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材料一:真正的君子应当依靠自身忠正、不倚外援,在自身安稳交情稳固后从容进贤,并将举荐之功归于君主,而非在危疑之时急于求成。
材料二:元帝信谗杀贤、优柔寡断,比桀纣拒谏更为可责,印证了宣帝“乱吾家者太子也”的判断。
材料三:忠臣尽节直言不难,但要让谏言被采纳且自身安全则需等待明主出现的时机,奸臣当道、庸主迷乱的时代,贤者往往功在身后而难遇其时。
【教考衔接批注】文言文真题挖空练习38【2026山东日照二模】
材料一: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朋党(同党、派别)之兴,始于元帝之世,流风(风气)所染(浸染、影响),千载不息(停止)。士得虚名获实祸,而国受其败(败坏),可哀也夫!萧望之、周堪,固雅意(素来的心意)欲为(成为)君子者也,其攻(攻击、抨击)弘恭、石显,以弼(辅佐)主于正(正道),固君子之道(途径、方法)也。夫君子者,岂徒(仅仅)由其道而遂以胜天下之邪哉?君子所秉(秉持)以匡(匡正)君而靖(安定)国者,蹇蹇(忠诚正直的样子)之躬(自身),可生可死,可贵(尊贵)可贱,可行非常(不同寻常)之事,可定众论之归(归向),而不倚(依靠)人以为援(援助)。若夫进(推荐)贤以卫主,而公(使……公开,形容词使动用法)其善于天下,则进之在己,而举错(同“举措”,任用和罢免,或提拔和废黜)一归(归属、交给)之君。且必待之身安交定之余,而不急试(急切地尝试、急于推行)之危疑(危急存疑)之日。然且避其名而弗居(居功),以使贤士大夫感知遇(感念知遇之恩)于吾君,而勉(努力)思报(报答,联想区别《答司马谏议书》中“故略上报”的“报”意思是“回复”)礼。身已安,交(交情)已定,道(道义)已行,小人已远(远离)。则善士之进(进用),自拔(提拔)以其类,而不肖者不敢饰说(粉饰言辞)以干(求取)。于身为君子,于国为大臣,恃(依靠)此道也。
朋党的兴起,开始于汉元帝的时代,这种风气流传影响,千年不断。士人获得虚假的名声却遭受实际的祸害,而国家也承受其败坏,真是可悲啊!萧望之、周堪,本来就是素来有志想要成为君子的人,他们攻击弘恭、石显,来辅佐君主归于正道,这本来就是君子的做法。那些君子啊,难道仅仅是遵循他们的道义就能因此战胜天下的邪恶吗?君子所秉持来匡正君主、安定国家的,是他们忠诚正直的自身,可以生,可以死,可以尊贵,可以低贱,可以做不同寻常的事,可以安定众人的议论归向,而不依靠别人作为援助。至于进用贤才来保卫君主,并且把他们的善行公开给天下,那么进用贤才的权力在自己手中,而最终的任用和罢免完全归属于君主。而且一定要等到自身安稳、交情稳固之后,而不在危急存疑的日子里急切地尝试推行。君子还要避开那个名声而不占有它,来让贤能的士大夫感念我们君主的知遇之恩,并努力思考报答的礼节。自身已经安稳,交情已经稳固,道义已经施行,小人已经远离。那么贤善之士的进用,会自行按他们的类别提拔,而没有才能的人不敢粉饰言辞来求取官位。对于自身来说是君子,对于国家来说是大臣,依靠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材料二:(节选自李德裕《李文饶文集》)
苟悦《论略》历数三代(夏商周),以及(到)元帝,曰崇尚(推崇)儒业,从谏如(如,像,如同,联想区别《论语·先进》中“如五六十”的“如”意思是“或者”)流。引(引用)班固赞(史传结尾的评论)“宾礼(以宾客之礼相待,名词作动词)故老(德高望重的大臣),优游(宽厚平和)亮直(忠诚正直)”。其旨(主旨)以为专用儒术,莫盛于此。班固、苟悦,皆文雅之士,以(因为)元帝好儒,征用儒生,故以兹(这)为美(美德)。而深罪(罪,名词作动词,怪罪。联想《种树郭橐驼传》“名我固当”的“名”用法相同,也是名词动用)石显,痛心泣血(无声痛哭,泪尽而泣血),称(称引、引用)诗人“投畀(给予)豺虎”,嫉(痛恨)之甚也。
萧望之、周堪,皆廊庙之器(朝廷栋梁之才),有师传之恩。石显所忌(忌恨),废(废黜)而不用(任用)。于谗邪则不断(处罚),于髦俊(才杰俊秀的人)则用法(刑法),亦不得谓之优游(宽厚)矣。昔桀、纣杀龙逄、比干,而得天下之恶归焉。桀、纣以(因为)拒谏而杀之,其悖(悖逆)已甚。元帝以(因为)信谗而杀,抑(或许,表委婉推测)又甚焉。而宣帝称(说):“乱(扰乱)吾家者太子也。”知子莫若父,信(确实)哉是言。
荀悦的《论略》逐一列举了夏、商、周三代,一直到汉元帝,说元帝崇尚儒家学说,听从规劝如同水流向下那样顺畅。他又引用班固的赞语说元帝“以宾客之礼对待德高望重的大臣,宽厚平和,忠诚正直”。他们的主旨是认为专门任用儒家学者,没有比元帝时期更兴盛的了。班固、荀悦都是文雅之士,因为汉元帝喜好儒学,征召任用儒生,所以把这一点当作美德。他们深切地怪罪石显,痛心疾首,泪水哭尽,引用《诗经》中“把他投给豺狼老虎”的诗句,痛恨他到了极点。
萧望之、周堪都是朝廷栋梁之才,对元帝有老师传授知识的恩情。他们被石显忌恨,最终被废黜而不被任用。元帝面对谗佞邪恶的人时却不能决断处罚,面对才杰俊秀的人时却施用刑法,也不能算是“优游”宽厚了。从前夏桀、商纣杀了关龙逄、比干两位忠臣,于是天下所有的恶名都归到了他们身上。夏桀、商纣因为拒绝劝谏而杀害忠臣,他们的悖逆已经非常严重了。汉元帝因为听信谗言而杀害忠臣,或许比桀纣更严重啊。而汉宣帝曾说:“扰乱我家天下的是太子啊。”了解儿子没有比得上父亲的,这句话确实是真理啊。
材料三:(节选自葛洪《抱朴子》)
抱朴子曰:尽(竭尽)节无隐者,可为也。若夫使言必纳而身必安者,须时(时机)。夫奸凶之徒(类、辈),妒所不逮(及、达到),恶直(正直的人)丑(以为丑,意动用法)正(端正的人),忧畏公方之弹(弹劾)邪枉。是以务(致力、从事)除胜己,以纾(缓解、避免)其诛。明主不世(名词作状语,每代)而出,庸君迷于皂白(黑白),既不能受用忠益(忠诚有益的人),或乃(有时甚至)宣泄(泄露)至言(最恳切正确的言论)。于是弘恭、石显饰(粉饰)巧辞以构(捏造、设计)象似(似是而非的罪名/情况),假(假借)至公(最公正的名义)以售(兜售、推行)私奸。故曰:非言(进言)之难也,谈之时(时机)难也。夫以(凭借)贤说(劝说)圣,犹未必即受,故伊尹干(求见、干谒)汤,至于(到……程度)七十(七十次)也。以智告愚,则必不入,故文王谏纣,终于不纳也。为臣不易,岂一涂(通“途”,途径)也哉?盖(发语词,大概)往而不反(通“返”,返回)者,所以功在身后;而藏器(怀才)俟(等待)时者,所以(因此)百无一遇。高勋之臣,旷代(隔代,指稀少)而一有;陷冰(踏冰,喻冒险/处境极险恶)之徒,委积(堆积、充满)乎史策(“委积乎史策”,动宾关系。区别《齐桓晋文之事》“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句式是“谓语前置”。)。悲夫,时之难遇也,如此其甚哉!
抱朴子说:为君主竭尽节操、忠心直言不隐瞒,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做的。至于要让进言一定被采纳并且自身一定安全,那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那些奸邪凶恶的人,嫉妒才能胜过自己的人,憎恶正直、以端正为丑,担忧害怕公正端方的人弹劾邪恶不正之人。因此他们致力于铲除胜过自己的人,来缓解自己被诛杀的结局。贤明的君主不是每代都出现的,平庸的君主分辨不清黑白,既不能接受任用忠诚有益的人,有时甚至把最恳切正确的言论泄露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像弘恭、石显这样的人就粉饰巧妙的言辞来捏造似是而非的罪名,假借最公正的名义来兜售自己私下的奸谋。所以说:不是进言困难,而是选择进言的时机困难啊。凭着贤能的人去劝说圣明的君主,尚且不一定立刻接受,所以伊尹求见商汤去劝说,以至于劝说了七十次才成功。用智慧去告诉愚昧的人,就一定不会被接受,所以周文王劝谏商纣王,最终也未被采纳。做臣子不容易,难道只有一条途径吗?那些勇往直前而不回头的人,因此功绩在身后才被认可;而那些怀才等待时机的人,因此百次也没有一次机遇。功勋卓著的大臣,隔代才能出现一个;而像踏冰涉险那样忠心却遭祸的人,却堆满在史书之中。可悲啊,时机难以遇到,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啊!
挖空练习
材料一: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朋党(同党、派别)之兴,始于元帝之世,流风(风气)所染(),千载不息()。士得虚名获实祸,而国受其败(),可哀也夫!萧望之、周堪,固雅意()欲为()君子者也,其攻(攻击、抨击)弘恭、石显,以弼()主于正(),固君子之道()也。夫君子者,岂徒(仅仅)由其道而遂以胜天下之邪哉?君子所秉()以匡()君而靖()国者,蹇蹇(忠诚正直的样子)之躬(自身),可生可死,可贵(尊贵)可贱,可行非常()之事,可定众论之归(),而不倚(依靠)人以为援()。若夫进(推荐)贤以卫主,而公()其善于天下,则进之在己,而举错(同“”,任用和罢免,或提拔和废黜)一归()之君。且必待之身安交定之余,而不急试(急切地尝试、急于推行)之危疑(危急存疑)之日。然且避其名而弗居(居功),以使贤士大夫感知遇(感念知遇之恩)于吾君,而勉()思报(,联想区别《答司马谏议书》中“故略上报”的“报”意思是“回复”)礼。身已安,交(交情)已定,道(道义)已行,小人已远()。则善士之进(进用),自拔()以其类,而不肖者不敢饰说()以干()。于身为君子,于国为大臣,恃()此道也。
材料二:(节选自李德裕《李文饶文集》)
苟悦《论略》历数三代(夏商周),以及(到)元帝,曰崇尚( )儒业,从谏如(,联想区别《论语·先进》中“如五六十”的“如”意思是“”)流。引( )班固赞( )“宾礼(,名词作动词)故老( ),优游( )亮直(忠诚正直)”。其旨( )以为专用儒术,莫盛于此。班固、苟悦,皆文雅之士,以( )元帝好儒,征用儒生,故以兹( )为美(美德)。而深罪(罪,名词作动词,。联想《种树郭橐驼传》“名我固当”的“名”用法相同,也是名词动用)石显,痛心泣血(无声痛哭,泪尽而泣血),称( )诗人“投畀( )豺虎”,嫉(痛恨)之甚也。
萧望之、周堪,皆廊庙之器(朝廷栋梁之才),有师传之恩。石显所忌(忌恨),废( )而不用(任用)。于谗邪则不断(处罚),于髦俊(才杰俊秀的人)则用法(刑法),亦不得谓之优游( )矣。昔桀、纣杀龙逄、比干,而得天下之恶归焉。桀、纣以( )拒谏而杀之,其悖( )已甚。元帝以(因为)信谗而杀,抑( )又甚焉。而宣帝称(说):“乱( )吾家者太子也。”知子莫若父,信( )哉是言。
材料三:(节选自葛洪《抱朴子》)
抱朴子曰:尽(竭尽)节无隐者,可为也。若夫使言必纳而身必安者,须时(时机)。夫奸凶之徒( ),妒所不逮( ),恶直( )丑( )正( ),忧畏公方之弹(弹劾)邪枉。是以务( )除胜己,以纾( )其诛。明主不世( )而出,庸君迷于皂白(黑白),既不能受用忠益( ),或乃( )宣泄(泄露)至言(最恳切正确的言论)。于是弘恭、石显饰( )巧辞以构( )象似(似是而非的罪名/情况),假( )至公(最公正的名义)以售( )私奸。故曰:非言(进言)之难也,谈之时(时机)难也。夫以( )贤说(劝说)圣,犹未必即受,故伊尹干( )汤,至于(到……程度)七十(七十次)也。以智告愚,则必不入,故文王谏纣,终于不纳也。为臣不易,岂一涂( )也哉?盖(发语词,大概)往而不反(通“返”,返回)者,所以功在身后;而藏器( )俟( )时者,所以(因此)百无一遇。高勋之臣,旷代( )而一有;陷冰(踏冰,喻冒险/处境极险恶)之徒,委积( )乎史策(“委积乎史策”,动宾关系。区别《齐桓晋文之事》“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句式是“谓语前置”。)。悲夫,时之难遇也,如此其甚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