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中考还有19天

计时器
厨房的计时器被我拧得咔咔响，又轻轻放下。十九天，我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像攥着一把随时会漏掉的沙子。
女儿房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我从门缝里望进去，她正埋头写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我张了张嘴，想问“渴不渴”，又怕打断她的思路，到底没出声。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门边的桌上。
客厅的日历上，我用红笔圈出了那个日子。每过一天，就划掉一天。丈夫笑我太紧张，我说没有啊，我只是记个日子。可我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本日历，指尖在纸面上来回地走，像时钟的秒针，一圈，又一圈。
晚饭时，女儿说数学的压轴题还不太熟练。我笑着说没关系，还有时间。筷子稳稳地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动作从容，不急不缓。只有我自己知道，胃里翻涌着什么。
夜深了，她睡下了。我坐在客厅，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得有些过分。计时器还放在桌上，安静得像个秘密。我伸手把它拿起，又轻轻放下——这一次，没有再拧动它。
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能做的，大概就是把这日子过得像往常一样，平凡，安稳。焦虑是心底的暗流，而我，是河面上那片一动不动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