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师专业的本质是“有办法”,一起来看如何做“有办法”的老师
一线思考

拥有好的师资队伍,才能有好的教学质量,才会有学生的高质量成长。在学校师资建设实践中,我体会到,“星火燎原”是个不错的办法。
困惑:教师们怀疑“专家建议”
在师资建设中,我们经常遵循的逻辑是:这样是不行的→专家建议怎么做→效果会怎么样。但是,学校提供了许多“专家建议”“专家做法”,教师们经常是“听听心动,回去一动不动”。
我在学校经常跟教师们提建议、上示范课,请他们按照我的方法上,但教师们通常会对我说:“校长,您是特级教师,这种课您可以上,我们是上不起的。”教师们已经把专家与自己隔离开了,潜台词是“专家只上一节课就走了,又不用考试,我们是要考试的”。
这让我十分困惑,没有教师们的能动性,师资建设便是一场烟花秀。
发现:教师很接受“同伴的好办法”
十年前,学校里许多班都有“金刚”,校园欺凌大多是“金刚”所为,教师们为此花费大量时间却只能望“金刚”叹息。
作为校内“专家”,我对教师们说:“金刚”的产生,大多是小学一、二年级时教师工作不得法导致的。但是,教师们并不认可。有一次,有位班主任还拉着一个孩子到我办公室:“校长,这个孩子你帮我教一下,我真没办法。”我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做起,最后只能与这位小朋友交流一番,再把他送回班里。此后,我也不大敢对着教师说那些“正确的话”了。
八年前,三年级有个从一年级开始就躺地上的孩子,班主任被气走,我只能安排教师接替。没想到,到了五年级,那个孩子突然正常了,而且孩子发现自己写字难看就专门去学写字,还在教师节专门写了一幅字送给老师。
我很惊奇。原来,其间发生了一次“雨伞事件”:有学生往楼下扔雨伞,全班学生都指责是该生做的,该生坚持说没扔。尽管该生平时也有死不承认的情况,但班主任坚持查监控,一帧一帧地看,发现雨伞真不是该生扔的。班主任把这段视频放给全班同学看,同学们沉默了,之后报之以热烈的掌声。从那之后,这个孩子就从地上爬起来听课了。
从此以后,哪个班再拿“金刚”没办法,我就举这个例子,教师们抱怨“没办法”的渐渐少了。我发现,教师们对身边同伴的办法接受度十分高。虽然办法不可复制,但“既然身边的老师可以有办法,自己也应该有办法”的念头普遍起来。
寻找:捕捉随生随长的星火
教师们普遍含蓄、不喜欢表现自己,就需要校长主动去发现,寻找教师日常中的“星星之火”——细碎实用的好办法。
比如,有班主任自购的拖把容易“干”“净”,有教师自购的粉笔颜色深受学生喜爱,学校就把这些用品纳入全校采购清单。同事们很认可,教师就会觉得向学校贡献一个“好办法”是十分光荣的。
有一次暑假前,我发现传达室里有两本新的语文教材。教材是在8月底发,我对7月初出现的这两本新教材产生了浓厚兴趣。原来,有两名教师自购了教材,相约共同备课,建立备课群共享资料,他们说“凑起来备课跟别人凑起来打麻将是一样的,只是开心”。
这让我大吃一惊!虽然我也认为教师们应该在暑假认真备课,这样开学后不管多忙都会心里有底。但作为校长,我不敢要求教师们暑假备课,否则教师们一定会牢骚冲天。
于是,我下决心让这“星星之火”在学校里“燎原”起来。
燎原:焕发教师心中的正能量
燎原,就是让更多教师看见、接受、加入并成为“星星之火”。只有处于“燎原”之中,那些“星星之火”才不会成“灰”。
于是,我把这两名教师备课的“星星之火”,首先在同一年级推广,七名语文教师加入暑期备课群。我观察到,他们的备课从暑期延伸到双休日、课间,形式越来越丰富,有时备课文,有时备问题,有时备学生,从备课文慢慢延伸到备班级工作。后来,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备课让他们从一人带一个班,变成了七人带七个班。这不仅提升了年级语文成绩,还让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
一年后,学校请这七名教师一起向全校教师宣介他们的做法和感受。他们在共同经历中积累起来的正能量,让他们足以面对所有外部的不同声音。
“燎原”后的回响还在持续。之后的寒假期间,不少教师主动备课,还总结出了“三备”经验:假期备深度与广度,课前备适宜与精准,课中备节奏与作业设计。
这些回响,使得原来的“星星之火”们很有成就感。同时,越来越多的教师体会到假期备课的好处;教师们的教案从应付学校检查为主,转变为真正服务于教学;在原先电子教案以及AI教案基础上,教师们还会形成手写简案用于上课。
这样的回响发生多次,直至假期备课成为常态,备好课成为教师们发自内心的追求,这次“燎原”活动才会被下一个重点“燎原”活动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