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四上午,又是一节试卷讲评课。完形相对简单,只有第46题有问题,学生主要在fun和possible之间纠结。我跟往常一样,先请学生一句话总结main idea,看孩子们是否真的读懂了文本。然后再带着孩子们把细节理了一遍。
What are the three wishes?
How does the writer feel about each wish?
What does the passage want to tell us?
这几个问题学生都能很快说出答案。文本对学生来讲,确实不难,好几个孩子全对,唯一有问题的就是46题。于是,我让做对的学生先讲,我再来补充。
有孩子说,“因为这是第二个wish,作者发现前面已经实现了两个愿望,既然愿望可以实现,那就不会说出not possible了,由此推断应该是好玩fun”。
我肯定了孩子的答案,但是还不够满意。继续追问他们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这时,一个平时很调皮的孩子站起来说,“老师,因为前面有个语气词,Humph!,并且这是一个小孩子,所以站在孩子的视角,他发现第二个wish就这样没了,不开心,所以大叫起来,哼,这一点都不好玩!”他自带调皮的语气和语调一下子让全班同学笑起来,然后都开始模仿起来,哼,哼......这一点都不好玩!
我立马给这个孩子竖起来大拇指,回答妙呀!
如果说第一个回答是基于理性的上下文推测,那第二个回答就是跳出了文本,站在了作者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题。两个回答都非常棒,但第二个回答更妙。只有当你站在了作者的视角,你才能更加深刻的理解文本。我们阅读一篇文章,既要有读者视角,也要有作者视角。从作者视角出发,儿童的世界里才有魔法,那这位作者就是一位儿童,儿童的生活里才有这样的表达,哼,这一点都不好玩。当你站在你的视角,一名中学生,你会相信这种事情的发生吗?肯定不会。但你小时候会相信。所以在做完形的时候,一定要有代入感,把自己代入到文本之中,站在作者的视角去看文本,才能真正读懂文本。
然后,我让孩子们在试卷上写下这句话:用作者的视角做完形。
晚上放学前,一个比较内向的孩子跑过来悄悄跟我说,“老师,那篇完形,我错了三题,但用您说的作者视角来看题,我一下子都明白了,这个方法真好用。”
周四那一天,我都沉浸在学生给我的喜悦中。虽然我是准备按照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去关注前面的语气词和后面的cry,可在我没有说之前,被孩子们以这样更加直观形象的方式演绎出来,一下子让这个题具有了灵魂。而我再去强化,告知他们这就是作者视角,总结做题方法时,师生之间的默契和教学相长在那一刻似乎都具象化了。
很早以前,上过一节阅读课,基于一篇论文,谈的是从五个角度解读一篇文本:主题、内容、文体、语言和作者。没想到在这节课上,再次被学生点燃。
下午去初三听课,正好听到一位老师讲完形,且她的主题是《主线∙共振——深度阅读 双向奔赴》,看到这个标题,我又沉浸在了上午的喜悦之中,我和孩子们不就是在双向奔赴吗?这样的双向奔赴,一定不是在我们对对答案,讲讲语法知识点中能够实现的。正如这两天很火的马瑾辰老师在她的公众号里写的那句话:
每次站在讲台上,看见学生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不是那种“我记住了答案”的亮,而是那种“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的亮——我就知道,这条路还是得走下去。
我瞬间理解了什么。
这学期上课,总带着孩子们说,请一句话总结,你们还能想到什么?还能再上位概念给我提炼一点什么吗?为什么呢?......有时候孩子们也会被我的追问搞的没法回答,说老师你这过度解读了吧?......
很多时候我也不确定这样对不对,可是在学生回答出这个让我喜出望外的答案时,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也许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是那句话,Learning happens when thinking is involv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