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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至味是清粥
我的家乡,晨光里总裹着一缕清润的粥香。
可我小时候最厌这粥。总觉得它寡淡无味,像古装剧里灾民领的救济粮,少了烟火气的鲜活。那时的我,贪恋街边的油炸小吃。久而久之,肠胃便闹了脾气。医生叮嘱饮食务必清淡。
清代名医王士雄说过:“粥乃世间第一补人之物。”母亲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想到了粥。她抚着我的头,轻声说:“粥最温软,不挑肠胃。既能养身,也能养心。”知我不喜白粥的寡淡,母亲也曾变着花样煮过赤豆粥、皮蛋瘦肉粥,甚至冬日里用梅花瓣熬过“暗香粥”。可每忙完这些,她总会轻轻叹一句:“最养脾胃的,终究还是白粥。”
后来,她不再费心换花样,而是安安静静地守着一锅白粥。米是寻常的粳米,水是普通的清水,只在火候上花足功夫。大火烧沸,小火慢熬,用勺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动,直到米粒开花、米汤浓稠,一锅白粥泛着浅浅的油光,温润如玉。白粥在砂锅里慢慢翻滚,米香混着水汽,悄悄漫过窗棂,漫进每个寻常的清晨。
母亲为这碗白粥配的佐菜也极简单:一筷子就冒红油的高邮咸蛋,几块嘎嘣脆的萝卜干。可不知从何时起,我竟觉得这清清淡淡的一碗,比什么都落胃。
后来我才懂得,煮粥从来都是一场与耐心的对话。砂锅里的米,要在文火中慢慢熬煮,历经翻滚、沉淀,才能变得绵密软糯。这像极了人生。先贤范仲淹少年时“断齑划粥”,一碗清粥滋养出他的胸襟与抱负;曹雪芹举家食粥数十载,在清贫中笔耕不辍,终成《红楼梦》千古绝唱。原来,白粥的寡淡里,藏着最动人的坚守与成长。
如今,我早已爱上了这碗清粥。母亲常说的那句“莫言淡薄少滋味,淡薄之中滋味长”,也终于在岁月里渐渐读懂。一锅好粥,需经熬煮方能醇厚;一段好人生,需经磨砺方能丰盈。粥味虽淡,却藏着人间最朴素的温暖。
褪去繁华,返璞归真,才懂人间至味,不过是母亲熬的一碗清粥——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一份从容与坚守。

【往期回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