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写作。
以“予人微光,自身亦暖”为题,书写志愿服务中彼此照亮的瞬间与感悟。
要求:①力争写出独特的感受或体会,给人以启迪;②合乎情理,不生搬硬套;③不少于600字;④文体不限,但不要写成诗歌、戏剧或书信体;⑤文中不出现自己的真实姓名、校名等相关信息。
予人微光,自身亦暖 慧欣
七月的太阳像一团烈火,炙烤着大地。知了在树梢上愤怒地嘶吼,仿佛在替路人喊热。可大街上那些辛勤劳作的身影,却没有一个停下匆匆的脚步。
那年夏天,我正窝在卧室里吹着空调看小说,妈妈推门进来:“整天窝在家里,也不出去走走?”我不乐意地嘟囔:“外面这么热,谁想出去啊?”可妈妈把手机递到我眼前——她已替我报名了给户外劳动者送水的志愿活动。我只好认命。
下午三点,太阳正毒。妈妈把我送到集合点就走了。我领了五瓶水,刚迈出一步,迎面扑来的热气仿佛要把人融化。
我站在路边张望,忽然看见一位环卫工老爷爷。他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着,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我赶紧跑过去,递上一瓶水。老爷爷一愣,连连摆手,眼里满是戒备:“不买,不买……”我连忙解释:“爷爷,不要钱的,我们是志愿者,免费送给您。”他这才愣愣地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拉他到树荫下休息,他望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像一股暖流,悄悄涌进我心里。
手里还剩最后一瓶水时,我迟迟找不到人。正焦急,忽然看见保安亭里站着一位叔叔,皮肤晒得黝黑,制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笔直地站着,像一棵钉在那里的树。我小跑过去递水,他摆手:“不用,不渴。”我急了:“叔叔,您站了多久了?喝口水吧,不然哪有力气保家护院?”他还是摇头。我索性把水放在台子上,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回头偷偷一瞥,看见他拿起那瓶水,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着,还朝我这边远远地挥了挥手。
那一刻,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我只是递出了一瓶水,送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原来,予人微光,自身亦暖。七月的太阳依然热烈,可奔波在太阳底下的人,因为这一点点微光,彼此都多了一份清凉。

予人微光,自身亦暖 政轩
暑假,我用两周时间赶完了所有作业。正盘算着如何逍遥,妈妈却笑眯眯地告诉我:“给你报了志愿者,明天上岗。”
我的心像块石头,直直沉入海底。
“去一个大会帮忙指路。”妈妈补充道。
还好,不是搬砖扛沙。我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期待。
第二天,我“光荣上岗”了。可一到现场,幻想瞬间破灭——说好的空调呢?头顶只有一把遮阳伞,像一片可怜的树叶,挡不住七月的骄阳。汗水像小虫子在背上爬,蚊子也在耳边开起了演唱会。
既来之,则安之。熟悉了场地后,我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志愿服务。
起初是帮几位老人引路。他们笑呵呵地拉着我拍照,说“小伙子真精神”。我嘴上谦虚,心里却美滋滋的——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糟。
可好景不长。一位带着孩子的阿姨气冲冲地走来:“厕所在哪?”语气像在质问欠债的。我有些不快,但还是礼貌地为她指了路。
太阳越升越高,像一盆悬在头顶的火。我站在伞下,汗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蚊子也来凑热闹,在我腿上留下一个个“红包”。
就在这时,我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她怯怯地说,手里还攥着一朵小野花。
我心里一软,蹲下来问她妈妈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她奶声奶气地回答完,我牵起她的小手,走向失物招领处。工作人员广播后,我陪她等着,给她讲了个笑话,她破涕为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都怪我,采花的时候松开了妈妈的手……”她小声说。
不一会儿,一位阿姨气喘吁吁地跑来,一把抱起小女孩。正是刚才那位语气不善的阿姨。她红着脸对我说了声“谢谢”,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
傍晚,志愿服务结束。我掏出手机想叫车,却发现早已自动关机。没现金、不认路,我站在路边,像一棵被晒蔫的草。
“哥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小女孩,她坐在妈妈的电瓶车上,两只小手冲我挥舞。
“哥哥,你是不是回不去了?我请你坐车!”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零钱,笑得像朵花。
那一刻,阳光忽然变得温柔。我鼻子一酸,心里却暖暖的。
那天之后,我又干了一周志愿者。身体是累的,心却不累。因为我明白了:你给予别人的那一点点微光,终会在某个转角,以另一种方式,照亮你自己。
予人微光,自身亦暖——这话,是真的。

天空湛蓝如洗,太阳慷慨地洒下金辉。今天是我做志愿者的日子,天刚亮我便起了床。
“不就是扫扫地?有什么难的。”我天真地想。
到了集合点,我披上橙黄色的志愿者马甲,攥着扫帚雄赳赳地出发了。起初一切都很美好,落叶被轻轻扫拢,扫帚拂地的声音像一首歌。行人竖起大拇指:“小志愿者,真棒!”阳光温柔地散在身上,暖暖的。
可正午一到,太阳撕下了温柔的面具。阳光火辣辣地砸下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志愿者马甲像湿透的抹布黏腻地贴在脖颈上。我的腰越弯越低,终于忍不住摔下扫帚,颓然坐在台阶上。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位环卫工人身上。
那是一位阿姨,皮肤黝黑,弯着腰像一张拉满的弓。额间汗如雨下,她却顾不上擦,只是不停地弯腰、起身,将垃圾一点点捡起。看着她,我的鼻子忽然酸了——她们日复一日从没喊过累,我才干了一上午,有什么资格抱怨?
我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捡起一个塑料瓶。双手触碰的瞬间,她抬头望向我,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你,孩子。”
那一声“谢谢”,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我的心底。额间的汗水不再恼人,黏腻的马甲也不再难受了。
黄昏时分,我们终于将区域打扫干净。太阳收敛了暴烈,光芒变得柔和温暖,像融化的金子倾泻下来。她站在黄昏光里不停道谢:“孩子,今天多亏了你……”
那一刻,我笑得比晚霞还灿烂。我只是帮了她一点点忙,却收获了满心的温暖。
原来,予人微光,自身亦暖。那束光在照亮别人的同时,早已悄悄折返,将我们自己照得通体透亮。

那个暑假的最后一天,我穿上了红色志愿者马甲,走进了一所特殊的学校。这里没有朗朗书声,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震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墙上孩子们歪歪扭扭的绘画作品上——太阳是方的,草地是紫色的。
我被安排陪伴一个叫小琪的男孩。他十岁,右手的袖子空荡荡的,像是被风吹瘪的帆。他正趴在桌上,用左手一笔一画地描红,鼻尖几乎贴到了本子上。我悄悄走近,发现他写的字虽然歪斜,却格外用力,每一笔都像要把纸刻穿。
“哥哥,你是新来的志愿者吗?”他抬起头,眼睛很亮,像是装了星星。
我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他忽然把笔递给我:“哥哥,你教我写‘光’字吧。老师说,有光就能看见一切。”
我的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我握住他的左手,一笔一划教他写。他的手很小,骨节却很突出,像是冬天里倔强的树枝。写完后,他端详了半天,忽然笑了:“原来‘光’字长这样啊。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变成光,去照亮别人。”
那一刻,我愣住了。我原本是来“给予”的,我以为自己需要安慰一个身有残缺的孩子。可他却用一句话,把我心里那些关于“不公平”“遗憾”的尘埃,全部扫净了。
我原想告诉他:世界对你不公。他却告诉我:我要成为世界的光。
临走时,他把那张写满“光”字的纸折成一只纸飞机送给我。“哥哥,谢谢你。你教我的这个字,够我开心一整天了。”
走出校门,阳光正好。我捏着那只纸飞机,忽然觉得手心暖暖的。原来,微光从来不是单向的馈赠——当我试图为他点亮一个字时,他早已为我点亮了一整片星空。

那个夏天,我被困在自己的影子里。
考试的红叉像一道道闸门,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老师的叹息、父母的沉默,在我心里筑成四面高墙。我开始习惯性地低头走路,连笔尖触到纸面的声音都觉得刺耳。直到那场大雨,把我推向了另一群人——而他们,推开了我心中的窗。
原定的户外郊游泡了汤,取而代之的是医院送温暖志愿活动。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游荡,我提着牛奶箱,像个被押解的囚犯。直到我们推开那扇门——
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志愿者转圈。他们笑得太大声了,在这安静得近乎凝固的病房里,那笑声简直像在“吵闹”。但那种吵闹,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他们被称为“慢天使”。智力发育的迟缓,让他们的身体停在了某个更慢的时区里。我被分到一个男孩身边。他的鼻涕拖成长长的一串,牙齿参差不齐,像一排被风吹歪的篱笆。他朝我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防备,像一只把肚皮翻给你看的小动物。
“哥……哥,我能给你讲……这本书上的故事吗?”他从背后变出一本破旧的童话书,书页泛黄,像秋天的落叶,随时可能飘落。
我点头。眼眶突然很热。
他结结巴巴地讲起《三只小猪》。这个故事我听过至少一百遍,可从没有哪一遍像这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身体里用力挤出来的礼物。他的手指指着图画,口水滴在书页上,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们总是以为志愿服务是“我们去给予”,可真正被照亮的人,往往是自己。
雨停了。天边挂着一道彩虹,弯弯的,像他笑起来的嘴。我带来的不过是几箱牛奶和几小时的陪伴,而他给我的,是一扇重新打开的窗。
原来,微光从来不是单向的馈赠。当你愿意为别人点亮一支蜡烛,最先被照亮的,是你自己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