你所有的委屈、愤怒、呐喊，在答题卡上只有一个结果——零分。
十九年过去了。蒋多多回了老家，早早结婚，现在三个孩子，守着田地过日子。
记者问她后悔吗？
她平静地说：年少太冲动，想法太简单，接受了所有结局。
那个十七八岁就敢在考场上写八千字的孩子，最后还是被生活磨平了。
04
看到这个结局，我难受的不是她选错了路。
而是一个孩子憋到要去高考考场上写八千字，说明平时根本没人听她说话。
父母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老师除了摇头什么都做不了。
她把整个应试青春积攒的压抑，一次性泼在了四张卷子上。
我想到了自己儿子。
上周他跟我说：妈，每天就是做题做题，没意思！
我当时嗯了一声，说了句“大家都这样啊”，然后催他赶紧写作业。
现在想想，我好像连认真听他把话说完都没有。
05
蒋多多当年在卷子上写：
星星只有在自由的天空才能发光，落到地上，就只是冰冷的石头。
高考是不是那块冰冷的石头，我不敢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
制度的改变需要很多年，而我能不能在孩子说“没意思”的时候放下手机看着他，就在今天。
我希望，有一天我儿子也觉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不用把八千字写在答题卡上。
他在回家路上，就能跟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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