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专栏•考场佳作 】中考半命题作文《……的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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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专栏•考场佳作 】中考半命题作文《……的悲欢》

十三岁的悲欢

向阳班 李旻蔚

十三岁那年,我明白了什么叫“悲欢同体”。

它是十三岁送给我的敬礼。

那年,老家后山的柿子林要被砍掉修路了。十一颗柿子树,歪歪斜斜地站了几十年,在那个秋天,被推土机一棵棵推倒。我站在远处,听见树干断裂的声音——不是清脆的咔嚓声,而是沉闷的、缓慢的撕裂,像大地在咬紧牙关。

可奇怪的是,那一年的柿子,是记忆里最甜的一次。

父亲在推土机到来之前,挑着箩筐把青柿子摘了个干净。他说:“树没了,柿子不能糟蹋。”我们把柿子码在谷仓里,用稻草捂严实。每次回老,我都去摸一摸,看它们软了没有。那些日子,谷仓里弥漫着一种青涩的甜,像未说出的话堵在喉咙里。

终于,柿子熟了。我捧起一个,红得透亮,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咬破薄皮,汁水涌进嘴里——那种甜,不是寻常的甜,而是带着一点草木的清气,一丝阳光的暖意。

吃起来,我闻到了以前“欢”的味道:我记得每一个柿子带来的欢欣。九月里,爷爷举着长长的竹竿打柿子,我在树下扯开一块旧床单接着。“接着嘞!”爷爷喊,柿子便像雨点儿落下来,软塌塌地裂开,糊了一脸甜。

除了“欢”,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即将永远失去的不舍特有的味道。我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

十三岁的我不懂,为什么最甜的滋味里藏着最深的悲伤。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悲和欢从来不是对立的。它们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像潮水的一涨一落,像呼吸的一呼一吸。因为要失去,所以才格外珍惜;因为知道这甜即将绝版,所以品出了每一丝细微的层次。倘若柿子树永远在,我可能永远不会那样认真地吃一个柿子。

推土机开走以后,公路修起来了。宽阔,平坦,汽车呼啸而过。没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一片柿子林,但我知道,在我十三岁那年的秋天,那些柿子树把它们一生的甜都浓缩进了最后的果实里,然后化作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从此我吃到的每一种甜,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涩涩。那不是遗憾,是十三岁留给我的礼物——我学会在欢愉中辨认悲伤的轮廓,也学会在痛苦中寻找甜的余味。

所谓成长,大概就是懂得悲欢本是一体。正如月亮,有阴晴圆缺才成其为月亮,生命有悲欢离合才成其为生命。十三岁那年,我失去了一片树林,却得到了一种感知世界的方式——用悲的眼去看欢,用欢的心去度悲。

于是万物都有了深度,岁月都有了回甘。

十三岁的悲欢

向阳班 欧倚彤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斑驳光影的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树影光斑,时光变迁,过往的悲欢消散在阳光下,只剩下路上不断赶路的人独自向前,为后人带来另一层悲欢的迷雾。

我家楼下有一只奶牛猫,毛色白中带黑,毛发柔顺光滑,步伐轻盈,活泼极了,总爱上蹿下跳的。它十多岁了,是被人弃养的,却像个孩子气的老人一般活泼,高兴。

每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总能见着它悠闲地坐在门厅前的青砖上,眼睛微眯,晒着太阳。我总会轻轻在它身旁蹲下,抚摸它柔顺的毛发,挠它的下巴,每每这时,它都格外抛享受,用脸颊轻蹭我的手和我的裤子,在上面留下几根猫毛。有时,我出门得傍晚晚晚,它早早晒完了太阳,进到门厅里遮阳,一见着我从电梯里出来,便把苗条的身子贴过来蹭我,总想要讨要些什么东西一般,或许是一次抚摸,抑或是一根猫条,若是有罐头那就更好了。

我十三岁那一年,它不见了。我从书上看到猫在会知道自己行将死亡,会在死前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死亡。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我只是这只奶牛猫再也没有没在小区里出现过。或许它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择找到一个没人经过的小角落,翻过围墙,轻轻地趴在晒干干燥的树叶堆上,等待着注定的死亡。

当到临的那一刻,它会倒数吗?大概也会回想这一生的经历

十三岁,对于我来说生命才刚刚开始;而对于一只猫来说,十三岁已经很很老了。或许在以后,或许会有另一只猫喜爱晒晒太阳,亲人的抱,和我建立另一个故事,到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死亡的到来,这很有可能。

猫狗的生命过于短暂,十几年岁便是一生。但这十几年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八百米长跑中的前一百米,还有七百多米要我们跑下去。我们不能跑着跑着因为有一个体力不支而停下脚步。人生更是如此。人生不会因为一只猫的逝去而停止,我们终究还要继续走下去。

阳光依旧透过树叶投下光斑,曾经的精灵却已前往另一个世界。可我还在走着,经过门厅,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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