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人生路途
见过多少人
做过多少事
去过多少地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记住那些对我们好的人
是他们走进生命的关爱与提携
帮助我们完成了与自己的一次次重逢


在“情境式写作”中走向真我
——2025苏州市中考作文题透析
(江苏省苏州中学附属苏州湾学校 陈海波)
【原题呈现】
出处:2025江苏苏州市中考作文题
阅读下面文字,按要求作文。
在小说《搬家》中,我们读到了小女孩枝儿的故事。(文末附原文。)
假设现在枝儿已经长成和我们一般大小的中学生了,每次回忆往事,她都会想起那只大花鸡想起当年的妈妈和四婆,觉得有很多话想跟她们说,她会说些什么呢?
请你以中学生女枝儿的身份给妈妈或四婆写一封信,告诉她你最想说的话。
要求:
①在“妈妈”“四婆”中任选一人作为你写信的对象,注意写信的口吻;
②书信格式不作要求,不必拟写作文题目,不少于600 字;
③文中不要出现(或暗示)本人的姓名、校名。
【命题意图】
随着新课标的进一步实施,苏州市的中考写作跳出了传统命题、半命题和材料命题的约束限制,让学生在阅读、理解小说《搬家》的基础上,以同龄人枝儿的身份,给小说中的四婆或妈妈写一封信。这样的命题形式开辟了一条阅读写作实践的崭新路径,以“情境”为锚点,将阅读理解和写作测试恰好地融合在一起,有针对性地考查了学生基于阅读的写作能力和素养,为思辨表达提供了更多元的出口。
解析如下:
一、“身”入“情境”,读懂枝儿
好的阅读文本不仅能带动学生感知阅读的意义,更能促进学生在真实的语言运用情境中发展和提升写作的能力。
写好此类命题,必须把自我潜入文本,化身枝儿,围绕枝儿的生活经历去回忆,立足“搬家、枝儿与大花鸡的情谊、枝儿面对被宰大花鸡的复杂情感”等中心事件,去体悟大花鸡对于童年枝儿的意义,从而读懂枝儿内心那份纯粹而真挚的童趣、童心。
至于枝儿搬家到北京,成长上已然从童年走向了少年,情感的世界里依然有爱、有想念,但也会有释然、有和解,她与大花鸡的那段经历虽然难以忘怀,但她可以更理性地表达爱、表达遗憾,表达对童年世界里人与事的态度情感。
二、“情”为纽带,读写结合
对于“嵌入阅读”的情境式写作,是读与写的双向奔赴,这种具象化的读写相“揉”,需要一根情感的链条,将读与写紧紧相连。
以同为中学生枝儿的身份,再现其生活经历中的情感变迁,要从阅读的“童年生活”中来,到写作的“少年生活”中去,以成长的视角表达复杂而多元的真挚情感,既要扣住枝儿与妈妈、与四婆的矛盾冲突,又要理解枝儿内心的体验与感受。
比如,写给母亲,可以围绕生命成长历程中的种种困难考验,表达对父母长辈呵护其童心童稚的渴望,呼吁大人们不要随意践踏一个孩子对这个世界纯粹与真诚的爱;写给四婆,可以扣住大花鸡带给自己的影响,但随着生命的不断成长,自我也学会了接纳与理解,学会了在爱中去包容、去谅解。
三、“言”之有“意”,思辨表达
命题要求让我们以书信的形式表达,这样更容易写出心里话。梳理一下,搬家的故事不可改变,枝儿童年的生活经历不可改变,但可以改变的,是化身为枝儿的具有独特成长体验的我们,只要处理好回忆视角和当下视角的关系,处理好读者与写作者的关系,我们可以选择自己个性化的思考,多元表达自我对亲情与爱、矛盾与成长的认知,做到“言”之有意,“言”中有情。
行文表达要贴近中学生的语言特点,既要带着枝儿对童年时四婆和母亲细腻的爱的怀念,又要带着成长后枝儿对母亲和四婆曾经给自己带来创伤的理性思考,不管怎样,“大花鸡”是一个不可忽略的情感符号,围绕“大花鸡”的矛盾冲突,通过细节描写、前后对比等表达方式,映射出枝儿的生命成长,也是在彰显我们的生命成长。
所以,我们既是枝儿,也是自己。
【写作陷阱】
文贵在写自我,我手写我心,我手抒我情,自我的真情实感最打动人。但此次由阅读理解派生的情境体验下的写作命题,容易给写作带来以下干扰:
“陷阱”一、脱离文本,我行我素
命题要求我们化身同为中学生的枝儿给四婆或妈妈写一封信,容易给审题不清的同学带来一定的错觉,一种情况我就是枝儿,完全沉浸在大花鸡被宰的悲情回忆里,自顾自地表达自我对四婆、对母亲的苛责;还有一种情况我不是枝儿,撇开童年的回忆,信马由缰地讲述自我在北京的故事(有套作嫌疑)。这两种情况都是游离在文本之外“自说自话”,没有领略到小说要表达的内涵。
“陷阱”二、忽略成长,在回忆中打转
命题里写到枝儿每次回忆往事,她都会想起那只大花鸡,想起当年的妈妈和四婆……
思考不深入的学生会对这句话产生误会,容易以童年的视角,让那些或幸福或伤心的往事在喋喋不休中再浮现一遍,在回忆里原地打转,忽略了枝儿已是中学生的身份。经历过现实的磕磕绊绊,我们应该以成长型思维赋予枝儿对往事以新的认知和理解。
“陷阱”三、误读文本,立意偏颇
伯娘家的晚餐,四婆送来了一大盘鸡,这鸡到底是不是枝儿托付的那只大花鸡,文中没有明确的表达,这个悬而未决的大花鸡结局容易给没有关注细节的同学埋下陷阱,他们以枝儿的善良在想象中叙写大花鸡依然活着的美好,表达对四婆的热爱与感激。另外,四婆把大花鸡宰了,容易让一部分学生耿耿于怀,大力谴责四婆的辜负,不能从“接受馈赠”与“情感漠视”的矛盾冲突中挖掘更深的认知。
《小王子》有言,每个大人都曾经是小孩子,但只有少数人记得。
当我们走过孩童岁月,走到青春时光,学习与生活经历会赋予我们更多元的思维认知面对曾经的伤心与遗憾。当我们深入文本,深入自我的经历体验,以成长的视角对话过去,才不至于掉入陷阱。

【提分建议】
“基于阅读的情境式写作”,我们要兼顾阅读的情境与写作的情境,只有把两者恰好地“融”为一体,才能在真实的语言运用情境中,更好地写出我们的思维能力和认知水平。建议如下:
一、内容上,写清楚大花鸡及其命运之于枝儿的意义
搬家前,大花鸡是枝儿童年生活中最亲密的伙伴,是情感的寄托和陪伴者,填补了枝儿童年里大人无法给予的趣和爱;搬家时,因轮船不许带活物,枝儿不得不将大花鸡和蛋托付给四婆,还没离开,就已想念,大花鸡是枝儿纯真的愿望,是家乡的挂念,是等在未来的美好期盼;不懂枝儿的四婆宰了大花鸡,也宰了枝儿童年世界里不被理解、呵护的童真,那份委屈和不舍,让枝儿第一次感受到成长的阵痛。
明确了这些内容,再沿着成长后的轨迹回望,会更契合“基于阅读的情境式写作”初衷,避免了套作、偏题现象。
二、立意上,以成长的思维表达对错位情感的接纳与理解
以书信的形式完成这个写作,绕不过童年和当下两个视角。如果写给四婆,童年时因大花鸡产生的矛盾不可绕过,在枝儿心中,四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值得托付,但得知大花鸡被四婆宰杀时,枝儿的世界崩塌了,对四婆的情感是怨、是责,甚至是痛恨;但回到当下,作为中学生的枝儿,已渐渐接纳并理解了四婆的爱,当大花鸡不能带走,做成最美的菜肴,让最疼爱的人吃到肚子里化为血脉永远陪伴,这也许是四婆爱枝儿、给枝儿送行的最好方式,只是这份爱对彼此来说错了位。
如果写给母亲,童年时枝儿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拉着自己,不给找四婆问个明白;但多年后再忆起,会感激母亲的阻拦,如果当时真去质问四婆了,彼此会更加难过,四婆也许会为自己错位的爱懊悔一辈子,正是母亲看似强硬的方式,保护了枝儿弱小的心灵,也维护了四婆的尊严。
三、语言上,以对比的方式呈现细节的惊心动魄
最真的情往往以最朴素的面容呈现。《搬家》中作者的语言像一幅白描画,却让我们感受到人物的心跳。同样,在众多考生中能脱颖而出的书信,一定具备真诚而朴素的力量。
鉴于阅读与写作的两个视角,采用“对比”的写法呈现枝儿的成长会让行文更加清晰,可以今昔对比,虚实对比,冷暖对比等,链接童年与现在,通过看似平淡的细节将错位的情感一一调正,相信那些穿越时空的重叠,可以让读者感受到情感的惊心动魄。
总之,基于《搬家》阅读的“情境式写作”,不是“角色”扮演的游戏,你不是在替枝儿写信,而是借“枝儿”的手和口,表达“真我”的思想,细节里有自己的记忆,理解里有自己的感悟,成长里有自己的影子,如此,才能让文字有力量。
本文为《国学画刊》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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