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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昨晚我又被高考时的数学卷子吓醒了，那种感觉，比我老婆查我手机时还刺激。
毕业十几年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未解之谜不是“老婆为什么生气”，而是“梦里为什么总也写不完那张卷子”。
梦里我坐在高考考场，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题目都看不清。
时钟滴答滴答，我拼命想写字，笔却像焊死在桌上一样，一动不动。
那种熟悉的无助感，比被老板半夜@我还要窒息。
坐起身，摸黑找到手机，花了整整十秒才确认：我35了，有贷有娃肚腩，离高考已经过去了17年。
说实话，第一反应不是“幸好是梦”，而是“md我为什么又做这个梦！”。
问了一圈身边的朋友，发现这不是我一个人有病。
有个做装修的兄弟，日常跟水泥砂浆做朋友，笔墨纸砚占不了一星半点，半夜却经常梦见自己英语作文交了白卷。
问他写的是什么题目，他说梦里根本看不清，只记得手心全是汗。
还有个体制内的朋友，部门里的一把手，工作中独当一面。
结果梦里永远在找考场，找到了也白搭，因为他的笔永远没水，橡皮永远被人借走不还。
最绝的是我一位已经快退休的幺幺，快60的人了，说她这辈子做得最多的梦就是赶不上考试时间。
我说您现在连闹钟都不用定了，怎么还怕这个？她沉默了很久说：“你不懂，那种感觉刻在骨子里了。”
你看，高考对我们这代人来说，简直就是精神上的“初恋PTSD”。
考得好不好另说，但那种“一考定终身”的压迫感，十几岁的时候刻进去的，这辈子都刮不干净。
更可怕的是，这种“被评价”的恐惧，它不只在梦里出现。
工作上KPI没达标，领导敲桌子的时候，你心里慌不慌？
逢年过节亲戚问工资多少、孩子考第几名，你是不是也想原地消失？
我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考场”，只是它换了个马甲，从教室搬到了人生的各个角落。
去年高考季，邻居是一位考生妈妈。
她在县城陪读，老公在外地打工养家。
高考那几天，她是旗袍也穿了，流浪狗也赶了，夜里睡不着，整天心神不灵，感觉焦虑症躯体化了。
我笑她：“跟你姑娘一比，感觉考试的人像你！”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我们这代人，从坐在考场里发抖的考生，变成了考场外照样被恐惧支配的家长。
角色换了，焦虑一点没少，还升级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表达的是——
那个午夜梦回、在考场里手足无措的少年，真的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了。
现在的我们，上能跟甲方斗智斗勇，下能辅导孩子作业到半夜，哪样不比当年的数学大题难？
只是我们的潜意识还没来得及更新版本，它还以为我们是那个一考试就腿软的小孩。
下次再梦见考试，不妨在梦里大大方方地对那个少年说一句：
“兄弟，醒醒吧，你已经毕业了。”
“再说了，你现在连房贷都扛过来了，一张试卷算个啥？”
高考还会如期而至，梦里的考场也还会时不时来串门。
但没关系，这是我们这代人的共同烙印，抹不掉就不抹了。
至少现在的我们，不再是那个连笔都拿不稳的小菜鸟了。
我们是生活考场上的老油条，是千锤百炼的中年战士。
今夜，如果那个梦又来了，就轻轻翻个身，对自己说一句：没事，明天还要上班呢，比考试可怕多了。
晚安，愿各位老登中登。愿你们的梦里只有发工资，没有交白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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