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材料共同围绕古代臣子如何向君主进谏这一话题。材料一提出讽谏的理论原则,材料二探讨进谏的具体方法论(术),材料三以晏子的实际案例,印证了“隐讽之术”的实践应用。
(2026武汉三月调)
材料一: 刘向《说苑·卷九》(节选)
谏有五:一曰正谏(直言规劝),二曰降谏(卑逊委婉地进谏),三曰忠谏(出于忠心,恳切进谏),四曰戆谏(刚直而愚戆地进谏),五曰讽谏(用含蓄的话暗示或劝谏)。孔子曰:“吾其(大概,联想教材《师说》“其皆出于此乎”其的意思相同)从讽谏矣乎!”夫不谏则危(使……危)君,固(固执不知变通地)谏则危身;与其危君宁(读nìng)危身。危身而终不用,则谏亦无功矣。智者度(duo揣度)君权(权衡)时(时势),调其缓急而处其宜(合适),上不敢危君,下不以危身,故在国(对国家来说)而国不危,在身而身不殆(殆,危险,联想区别《六国论》“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的“殆”意思是“几乎,将近”)。
进谏的方式有五种:一叫正谏,二叫降谏,三叫忠谏,四叫戆谏,五叫讽谏。孔子说:“我大概是赞成用讽谏啊!”君主有过失而不进谏就会危及君主,君主不纳谏而固执进谏就会危及自身,与其危及君主,不如危及自身。危及自身但最终还不被采用,那进谏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明智的人揣度君主、权衡时势,掌握事情的缓急而处置适宜,上不危及君主,下不危及自身。这样进谏,对国家来说可使国家无危难,对自己来说也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材料二:苏洵《谏论上》(节选)
古今论谏,常与(赞许)讽而少(轻视)直。其说盖(大概)出于仲尼。吾以为(认为)讽、直一也,顾(只是,联想区别《出师表》“三顾臣于草庐之中”的“顾”意思是“拜访”)用之之术(方法技巧)何如耳。伍举进隐语,楚王淫(放纵)益甚;茅焦解衣危论,秦帝立悟。讽固不可尽与,直亦未易少之。
然则(既然这样那么)奚术(什么方法)而可?曰:机智勇辩如古游说之士而已。吾独怪(对…感到奇怪)夫谏而从者百一(百中有一),说而从者十九,谏而死者皆是,说而死者未尝闻,然而抵触(触犯)忌讳,说或甚于谏,由是知不必乎讽谏,而必乎术也。
说(指战国时期游说之士的言辞策略)之术可为谏法者五:理谕(使…明白,联想成语“家喻户晓”)之,势禁之,利诱之,激怒之,隐(含蓄)讽之之谓也。五者,相倾险诐(指那些互相倾轧、阴险偏颇的言论。这里形容游说之术看似不正。诐(bì))之论,虽然,施之忠臣足以成功。何则?理而谕之,主虽昏必悟;势而禁之,主虽骄必惧;利而诱之,主虽忿必奋(振奋);激而怒之,主虽懦必立(坚强);隐而讽之,主虽暴必容(接受)。
吾观昔之臣,言必从,理必济(接受),莫如唐魏郑公(指魏征)。其初实学纵横之说(指战国纵横家的游说之术),此所谓得其术者欤?噫!龙逢、比干不获称良臣,无苏秦、张仪之术也;苏秦、张仪不免为游说,无龙逢、比干之心也。是以(因此)龙逢、比干吾取其心,不取其术;苏秦、张仪吾取其术,不取其心。以为(即“以之作为”,联想《烛之武退秦师》“若舍郑以为东道主”的“以为”结构相同)谏法。
古往今来谈论进谏,往往赞许委婉的讽谏而贬低直谏,这种说法大概出于孔子。我认为讽谏、直谏是一样的,只是看运用它们的方法怎样罢了。伍举进献隐语来委婉地讽谏,结果楚庄王淫荡得更厉害;茅焦以脱衣就刑的勇气直言进谏,秦始皇反倒立即省悟。委婉的讽谏当然不能一律赞许,直谏也不能轻易贬低。
既然这样,那么什么方法才可以呢?回答是:要像古代游说之士那样机灵聪明、勇敢善辩罢了。我只是奇怪进谏而听从的百中有一,游说而听从的十有八九;进谏而死的比比皆是,游说而死的闻所未闻。然而触犯忌讳,游说的或者比进谏的更厉害,由此可知不一定要用讽谏,而是一定要讲方法。
游说的技巧可以作为进谏者学习取法的有五种:用说理来使他明白,用威势来禁止他,用利益来引诱他,刺激他来警醒他,用含蓄的话劝止他,这些就是所说的五种方法。……以上五种,都是见解偏颇、不够公平的说法。虽然如此,由忠臣来运用它,完全可以成功。什么缘故呢?讲道理开导他,君主即使昏庸,也一定会醒悟;从形势上禁止他,君主即使骄傲,也一定会害怕;使用利益引诱他,君主即使怠惰,也一定会振奋起来;刺激他以便警醒他,君主即使懦弱,也一定会坚强起来;含蓄委婉地劝止他,君主即使凶暴,也一定会接受意见。
我看从前的臣子,说的话君主一定听从,讲的道理君主一定接受的,没有人比得过唐朝魏征的,他以前确实是学习过纵横家的学说,这就是所谓的得到了进谏的方法吧?唉!龙逢、比干没有获得良臣的称号,就是因为没有苏秦、张仪的方法;苏秦、张仪不免流于游说之士,就是因为没有龙逢、比干的忠心。因此对龙逢、比干我取他们的忠心,不取他们的进谏方法;对苏秦、张仪我取他们的方法,不取他们的私心:把这作为进谏的方法。
材料三:《晏子春秋》(节选)
景公好弋(yì,用系着绳子的箭射鸟,此处指捕鸟)),使烛邹主(负责)鸟而亡(丢失,联想《过秦论》“秦无亡矢遗镞之费”的“亡”意义相同)之。公怒,诏吏杀之。晏子曰:“烛邹有罪三,请数(列举)之以其罪而杀之。”公曰:“可。”于是召而数之公前,曰:“烛邹!汝为(替、给)吾君主鸟而亡之,是(这)罪一也;使吾君以(因为)鸟之故杀人,是罪二也;使诸侯闻之,以吾君重(重视)鸟以轻士,是罪三也。”数烛邹罪已毕,请杀之。公曰:“勿杀!寡人闻命(听从教诲)矣。”
喜好用绳系箭射鸟,让烛邹负责看管鸟,他却让鸟飞走了。景公大怒,下令命令官吏处死烛邹。晏子说:“烛邹有三条罪责,请让我一一列数他的罪行之后再处死他。”景公说:“可以。”于是景公将烛邹召上来,晏子站到景公面前列数道:“烛邹!你负责看管禽鸟却让鸟飞走,这是第一条罪行;你让我们的国君因为鸟而杀人,这是第二条罪行;如果各诸侯听到这件事,他们会认为咱们君王重视禽鸟而轻视士人,这是第三条罪行。”晏子列数完烛邹的三条罪行之后,转身请求景公处死烛邹。景公说:“不要杀他了!寡人听从先生的教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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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一: 刘向《说苑·卷九》(节选)
谋有五:一曰正谏(直言规劝),二曰降谏(),三曰忠谏(出于忠心,恳切进谏),四曰戆谏(),五曰讽谏()。孔子曰:“吾其(,联想教材《师说》“其皆出于此乎”其的意思相同)从讽谏矣乎!”夫不谏则危()君,固()谏则危身;与其危君宁(读nìng)危身。危身而终不用,则谏亦无功矣。智者度(duo )君权()时(),调其缓急而处其宜(),上不敢危君,下不以危身,故在国()而国不危,在身而身不殆(殆,,联想区别《六国论》“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的“殆”意思是“几乎,将近”)。
材料二:苏洵《谏论上》(节选)
古今论谏,常与()讽而少()直。其说盖(大概)出于仲尼。吾以为( )讽、直一也,顾(,联想区别《出师表》“三顾臣于草庐之中”的“顾”意思是“”)用之之术(方法技巧)何如耳。伍举进隐语,楚王淫( )益甚;茅焦解衣危论,秦帝立悟。讽固不可尽与,直亦未易少之。
然则( )奚术( )而可?曰:机智勇辩如古游说之士而已。吾独怪( )夫谏而从者百一(百中有一),说而从者十九,谏而死者皆是,说而死者未尝闻,然而抵触( )忌讳,说或甚于谏,由是知不必乎讽谏,而必乎术也。
说(指战国时期游说之士的言辞策略)之术可为谏法者五:理谕( )之,势禁之,利诱之,激怒之,隐( )讽之之谓也。五者,相倾险诐(指那些互相倾轧、阴险偏颇的言论。这里形容游说之术看似不正。诐(bì))之论,虽然,施之忠臣足以成功。何则?理而谕之,主虽昏必悟;势而禁之,主虽骄必惧;利而诱之,主虽忿必奋( );激而怒之,主虽懦必立( );隐而讽之,主虽暴必容( )。
吾观昔之臣,言必从,理必济( ),莫如唐魏郑公(指魏征)。其初实学纵横之说(指战国纵横家的游说之术),此所谓得其术者欤?噫!龙逢、比干不获称良臣,无苏秦、张仪之术也;苏秦、张仪不免为游说,无龙逢、比干之心也。是以( )龙逢、比干吾取其心,不取其术;苏秦、张仪吾取其术,不取其心。以为(即“ ”,联想《烛之武退秦师》“若舍郑以为东道主”的“以为”结构相同)谏法。
材料三:《晏子春秋》(节选)
景公好弋(yì,用系着绳子的箭射鸟,此处指捕鸟)),使烛邹主()鸟而亡(,联想《过秦论》“秦无亡矢遗镞之费”的“亡”意义相同)之。公怒,诏吏杀之。晏子曰:“烛邹有罪三,请数()之以其罪而杀之。”公曰:“可。”于是召而数之公前,曰:“烛邹!汝为()吾君主鸟而亡之,是( )罪一也;使吾君以()鸟之故杀人,是罪二也;使诸侯闻之,以吾君重()鸟以轻士,是罪三也。”数烛邹罪已毕,请杀之。公曰:“勿杀!寡人闻命()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