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区会诊]
误区之一:目的不明确
文章的一切表达形式都是为表达思想内容服务的,作为表达方式之一的细节描写当然也不例外,它在文章中何处该写,何处不该写,用怎样的方法描写,都有明确的目的。这就是说描写不是随心所欲,为描写而描写,而应该从表达主题、刻画人物、渲染环境气氛出发。
误区之二:特点不鲜明。
要想把人物或景物写活,不能毫无选择地把可供描写的地方全都细腻逼真地描绘出来,而必须抓住最能反映描写对象本质特征的地方,倾注全力加以刻画。去掉一切多余的东西而保留“特征”。突出“特征”,这样才能使文章中所描写的人物或景物个性鲜明、栩栩如生。
误区之三:形神不兼备。
不少同学往往在描写中画皮不画骨,只见形貌,不见精神,而使文章缺乏了感染力。对客观事物的描写,不仅要求形似,而且要求神似。所谓形似,就是把描写对象的外部状貌和形态形象逼真地表现出来;所谓神似,就是把这种描写延伸到描写对象的内部深层,揭示其内在的底蕴和神采。若没有外部的“形”,“神”便无以附丽;若无内在的“神似”,则描写对象只能是没有生命和光彩的躯壳。因而两者要和谐统一起来,才能使被描写的对象生动逼真,成为一个呼之欲出的活生生的统一体。
★[秘笈透视]
一篇文章要想写得有文采,生动的细节描写是必不可少的。细节描写要力求真实,细节真实是文章的命根子,细节描写一旦失真,文章也就失去了感染力。
那么,怎样才能写好细节呢?
1.要精雕细刻 形神兼备
细节就好像电影中的特写镜头。只有“细”,才能使千姿百态的各种人物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传达出人物的神韵。这种片断或浓墨重彩、精工细描,或饱含深情、抒发感慨,或画龙点睛、提出哲理……这种文字看似短,但“磁力”很大,它往往能像闪光的珍珠一样博得阅卷老师的青睐。
下面是《倾听》一文中的一个片段:
那天放学回家,刚到村口,我就听见了那熟悉的旋律。张大伯站在那里吹笛子,我停下来听着。他的笛子吹得很好听,我远远地站着倾听,不去打搅他。真好听。后来他吹完了,停下来时看见了我,跟我打了个招呼。
这本是一个让人心动和回味无穷的片段,但是由于作者采用单一的叙述手法,使得笛声的感染力和张大伯的忘情程度让人如隔幕纱,很难获得真切的感觉,因此文章的表现力大受影响。修改本文段,宜于调动想象,运用描写手法,展现笛声的感人力量。同时,要注意在记叙中涌动感情的潜流。请看:
那天放学回家,刚到村口,我就听见了那熟悉的旋律。夕阳在山,洒下一片金辉。张大伯一动不动地倚在一棵老树旁,眼睛似睁似闭。手指轻轻地跳动着,嘴唇一张一翕,俨然一个技艺高超的笛子演奏家。我远远地站着倾听,不忍去打搅他。悠扬的笛声穿过耳际,直入心扉。犹如一股清甜的甘泉,滋润着我那干裂的心田。我陶醉其中,闭着眼,似乎步入音乐的殿堂。睁开眼,只觉得小草都在翩翩起舞沐浴在夕阳下,更显得婀娜多姿。
夕阳竭力倾吐光泽,在她弥留的最后一刻为大地织成了一件金褛衫。我看着张大伯,发觉他绽开了笑脸,脸上皱纹似乎也少了许多。我感叹着。一曲终了,他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了我。
修改后,以“我”的心灵感受为着力点,对优美的笛声进行具体描绘,使人如闻其声,如见其人。语带感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2.要仔细观察 细致入微
要使描写生动形象,在观察事物过程中,我们要调动自己的各种器官,对事物作非常细致地观察。
如下面这段文字:“天边那一弯新月发出淡淡的清辉,静静地洒在阳台上。迷蒙的月色下,那些白天里姹紫嫣红的花,青翠欲滴的叶,都显得暗淡多了。这时候,几朵刚开的昙花冰清玉洁,散发缕缕清香,沁人心脾。啊!还有一朵正含苞欲放的蕾儿,会不会开呢?我端详了好一会儿,忽然间,花蕾动了一下……终于,花蕾尖上不知不觉裂开了一个小孔,接着小孔缓缓地张开,然后花瓣一片片地逐渐舒展开来。那一片片花瓣像是水晶雕成的,连一条条花脉都看得清清楚楚;花心洁白柔嫩,花边透出了一层鹅黄。”
作者对花作了详尽的描写,花的质地、气味、色彩、纹路,花蕾开放的整个过程,让人如临其境,写得细腻生动。
3.要锤炼词语 一字传神
在细节描写中,我们要选择恰当的词语,力求一字传神。鲁迅先生在《孔乙己》一文中写孔乙己:“从破衣袋里摸出四文大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摸”,表钱数不多之意。特定的动作正是孔乙已生活窘迫、穷困潦倒、遭遇悲惨的写照,传达出作者对他的哀伤同情。
巴尔扎克《欧也妮葛朗台》中的葛朗台,在看到女儿把玩自己的定情之物金梳妆匣时,竟“身子一纵,扑上梳妆匣,好似一头老虎扑上一个睡着的婴儿”。
一个“纵”和一个“扑”字将老葛朗台贪婪到发狂的形象活化到纸上。当独生女声明匣子是情人寄存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扑过去想抢回时,老头竟“使劲一推,欧也妮便倒在母亲床上。”
4. 要“浓妆淡抹” 韵味悠长
描写要恰到好处,“浓妆淡抹总相宜”。无论是写景,或是写人,都得“相宜”。该浓则浓,该淡则淡;浓有浓的情致,淡有淡的韵味,两者各有所长,各尽其妙。
鲁迅的《阿Q正传》中有一段阿Q刑前画押的细节描写:“要画圆圈了,那手捏着笔只是抖,于是那人将纸铺在地上,阿Q伏下去,使尽平生的力画圆圈。他生怕被人笑话,立志画得圆,但这可恶的笔不但很沉重,而且不听话,刚刚一抖一抖地几乎合缝却又向外一耸,成了瓜子模样了。”这个行为细节,具体、形象、生动地反映了阿Q的性格特点--直到死还恪守着自欺欺人的“精神胜利法”。当人们读到这一细节描写时,谁又能不觉得阿Q的可笑、可悲、可怜?又怎么会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进而深思国民的劣根性?
5.巧用“烘云托月” 凸显主体
艺术大师齐白石有一幅画:用淡墨泼洒而就的芭蕉叶上停着一只小小的瓢虫,小虫不但触须毕现,连身上的花纹也清晰可辨。就凭这么一个小精灵的点缀,整个画面就平添了妙不可言的生趣。
宋代大学者王安石说过:“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曲型细节运用得当,能起到以一当一、画龙点睛的作用,使人物形象顿放异彩,充分展示人物的个性特征,心理状态和本质特征。
在《百合花》小说中,作者用她那细腻的笔触,曾二次写到小通讯员步枪筒里的“伪装”,对刻画人物性格及本质特征,起到了鲜明的效果,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次是在去包扎所的路上,“我看见他“肩上的步枪筒里,稀疏地插了几根树枝,这要说是伪装,倒不如算是装饰点缀。”第二次是“我”目送他走远了,“看见他的枪筒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跟那些树枝一起,在他耳边抖抖地颤动着。"这看似信笔写来的几句,却把小通讯员那纯朴、自然的情趣、对生活的热爱表现了出来。
当然,如果你也想笔下的人物有传神的细节,那么你需要有一双敏锐的眼睛,一个善于捕捉的大脑,仔细地观察你周围的人并将他们的细微言行记录下来;当然,你也需要学习作家们的名篇,从中摄取你所需要的细节。久而久之,你也能写出令人叫好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