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烂三遍中医师承2016真题,才发现第一道题就埋了伏笔
翻烂三遍中医师承2016真题,才发现第一道题就埋了伏笔
药斗没关严。
蝉蜕从缝隙里漏出来,细白的壳子滚到青砖地上,像一小片枯雪。
我伸手去捡,戥子还捏在左手,右手刚碰上那点轻飘飘的凉,老师的手背就“啪”地拍在我腕骨上——药扔回去,连同我刚抓的三钱蝉蜕,全掉进焦糊味里。
那是陈年僵蚕炒过头的味儿,呛人,钻鼻子。
我站着没动。
老师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药柜铜扣,叮一声。
“这味药,你抓了七回。”
第一次是跟师第二个月,他让我单练蝉蜕。说它轻,浮,性寒,主散风热,但“轻得没分量,才最考手稳”。
我记笔记写:“蝉蜕三钱”,老师红笔圈住“三”,旁边批:“三钱?你秤过几回?”
公证处来签协议那天,我攥着高中毕业证复印件,手心全是汗。老师只扫了一眼,说:“三年,不能断。断一天,重头来。”
他带的另一个徒弟,去年转去学针灸了。只剩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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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说,蝉蜕要‘轻取’吗?”
“轻取?你当是拈花呢。”
老师把戥子推过来,铜砣子沉甸甸的,“它轻,可病不轻。孩子高烧抽搐,你抖一下,差半钱,退不了风,抽得更凶。”
我低头看自己手指。指甲盖发白,指节有点肿——每天晨起擦药柜、午间碾药、傍晚筛药粉,三年下来,指腹磨出薄茧,但一碰脉枕,还是抖。
有回整理处方,发现同一张方子里,我写了两回“蝉蜕”,一回三钱,一回二钱八分。
老师没说话,只用红笔把“二钱八分”划掉,在旁边写:“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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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当年也抓错?”
他正给一个哮喘老头开方,头也不抬:“我师父扔过我十七次蝉蜕。”
“后来呢?”
“后来他病倒了,我煎药,他躺床上闻味儿——闻出我少放了半钱甘草。”
我愣住。
他搁下毛笔,墨汁滴在纸上,慢慢洇开:“师承不是抄方子。是让药味长进你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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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像我闺女小时候。”
那是个八岁男孩,咳了四个月,西药吃了吐,中药喝一口就呕。家长带他来,眼圈乌青,袖口还沾着奶粉渍。
我递脉枕时手又开始抖。
他忽然抬头,盯着我左耳后那颗小痣:“姐姐,你耳朵上有颗星星。”
我差点笑出来,手却稳了。
老师在旁切脉,没拦我。
我摸他手腕,细,烫,寸脉浮而滑。开了个加减止嗽散,蝉蜕减至一钱五分,配钩藤、炙枇杷叶。
三天后复诊,他吃下整碗药,没吐。
家长走前塞给我一包山楂条:“老师说,您手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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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书不是结业证,是准考证。”
确有专长证拿到那天,我没拍照,也没发朋友圈。
回家把证压在《伤寒论》底下,翻开第一页,是老师当年用铅笔写的:“桂枝汤者,非止汗之方也——是教人认‘营卫’二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分钟。
原来2016年真题第一道:
“蝉蜕入药宜……”
A. 先煎 B. 后下 C. 包煎 D. 冲服
我当年选B。
去年带一个实习护士辨药,她问:“蝉蜕为什么后下?”
我说:“怕久煎失其轻扬之性。”
话出口,突然想起药房里那股焦糊味。
想起老师扔掉的第七次蝉蜕。
想起那个哮喘老头说:“这药味,比我家灶台上的柴火气还暖。”
日光灯嗡嗡响。
我独自在药房整理处方,纸页翻动声像蝉翼颤动。
窗外天快亮了,青灰里透一点白。
蝉蜕还在药斗里,没漏出来。
我伸手探了探,药斗底板温的——昨夜煎过的银花露,余温还没散尽。
“你猜,当年老师扔掉的那十七次蝉蜕,最后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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