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总以为,做饭不过是灶火间的举手之劳,哪有什么又难的?
直到那个傍晚,我才在油烟与忙乱里,真切尝到了担当的滋味原来那些习以为常的安稳,都藏着旁人未曾言说的辛劳。
那是个寻常的傍晚,我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暮色漫进客厅。我熟稔地开灯,回房,伏案写作业,一切都顺着惯性流淌,直到时针爬过四点,书房外依旧没有熟悉的脚步声。腕间手表忽然震动,是妈妈的电话:"今晚要加班,你试着做顿饭吧?"我握着听筒,几乎是脱口而出:"放心,交给我!"
可当我推开厨房门,那些平日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锅碗票瓜盆,此刻却像一团乱麻。电饭煲里空空如也,我翻遍米缸才寻得半袋米;好不容易淘好米按下煮饭键,又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想煎一份金黄的荷包蛋。谁料热油刚入锅就噼啪作响,我手忙脚乱地磕蛋,蛋液却溅得灶台到处都是,还没等我回过神,锅里已经飘起了焦糊的烟第一个蛋,彻底糊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洗菜池准备炒青菜。洗净,切段,下锅,可刚倒进水,就发现装生抽的瓶子不知被收进了哪个柜子。锅里的水渐渐烧干,我急得满头大汗,翻遍了橱柜才找到调料,等我手忙脚乱地给菜调味时,电饭煲里的饭又因为水放多了,煮成了黏糊糊的粥。那一刻,我站在狼藉的厨房里,看着溅满油星的围裙,焦黑的锅沿,忽然有些无措:原来那些我吃了十几年的热饭热菜,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把一碗稀粥,一盘炒得有些发黄的青菜和两个勉强成型的荷包蛋端上桌。当爸妈推门进来,闻到厨房残留的油烟味时,没有责备,只是笑着坐下来,一口一口吃着我做的饭。爸爸拍着我的肩说:"味道不错,比我第一次做饭强多了。"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心底的暖意意原来担当,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在家人需要时,笨拙却坚定地撑起一份责任。
这一次的经历,让我读懂了父母藏在烟火里的付出,也让我真正明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而如今,我也愿意接过这副担子,在柴米油盐里,学着做那个为家人遮风挡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