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陷入内耗,为什么我跟范工两个都受过高等教育(范工本科武大,我二本),原生家庭无缺陷(门当户对),人品性格没问题的人,偏偏经营不好自己的婚姻家庭,到底是哪里没做好?
17年底从湖北老家银行裸辞来南宁,原计划梧桐奶奶过来帮我们带孩子,我和范工安心工作,想象中下班后一家人整整齐齐一起吃饭温馨的画面,支撑着我熬过每一个犹豫要不要辞职的日子。
但奶奶到南宁不到一个月,由于身体原因(动手术)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我直接无缝衔接成了全职妈妈,还是一拖二(梧桐姐妹刚满两岁)的地狱模式。
这里说下过来人经验,但凡家里老人拍胸脯承诺说“你只管生,我来带”的姐妹,一定要第一时间带老人去做个体检,以防万一,好提前做个planB。

在全职的半年时间里,想象中一家四口欢声笑语的画面基本没有出现过,反而我跟范工夫妻关系迅速降温直至冰点,从分居两地时候的无话不谈到除了沟通孩子的事几乎不聊天。
仔细回忆从来也没有什么大矛盾,都是生活的鸡毛蒜皮,吵架开头都是范工指责我“不合格,没做好”,我回怼他“不做事,要求高”,最后冷战收尾。
次数多了双方都默契的尽量避免过多沟通交流,以免战火纷飞的家庭氛围影响孩子情绪。
那段时间我一直反思是不是自己不会做饭,也不够勤快,更不会带孩子,没能让范工下班回家后“吃上口热饭”,反而要面对梧桐姐妹造出的一片狼藉的战场。
离开职场的我,回到家仿佛整个人一无是处,既当不了贤妻,也做不了良母,加上手心向上的现状,面对范工的指责,我也渐渐失去了回怼的底气。

终于熬到半年后梧桐姐妹能送幼儿园了,我也碰到了我的第一位贵人胡老师,她邀请我去家长学校运营机构公众号,即使是在当时对公众号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也欣然接受,因为我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我还有用”。
上完第一次家长课以后,我才意识到全职带娃这半年,我失去了一项很珍贵的东西,叫做“自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辈子要做个“贤妻良母”,为什么要把自己往“贤妻良母”的标准里面套?
从小到大做过无数套题,面临过无数次考试,来题就做成了身体本能反应,从来不问出题人的意图,逢考试必拿高分也是刻在骨子里的自我要求,从不追问高分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我惊恐的发现,在范工出的这套“贤妻良母”试卷里,好像怎么努力也拿不到及格分。不会做饭,不合格;不够勤快,不满意;不按要求带娃,不及格…

在长时间的指责打压下,我竟然已经忘记我原本的样子了,趁着梧桐奶奶过来带娃的档口,我决定独自旅行出去透透气,18年三月三第一次抛夫弃女独自旅行去了西安。
意外的在飞机落地后发朋友圈收到当地老同学邀请,看到同学两夫妻的婚后状态,我才发现自己的婚姻模式有多可笑,一个发号施令一个被动服从,哪怕再心有不甘也只能照做。
从西安返回南宁后我就决定了,不再在自己不擅长的赛道无效努力,接受自己不是贤妻良母那块料,结束手心向上的日子,自己搞钱才有话语权。
直到今天我都无比感谢自己及时醒悟,我没有成为合格的妻子又怎样?这压根不是人生必做题;没有成为及格的母亲,但是梧桐姐妹自信开朗健康快乐,她们说我是“最好的妈妈”就够了;最重要的是我活成了自己满意的样子,自信独立,掌握了自己人生的话语权。
身为小镇做题家,人生要面临的考试何其多,不是必须得做好“贤妻良母”这道题,但请一定要做好“做自己”这道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