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中间隔了一周,猛然想起宁波各地的体育中考均已圆满收官。我抽空跑了趟曾经上过的初中,这是一所当时放在全市规模较大的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距离学校还有半条街的距离,就听见操场方向传来广播喇叭声的回响,“运动员加油!”“XX班XX同学来稿”,多么熟悉的动静,多么朝气蓬勃的气息,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绕着操场外围护栏缓缓踱步,已有几位家长模样的中年人踩在石阶上,望向那片朱红色的田径场。这个现在看来依旧辽阔的场地,曾是儿时无忧无虑的乐园。而今天,同个区的另一所小学借用这片场地举办运动会,那响亮的喇叭声便是由此传出。记得自己在上学时,操场就经常被外校借去开运动会,可见400米标准田径场在当时的稀缺性,即便现在也非所有小学都具备。
视线渐渐被分布在操场各处、精灵一般的运动员身影所吸引——跳远的沙坑旁围满了师生,阳光晒着裁判员不得不“全副武装”;跳高的海绵垫也只铺了半层高,横杆仅微微露出;垒球场地更是竞争激烈,个个奔着测量刻度的极限而去。最吸睛的当属直道上的短跑赛场,远远望去,男女生项目似乎混着来,并且速度也是不遑多让,或许只有小学阶段才会出现这种现象吧。
临走前,发现自己正站在领奖台的背景板背面。中小学时期,从没站上过运动会个人单项的领奖台,不过在初三时,作为四乘四百米接力的第一棒,还是在初中毕业前“蹭”到了一块金牌,如今被我珍藏在卧室的书柜中,也是初中阶段留下为数不多的实物之一。
离开操场后,趁着天气晴好,我又在学校附近转了转。曾经开着各家店铺的一排老旧店面、一座不大不小的客运站,如今都已拆除,化作一片隆隆作响的工地,工人和工程车进进出出,扬尘四起,很是忙碌。路边还多了两个地铁口,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规划图,不出所料,依旧是千篇一律的高层住宅楼。转角处的那家炝饼店、停放得满满当当的电动车行、出摊占据人行道一半宽度且机具早已用得油润漆黑的补鞋补胎匠……这些都已成了自己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消失、如今却难寻踪迹、只能停留在记忆中的东西。
绕到学校正门,偶然间从栏杆缝隙处瞥见了小学部的其中一个班级正在上课。伫立在宣传栏前,上下扫视,寻觅着熟悉的身影,一位、两位,应该不到三位,学校里的老师显然已更新了一大批,想来自己初中毕业也过去了十年之久,简直一个物是人非了得。
校门对面,熟悉的店铺门脸也所剩无几。后面的小区里,原先和同学经常溜达的空地上,停满了那个年代还没出现的新能源轿车,但也能从中看到一两辆千禧年才能见到的老式面包车。远处二三十层的高楼,把这个已有30年房龄的小区和里面那座红顶凉亭映衬得愈加矮小。
讲了这么多,你可能会问,怎么没讲中考体育,而是一直以一个00后老登的视角在讲述当年的成长历程。十年前的中考体育,我“三顾茅庐”适应场地、早晚努力练习,对着我跳一跳勉强够到的目标奋力一搏,功夫不负有心人,正式考试的那天,我所有项目全部拿到了满分,并且都是我有史以来的最佳成绩,令身边的老师同学十分惊讶。十年过去了,如今想来依旧自豪。但是,我认为正因为有了前文如此多经历的铺垫,对我人格的塑造和心灵的滋养,才会有后来体育中考的完美发挥,才会有我毕业之后的一切故事。这些,是比体育中考本身更值得记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