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正在变天,一考定终身的时代终于要结束了

我女儿今年初二，每到考试季我就焦虑得睡不着。不是怕她考不好，是怕那一两分之差，就决定了她能不能读高中。这种感觉，只有经历过中考分流的家长才懂。直到前几天看到新闻，浙江嵊泗已经取消了中考选拔，黑龙江嘉荫也推行了初高中贯通培养——我第一次觉得，也许那个"一考定终身"的时代，真的要翻篇了。

那些年被分流逼哭的家庭

去年中考出分那天，我闺蜜打来电话就哭了。她儿子差三分，没上普高线。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就因为三分之差，被贴上了"分流"的标签。她跟我说，那天晚上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听完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三分，就三分，就要决定一个孩子走学术还是走技能的路，这合理吗？ 更让她崩溃的是，孩子其实成绩一直不差，就是考试那天感冒发烧，发挥失常了。可中考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这绝对不是个例。2024年全国普通高中招生才首次突破千万，录取率刚过61%。意味着每年有将近四成的初中毕业生，连读普高的机会都没有。那些被分流的孩子，有多少是差个一两分？没有人统计过，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眼泪和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不是孩子不够好，是我们把一个十四岁孩子的命运，压在了一场考试上。

终于有人敢打破这个局了

浙江舟山嵊泗县做了件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直接取消了中考选拔功能。常住人口才六万多的小海岛县，全县就一所普高、一所职高。从去年九月起，初中毕业生"愿读尽读"，不用再拼分数线了。改革半年后的数据特别有意思：332个初中毕业生里，266人选了普高，66人主动选了职高。还有9个孩子，读了半年普高觉得不适应，自己转去了职高。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还打通了普职双向通道。孩子可以在高一上、下学期两个节点重新选择。有个叫杨雨浩的男孩，从普高转到了职高，他说了一句话我记了很久："人生道路又不是只有一条，它是可以选择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清醒，比考多少分都珍贵。黑龙江嘉荫县也走了类似的路——初高中贯通培养，高中免试入学，还开设了普职融通班。教育局局长闫立山说得好："不再让一次考试决定孩子的命运。"

教育不该是淘汰赛，而应该是一场每个孩子都有起跑权的长跑。

改革不是放羊，是换一种更好的方式

很多人听到"取消中考"第一反应是：那孩子不就更不学了吗？嵊泗的做法给了答案。他们用综合评价体系替代了单一分数选拔——70%学业水平加30%过程表现。课堂发言、实验操作、项目探究都计入评价，甚至还有海岛特色内容。老师也不再用"中考考点"来组织教学了。一位英语老师钱琰彦说："以前都是围绕中考指挥棒在进行，更多的是考点讲解，现在因为没有了升学焦虑跟压力，教学方式得到了一定的改变。"这恰恰说明，取消考试不等于放弃要求，而是用更合理的方式去衡量孩子。 同时全国多地也在同步推进：吉林把地理生物改成了开卷考查，湖南湘潭精简计分科目到8科，普高录取率瞄准70%到85%。"十五五"规划更是定下了高中阶段教育完成率88%的目标。方向很清楚——把高中从选拔性教育变成基础性普及教育。

我们这代家长的焦虑，终于有了出口

我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状态。为了女儿能上个好高中，学区房、补习班、每天陪读到十一点。她呢，本该在操场上奔跑的年纪，困在教室里刷题，眼睛近视了，背也驼了。有次她问我："妈，我考不上高中怎么办？"那一刻我心疼得说不出话。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该是"那就完了"。北师大的张志勇教授说，这些改革目前主要在学位充足的县市展开，但随着学龄人口变化，会有更多地方逐步具备条件。这给了我一个真实的盼头——也许等到我女儿中考的时候，她不用再被那一两分逼到绝路。 也许她可以更从容地选择自己的路，而不是被一场考试推着走。山东潍坊已经试点普职学籍互转三年了，数千名学生实现了学籍转换，有人转去普高后考上了本科。事实证明，给孩子多一条路走，天不会塌下来。

当每个孩子都有书读，焦虑自然会消散。不是孩子不够努力，是这个系统曾经太残忍。

改革不会一蹴而就，不同地区步伐也不同。但方向已经明确：中考正在从残酷的淘汰赛回归到学业水平评价的本质。作为家长，我们要做的不是坐等改革落地，而是在当下就告诉孩子：你的价值从来不是一张考卷能定义的。你家孩子中考压力大吗？如果也能取消选拔，你会支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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