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中考体育的最后一关——立定跳远补考，终于结束了。第一跳成绩204厘米，超过满分线，一次性通过。中考体育一般安排在三月，四月还有一次补考机会。原本女儿打算报800米跑、立定跳远和实心球。从去年暑假开始，陪她跑过几次步，成绩在满分线附近，练一练拿满分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体力要跟上。可后来几次学校早练和体育课上，她的膝盖接连受伤，只好放弃800米跑。
女儿小时候练过羽毛球，有一次训练时膝盖受伤，从那以后膝盖就成了老毛病。稍不注意，膝盖就会红肿，摸上去还发烫。曾带她去医院做过核磁共振，检查结果说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在初二运动会前一天训练中，女儿听到膝盖“咯咯”响，接着开始疼痛，晚上回家膝盖红肿，被迫放弃运动会入场式表演和女子100米跑接力。从小学高年段开始，她一直是班级女子100米接力的主力队员，初一参加校运动会，取得过名次。就这样，体育中考报名，被迫放弃了跑步，改成游泳。女儿小时候学过游泳，上学期去测试过一次，全程自由泳游过满分线，只是自由泳比较耗体力，一百米冲刺下来，已是气喘吁吁。寒假本想带她去加强一下游泳，没太上心，也没有刻意安排，整个寒假一次都没游过。临近中考前半个月，带她去市全民健身中心游泳馆测了一次，用时比满分成绩少了15秒，不出意外基本没问题。回家路上跟她说：“中考体育你靠的是天赋、吃老本——游泳靠学前和小学一二年级时留下的底子，实心球从小学开始就在校运会上拿过名次，最保险，立定跳远则靠身高腿长。”接下来的两个项目，实心球肯定没问题，立定跳远出状况了。第一跳踩线犯规成绩无效，因为用力过猛，膝盖隐隐作痛，她不敢再发力，以至于后来两次没到满分线，只能申请一个月后补考。
现在的学生，压力真的大。就拿提前考的体育来说，学生、老师、家长都如临大敌。尤其是第一次没拿到满分，补考的压力更大。女儿从补考前一天回家就开始闷闷不乐，妈妈把各种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晚上还带她去小区楼下再练一次。第二天早上，妈妈叫醒睡眼朦胧的女儿，送她去考场。临近中午，接女儿回家。学校门口，车子在马路边排起长龙，校门外的栅栏边，一堆家长翘首以盼。熟悉的家长互相闲聊，话题离不开孩子的学习生活。不一会儿，看见女儿从学校远远走来，妈妈兴奋地喊：“出来了，出来了！”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已经猜到了结果。回家的车上，如释重负的女儿不再沉闷，那神情跟考前判若两人。一直认为，读书有天赋，学习是学生自己的事，学科教育是老师和学校的事，可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赞同这个观点了。一天，和一位当老师的妈妈聊到这个话题，结果被“你不懂！”三个字顶了回来。想着自己小时候读书也没让家长操过多少心，看看现在的情形，时代变化了，也许是真不懂了。已贴上“不合格家长”标签，在女儿的教育上，渐渐失去了发言权。想想上了高中还要三年，也只能熬，日子一天一天过，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区里组织的一模考试结束那天晚上，女儿带同学回家。为了给女儿留出空间，做好后勤工作后，再次回避。一模考试后的家长会上，学校专门请了心理学专家做讲座。专家列举了家长在中考临近时若干种焦虑症状，我一样都不符。唯一的焦虑来自重压下对女儿身体和心理健康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