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聚光灯刺得眼睛发疼，我僵硬地按着琴键，音符像散落的玻璃渣，割得指尖生疼。台下评委皱起的眉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剜走我对钢琴的热情——那一刻，我选择了放弃。一年前的维也纳金色大厅之梦，碎在了黑白琴键间。
今年比赛临近，那个金色的梦又在心底翻涌。可每当指尖触到琴键，去年的挫败便如潮水般涌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望着琴谱上的音符，它们仿佛都变成了嘲笑的脸。妈妈端来一杯热牛奶，轻轻坐下：“当年我学琴，冬天冻得手指红肿，夏天汗湿了琴凳也咬牙练。既然选了，跪着也要走完。”她粗糙的指腹抚过我手背上的薄茧，“你看，这些茧不是伤疤，是勋章。”
是的，放弃是最容易的选择，却也是最懦弱的逃避。那一夜，我把“放弃”两个字从日记本上划掉，换成了“再来”。
从此，琴房成了我的战场。手指磨出新的茧，琴凳被汗水浸出深色印记。遇到复杂的琶音，我就拆成单音反复练，直到肌肉形成记忆；节奏不稳时，就用节拍器敲着练，连走路都踩着拍子。妈妈总在我疲惫时递来温热的毛巾：“你看，雨后的竹子，节节拔高都是因为根扎得深。”她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无声的鼓励。
聚光灯再次亮起，第一个音符从指尖流出，我忽然想起那些晨昏颠倒的练习：琴键上的指纹叠着指纹，琴谱边写满批注，还有妈妈默默陪伴……此刻，琴音不再是冰冷的旋律，而是带着温度的故事——有跌倒的狼狈，有爬起的倔强，更有破茧成蝶的喜悦。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人生从不是坦途，选择坚持，就像在黑暗中点一盏灯。它或许不能立刻照亮远方，却能让你看清脚下的路，一步步走向柳暗花明。
这一次，我选择坚持。而这选择，终将成为照亮未来的光。
【往期回顾】
文章来源：
四季读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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