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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缘晨语】高考中考
作者:净缘
6月将至,高考中考,又是一场社会大考。
曾经陪伴过孩子的,正在陪伴孩子的,曾经考过的,正在备考的,大多的真实心情,还是心理咨询师准确给出的那两个字“焦虑”。
曾经疑惑,身边的心理咨询师所开设的工作坊,为什么指向都是贪玩、厌学甚至抑郁的孩子。今天的社会性焦虑当然还有其他,可真正让无数个家庭父母使出浑身解数却无以为技的,还是望子成龙中能否实现光宗耀祖的忧虑。甚至不管自己人生如何平淡,也要在孩子身上闪光。孩子一旦考入名校,人前人后自己也就有了滔滔不绝的谈资。
我的第一职业是教师。那时站在讲台上,职业压力不是来自家长的,也不是来自社会的,而是自己内心的,超大纲教学也就成了一种职业习惯。所以每次到学生家里去家访,感受的都是一个比一个更加强烈的信任与嘱托。当时的意识和潜意识都很简单,只是想每天能教给学生们更多的知识和能力,希望他们将来都能走好自己的人生。今天的很多教师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吧。不过,当小学教师开始给家长“布置作业”的时候,中学家长会上班主任千叮咛万嘱咐陪读重要性的时候,自己的使命是否也在这种超然当中开始蒸发。
很多年过去了。街上偶尔遇到热情打招呼的当年学生,多半是曾经的“淘气包”。回想起来,当年跟这些学生的交流是最“频繁”也是最“热烈”的,可能因为如此吧,才让他们在后来的人生中悟到了真诚。
回忆上世纪拨乱反正后的教育,没有产业化,只有讲台上的园丁,没有教师节收学生礼物,只有蜡炬成灰。学生们走上社会,也都能自食其力。教育的本质就是培养能力。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鸡汤,可但凡走向社会生活的,都有这样一种感悟,自己一生最强的本领,并不是课堂上老师教出来的,而是后天的悟性。课堂上很多内容能长久记忆犹新,因为它就是那把开启智慧的钥匙。
高考中考,究竟给考生和家长带来了怎样的心理影响?一个前置性的障碍,大学越是扩招,每年可供选择的就业岗位竞争越是激烈。曾经在千军万马中挤过独木桥,大学毕业又成了茫然的众里寻它。跟一位大学心理咨询室教师聊天,听说心理咨询课普遍安排在了大一,而大学生们普遍的心理焦虑却在大三和大四,在为毕业后的就业而仰望星空。
今天的高考中考不同于昔日的科举。昔日科举是十年寒窗与职业高就叠加的等式。而今天即使走出“985”“221”,满怀信心去北上广投档,毕竟只是众多学子中的少数,多数人的志向还是落到了就业吃饭上。在地方,跟好多辛苦打工的年轻人谈大学所学专业都是一种尴尬。他们的毕业证书,只是对得起父母那么多年含辛茹苦的陪读。当初坐在考场里,尽管也曾自恃饱读诗书,却并不晓得今天的“金榜题名”与从前区别在何处?
因为感触深刻,总是想用下面的例子来说明读书是一个民族的习惯。多年前,有一个全球人均读书排名统计,我们是年人均读书比较少的国家,最多的是多年处在战火中的以色列,主要寄居着犹太人,年人均读书66本。在孩子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书角抹上蜂蜜,来吸引孩子的注意。
我的父母从医。我们这一代人小的时候,物资匮乏,家当也颇为简单。当时家里比较多的就是父母的专业书籍,父母读书是他们的专业需要。我上中学之后,书包里仅有的几本教科书显然吃不饱。当时又盛行“读书无用”,新华书店里并没有适合的课外读物。那场轰轰烈烈过后,也很难找到可以阅读的文学作品。于是,就去啃噬父母的《解剖学》《内科学》《儿科学》,以致痴迷到深夜里打着手电在上铺的被窝里读。那时,父母对我唯一的阻止,是因为大人孩子都挤在一间屋子里,夜里开灯,别人没法睡觉。
而今天,很多孩子迎战高考中考,情形却是被动的。因为父母迫切“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每天就跟放录音似的叮咛“书中自有黄金屋”。而那些含辛茹苦的父母,又有多少是用自己的读书来影响孩子的。孩子的发散思维里,可能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疑窦,父母的黄金屋会在哪里?
高考中考,学生和家长心里始终未解的方程。因为感叹,人们把它比作现实生活中又一座大山。一个发展中国家,全民关注教育,固然可喜。就连“高考焦虑症”背面也蕴藏着另一种社会思索。若没有当年恢复高考,就不会有伴随改开诞生的丰富社会人才,若没有持续高考,就不会有全民文化素质普遍提高。问题的焦点还在于现实环境吧。春秋时期,没有高考,没有科举,却诞生了史无前例的思想文化诸子百家。民国时期,人们习惯用标签把它定义成群龙无首,却忽略了制度包容,短短38年,诞生了一大批影响世界的思想家、教育家和艺术家。
高考中考,还是要持续下去,还是无数家长望子成龙的祈盼。尤其是高考与就业的衔接,决定着学生和家长们的心情,也决定着社会的心情。
2025.5.26(晨)
(编辑:谭福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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