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妈妈只说了一句话(作者:李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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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妈妈只说了一句话(作者:李海南)
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妈妈只说了一句话(作者:李海南) 第1张
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妈妈只说了一句话(作者:李海南) 第2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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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妈妈只说了一句话(作者:李海南) 第3张

李海南,男,云南普洱宁洱人,玉溪农业职业技术学院2025级种子生产与经营2531班学生,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作家协会会员。热爱散文创作,作品聚焦乡土记忆与青春成长,以细腻笔触记录岁月足迹,著有个人散文集《岁月留痕》。

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妈妈只说了一句话(作者:李海南) 第4张

中考428分,我蹲在红薯地里哭了,

妈妈只说了一句话

作者:李海南

【引言】

中考428分,在我们那个滇南小山村,连县高中的门槛都够不着。

我蹲在红薯地里查成绩,镰刀掉了,心也掉了。

妈妈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把我没割完的藤条接了过去。

后来我才明白,人生最深的爱,往往沉默得像一句“先干完手里的活”。

这篇文章,写的是我从“考不上”到“走进去”的那段路。如果你也曾在一个人的时候,咬着牙扛过某个至暗时刻——

2022年8月,滇南的日头辣得人眼睛疼。我蹲在舅舅家屋后的坡地里割山呦藤,手里的镰刀勾着藤蔓,红薯藤的汁水沾在手上,黏糊糊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手机突然在兜里震了一下。是班主任发的中考成绩链接。

我点开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数字会在哪一秒,把你的心提到嗓子眼,又狠狠摔下去。 “428分”——那几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镰刀“哐当”一声砸在红薯垄上。

这个分数,在我们那儿,根本够不上宁洱县高中的门槛。

妈妈就蹲在我旁边,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没吭声。只是把我割了一半的藤条接过去,低着头继续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句话,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先割完,回家喂猪再说。”

我当时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有些爱,从来不会在你哭的时候递纸巾,而是默默接过你手里的活。 可剩下的那半坡山呦藤,我割得心不在焉,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考不上”三个字,连妈妈喊我递篮子都没听见。

填志愿那天,堂屋里坐了一屋子人。爸妈让我多填几个中专和职高保底,表哥表姐也在微信里劝我“别死磕县高中”。末了又都补一句:“要是真考上,去了县城可得好好读书。”

我捏着志愿表,笔尖在“普洱中学”那栏顿了又顿。最后还是只填了这一个学校。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孤注一掷,只是觉得,总得给自己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和平自然村的水泥道上都能听见我家的笑声。快递员把印着“普洱中学”的信封递过来时,爸爸正擦着家里的私家车,手都没擦干就跑过来。妈妈攥着信封,手抖得拆不开,姐姐一把抢过去撕开,喊着“考上了!考上了!”那个声音,把隔壁邻居全引来了。

一屋子人围着我笑,连家里的大黄狗都凑过来摇尾巴。我看着那张通知书,突然觉得,之前那几个月的沮丧、害怕、不甘心,好像都被这场热闹冲散了。

出发去宁洱县的前几天,我被头发的事儿折腾得够呛。普洱中学有规定,男生头发不能过耳。我留了大半年的长发,前后去了三次理发店:第一次,师傅手松,剪完还是过耳;第二次,又剪得太短,像个板寸,自己看着都别扭;第三次,我特意让师傅按着学校的标准,一点一点地修。

摸着耳边短短的发茬,我对着镜子愣了半天。剪掉头发的时候,我好像也在剪断和童年最后的牵连。

开学报到的清晨,爸爸把我的蓝色帆布包塞进后备箱。没带任何好吃的,妈妈只反复叮嘱了一句:“去了学校好好照顾自己,缺钱了就说。”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站在门口的坡上,一直没回去。

车子驶上和平自然村的水泥路,窗外的稻田、古茶树、熟悉的土屋慢慢往后退。风里裹着乡土的草木香,我扒着车窗往回看,心里那股紧张劲儿,像被风越吹越盛——怕报到处老师嫌我分数低,怕宿舍同学合不来,怕一个人去食堂打饭会手足无措,甚至怕遇到厉害的同学会被欺负。长大这件事,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是要一个人扛着害怕往前走。

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紧张啥?都是云南的娃,还能欺负你不成?”我咬着唇没说话。车子在山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风里的草木香渐渐淡了,混进了县城街道的烟火气。直到宁洱县的楼房出现在视野里,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普洱中学的红棕色校门比我想象的气派。门口停满了车,报到的学生挤挤挨挨。我攥着录取通知书找到高一年级报到处,刚递过去,身后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同学,你也是和平村的?”

我回头,是个眉眼清爽的男生。他笑着说:“我叫周春雨,思茅来的。看你通知书上的地址,咱算半个老乡。”就这一句话,我紧绷的肩膀松了半截。人生里很多温暖,往往来自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老乡”。

跟着周春雨去宿舍,里面已经来了三个男生。一聊才知道,大家大多是思茅周边的,都是云南老乡。我选了下铺收拾帆布包,周春雨在旁边笑:“以后咱就是舍友了,食堂米线摊阿姨给的肉多,明天一起去尝尝。”

教室外的走廊里,又一个男生朝我走过来:“你是李海南吧?我是白行,之前微信上和你聊过的。”我恍然认出来,笑着和他打招呼。巧的是,我们不仅同班,还被分到了同桌。

那天的第一节班会课,我坐在白行旁边,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普洱口音。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少年人的朝气。我突然觉得,这间陌生的教室,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夜晚的宿舍,才是高中生活最热闹的开始。熄灯后,舍友们躺在各自的床上,天南海北地聊:讲村里听过的恐怖怪事,说中考时闹出的搞笑糗事,憧憬着以后要去的城市、要做的工作。偶尔还会悄悄议论哪个班的小姑娘好看,声音越聊越大,直到教官在走廊里喊“安静”,才赶紧捂嘴憋笑。

后来胆子大了,舍友杨坤从行李箱里摸出几瓶啤酒。我们偷偷装在矿泉水瓶里喝了一回,瓶盖碰撞的声响混着窗外的虫鸣,成了宿舍里独有的秘密。有一次聊得正起劲,教官突然推门进来,我们赶紧闭了嘴装睡。被训了一顿,还是忍不住偷笑。那些偷偷摸摸的时光,现在想起来,反倒是最鲜活的回忆。

那些曾经让我辗转反侧的担忧,后来都成了高中里最温暖的碎片:和周春雨在食堂抢最后一碗麻辣米线,辣得直吸溜却笑得东倒西歪;和白行在宿舍里赶听写,头挨着头翻单词本;就连第一次独自去校外超市买东西迷了路,遇到的摊主也是一口地道的云南话,笑着给我指了路。

现在回头想想2022年的那个八月,从和平自然村到普洱中学的那段路——风从乡野吹到校园,吹短了我的头发,也吹来了一群喊我“老乡”的兄弟。

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些出发前让你害怕得睡不着觉的事,后来都会变成你舍不得忘记的日子。 而那些沉默的、笨拙的、从不多说一句的爱——就像妈妈那句“先割完,回家喂猪再说”——它们从来不会惊天动地,却会在你往后的很多年里,一点一点地,暖着你往前走。

那缕从宁洱吹来的风,裹着红薯藤的泥土气,混着食堂米线的辣,藏着宿舍夜聊的笑声,早就把年少的忐忑,酿成了我这辈子最踏实的甜。

[编辑:老文刀

【写在最后】

读到这里的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人生中那个“428分”的时刻是什么?

是高考落榜?是求职被拒?是一段感情无疾而终?还是一个你拼了命也够不着的目标?

当时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天要塌了?

可后来呢——

后来的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发现那些让你崩溃的数字或瞬间,不过是人生给你的一次拐弯,而不是终点?

【留言区等你】

把那个“428分”的故事讲给我听,也讲给此刻正在经历同样心情的陌生人。

我会认真看每一条。

也许你的故事,就是下一个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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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发|刘锡生

审核|程锦绣

制作|柳茵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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