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一:读写营同学课堂练笔:他们和我)
初中作文,重点强调“成长”和“关系”,这次广州中考一模的作文题“瞧,他们/她们”也是在这个模型里出的题目。和“我与我们”相比,“我们”意味着一种天然的归属与认同,“他们”则隐含疏离与反思。
“我们”是天然的自己人,“他们”是隔着距离的陌生人。题目引导你做的,就是把那个“瞧”字写出层次:先是远远地看(好奇或误解),然后走近了看(细节与互动),最后看懂了(共情与改变)。这个过程中,“我”的认知变了,成长就出来了。
选一个真实的“他们”(同学老师、家人朋友都可以),写出你从“/瞧不见”到“瞧见”后懂了的转变,最后点一句“原来他们一直在那里,只是我没好好瞧过”。
写这篇作文,首先是群体确认:回到校园,他们可以是粤语社里努力传播文化的同龄人,也可以是舞台上变装表演的亲爱的老师;回到故乡,他们可以是守护一湖碧水的乡亲,也可以是坚持做文化传承的手艺人;回到广州城,他们可以是划着龙舟喊着整齐号子的汉子,也可以是夕阳下描摹岭南风光的写生者。
选准了“他们”,就用你的眼睛去瞧,第一眼可能是忽略或误解,第二眼是某个细节让你停下来,第三眼是你看懂了他们沉默背后的坚守、热闹背后的孤独、平凡背后的不凡。
这个题目可以在“我看见你/他/她的......””原来,他/她不只是......”这个题目上做延伸,只是把个体变成群体即可。这两个题目本质上,都是看见“个体(群体)”与众不同的另一面。成长,不就是这样吗?从只看得见自己,到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世界。

瞧,他们
说起他们,各有各的"固定格式"。
数学老师老陈让人有点怕,粉笔头扔得特别准;班主任李姐走路带风,说话像连珠炮;物理老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讲完题总要自问自答"是不是啊";英语Miss Zhang最温和,可谁作业潦草,她那声"重写哦"软刀子割肉。
我们都习惯了他们这副样子。老师嘛,不就该这样吗?
元旦前,李姐说新年晚会老师们要出节目。全班炸开了锅。"老师还会表演?""不会是诗朗诵吧?
晚会那天,倒数第三个节目,"下面有请教师代表带来歌舞表演——《上海滩》"
灯光暗了,幕布拉开。台上六个人,民国打扮。最前面是老陈?黑色长风衣,礼帽,白围巾,"浪奔,浪流……"声音不大,调子不准,可他唱得很认真,嘴角居然带着笑。我从来没见过老陈笑。旁边李姐,暗红旗袍,卷发,小扇子。间奏时她跟着扭了两步,拿扇子半挡住脸,脚步却没停。更绝的是老周,穿了件灰色马甲,站在后排比划动作,头发还是翘着,像只误入歌舞厅的企鹅。Miss Zhang最惊艳,浅色旗袍,安安静静站在侧台,老陈唱完一段,她忽然开口接唱英文版《上海滩》,和老陈的跑调形成奇妙混搭。
底下先是一阵笑,然后用力鼓掌,最后全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演了大概三分钟。谢幕时,老陈摘下礼帽欠了欠身,李姐笑着挥手,老周居然比了个"耶"。掌声响了好久。
散场后,老陈坐在后台喝水。我说:"陈老师,唱得真不错。"他咧嘴笑了:"我年轻时就爱听这歌,这次正好过把瘾。"他穿着风衣走出去,背影有点潇洒。我想起他平时板着脸扔粉笔头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也是一种认真,只是认真得太久了,我们都忘了他也是个会紧张、会害羞的普通人。
现在每次上课,我总会多看他们一眼。老周转身写板书时,我会想起他穿马甲的滑稽样;Miss Zhang低头批改作业,和舞台上那个浅笑的人重叠在一起。他们还是他们,可那些"固定格式"后面,藏着好多我没瞧见过的面目。
原来,人从来不是只有一个样子的。只是以前,我从来没好好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