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三语文下学期3月月考
（时间：150分钟满分：150分）
一、积累运用（10分）
1.按要求填空。（5分）
（1）《屈原列传》中，司马迁以“，”评价屈原的文章以小见大、深入浅出。（2分）
（2），其微易散。（《老子》）（1分）
（3）《宇宙的边疆》作者卡尔・萨根认为，我们都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星辰，这与苏轼在《赤壁赋》中以比喻慨叹人生短暂渺小的名句 “，”意蕴相通。（2分）
2.按要求选择。（5分）
随着新媒介的兴起，“素人写作”成为热门话题，原本寂寂无名的写作者被发现、爆红网络。这些写作者来自社会的各个领域，可谓五行八作，他们以亲历者的身份，讲述自己的故事。这些朴实无华的故事，，
，。在某种意义上，这些被遮蔽、被边缘化的真人真事，可以说是新时代的“拍案惊奇”，它们因平民化的品格靡然成风，深深打动了广大读者。
（1）将下列语句依次填入语段横线处，文意通顺的一项是（）。（3分）
①却往往为传统媒体所忽视
②具有高度的真实性
③来自普通大众的生活现场
④也有鲜明的职业特征
A.②④①③B.③①④②C.①③②④D.②③①④
（2）语段中加点的成语使用不恰当的一项是（）。（2分）
A.寂寂无名B.五行八作C.朴实无华D.靡然成风
二、阅读（70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3-7 题（16分）
当文学变成一种视听盛宴
——兼谈《朗读者》的追求（节选）
朱国华
①《朗读者》的最大亮点之一可能是追求情感与人文的结合。我想主要围绕这一点谈些粗浅看法。首先，文学本来就具有情感交流的功能，在过去，文学最重要的方面可能就是交流感情。众所周知，在古代中国，文学的主流是诗，而诗的主流又是抒情诗。在很大程度上，抒情倾向构成了中国文学的传统。所以，《朗读者》以情动人这个目标总体上是合理的。
②但是，我接下来想谈谈自己对这个节目感到困惑，或者说感到不满足的地方。第一，阅读首先是个人的独特经验，我们可以说，所有伟大的作品都是具有普遍性的，但并不是所有伟大作品对所有人都具有普遍价值。在节目里，公众人士会讲述个人故事，配乐、灯光、画面，再加上主持人的循循善诱，共同打造了一种卡里SM[注]式的魅力。然而，这样的戏剧性效果尽管能让人将注意力集中在节目现场，但它也是一种压抑机制：一方面能够让朗读者们畅所欲言，同时也排除了这首诗其他解读的可能性，很难鼓励平等的交流。文学应该是一种解放的力量，让我们在阅读中回到自身的鲜活经验，回到事物被定义前的状态，而不是接受别人指派的意义。
③第二，我还想指出，文学阅读与电视中的文学朗诵可能还不是一回事。在电视中，文学通过话语画面、人物、故事、声音获得了肉身，观众可以获得当下的、直接的、具体的精神满足。但是文学的媒介是语言，当文学被变成视听盛宴的时候，它作为语言艺术的价值可能就被大大削弱了。
④法国哲学家利奥塔曾经区分“话语的东西”与“图像的东西”：“话语的东西”诉诸抽象的文字符号，其接受必然结合对语句的理解、组织与选择，并与相应的文字知识相联系，因此更多地与理性、反思联系在一起，无法带来直接的快感。“图像的东西”则直接诉诸视觉系统，使人的视觉渴求得到即时满足。声音的道理其实与图像一样，节目中的配乐，作为辅助媒介，直接占领听觉，让聆听者来不及反应，便沦为被动的接收器，仅剩条件反射而已。我想强调的是，文本与反思息息相关，预设了一定的审美距离。但在《朗读者》节目中，文字是经由视听媒介呈现的，距离消失，所能激起的反思与想象也随之大大弱化了。
⑤19 世纪的英国诗人华兹华斯说：“一切好诗都是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可是20 世纪的 T・S・艾略特说：“诗歌不是感情的放纵，而是感情的脱离；诗歌不是个性的表现，而是个性的脱离。”两位在其时代中最优秀的英国诗人对诗歌与感情之间关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表达，说明了什么呢？____________________。随着时代的发展，世界文学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真正的审美经验不应止于官能的满足。更重要的是，我们期待文学能带来批判性的思想与颠覆性的启迪——这正是文学现代性的基本尺度：指向批判、反叛和问题化。按照这样的标准，《红楼梦》的时候，我们与其为宝黛爱情悲剧唏嘘不已，倒不如思考这样的问题：贾宝玉这样一个曾否所讴歌的人物，为何在日常生活中被所有人拒绝？好的文学应该可以帮助我们撕开假面具，带来积极的破坏性力量。
⑥我当然理解，新闻点与收视率会给电视台带来压力，广大受众的阅读水平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节目的制作方向。然而，在电视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电视台能否带来更有精神价值的节目？这还需要决策者发挥更高远的想象力。
（有删改）
[注]卡里SM：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提出的概念，指一种超凡的个人魅力或感召力，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和折服。
3.下列现实生活事例中，不符合第④段观点的是（）。（2分）
A.主播在直播时的激动语调、现场演示与限时音乐容易触发冲动消费。
B.阅读说明书需理解技术参数与使用步骤，要求理性分析与信息整合。
C.电影通过影像和配乐，直接呈现故事场景与情绪，观众容易被感染。
D.绘画通过具体直接的刺激迫使观看者对画作进行主动解读和理性阐释。
4.下列句子中最适合填入第⑤段横线处的是（）。（3分）
A.不同时代的诗歌创作理念一脉相承，并无断裂之感。
B.强烈的感情表达可能已不再是文学功能的主要方面。
C.尽管表达形式不同，诗歌的本质始终以抒情为核心。
D.表达形式的变化源于诗人风格的差异，与时代无关。
5.能够依据文章内容做出的推断是（）。（2分）
A.从古至今，文学的主流都是诗，因此，朗读形式符合中国文学抒情传统。
B.请公众人士讲述个人故事的方式能够产生神奇魅力，引导观众畅所欲言。
C.朗读节目的视听呈现可能侵蚀乃至取代文学带来的深度思考与审美想象。
D.作者认为电视台应充分利用新媒介、新技术来精准满足观众的认知需求。
6.第②段在论述过程中多次使用了转折，请分析这些转折对增强说服力的作用。（4分）
7.结合本文观点，评析《魏特琳日记》集体朗读活动的价值，并提出有针对性的活动建议。（5分）
明妮・魏特琳是美国传教士，日军占领南京期间，魏特琳受命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产权，并开放校园作为难民营，收容近万名妇女儿童。2020 年，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组织了一次接力朗读《魏特琳日记》（中译本）的活动：114 位朗读者接力朗读，寓意“微光成炬”。馆方希望借助这部由第三方见证者写下的日记，改善这一视角在主流记忆格局中相对边缘的地位。
当代阅读者虽不曾受过纳粹的直接救助，但“南京市民”的集体身份让他们与历史中的受难者连结在一起，使朗读者们对魏特琳产生了深切的敬意与亲近感。
（选自《“有声的我们”：以接力朗读构筑集体身体记忆》，有删改）
（二）阅读下文，完成8-11 题（16分）
播种玉米
[美]舍伍德・安德森
①哈奇・哈尔班的农场小小的，离小镇有点远，却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农场，打理最好，产量最高。哈奇已近古稀，个子矮小，满脸皱纹。他的房子常刷着新漆，果树的树干涂了白灰，庄稼一排排整整齐齐，看起来井然有序。
②这个农场本是他父亲的。父亲参加南北战争受了重伤，哥哥是独子，只好留下经营农场，一辈子没离开过。
③他快五十岁的时候才有了一个儿子。他的独子威尔个头不高，却结实强壮，是镇上中学棒球队的明星，开朗活泼，人见人爱。他从小就展现出绘画天赋，画的小鱼和小羊很有趣，能让你想起某个熟人的样子。
④中学毕业后，威尔进了芝加哥的艺术学院，他的同乡哈尔・韦曼，也在芝加哥读大学。两人渐渐走得近了，常相约看剧、促膝长谈。这些都是哈尔后来告诉我的。
⑤威尔在芝加哥画得有水，几乎每季都参加展会，很快就开始兜售那些引人发笑、小巧可爱的图画。他的画大多用于广告，赚了很多钱。他甚至开始往家里寄钱了。
⑥哈尔毕业后回到镇上做中学校长，常去探望威尔的父母，带去威尔的信。他与他们坐下闲聊，而主题永远都是威尔。哈尔说，他们夫妇如此依赖着儿子，嘴里说着他，心里想着他。我每次去，老两口都会放下农活，快步迎上来。威尔又来信了，他每周都会写。“我们又有信啦，韦曼先生！” 哈奇老远就喊，老妇人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一边喊着：“韦曼先生，我们有信啦！”
⑦他们会立刻拆信，大声读起来。威尔在信上点缀了幽默的小插图，读起来总是耐人寻味。他们没离开过小镇，对城市的生活充满好奇，总想从插画里挖出更多细节来。哈尔会劝他们到儿子那儿看看，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谁来给我们的奶牛挤奶呀？”老哈奇就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想让任何人耕他的田、种他的玉米、照管他的谷仓。
⑧那一年的春天，哈尔深更半夜跑来我家，告诉我那个噩耗。我们镇有个电报员，在火车站值夜班。电报其实是发给哈尔的，说威尔在芝加哥出了车祸，和同伴在聚会上喝了很多酒，后来发生了车祸，就这么死了。那个电报员想要给哈尔把这个噩耗转告给哈奇夫妇，而哈尔说他想着要我和他一起过去。
⑨我提出开我的车去，哈尔拒绝了，说：“还是走路过去吧。”我看得出来他是想缓一缓，于是就走着过去。那时候正值早春，每一刻我都记得：我们走路时无声的脚步，刚从树枝上冒出来的嫩叶，我们趟过的小溪，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溪水。我们磨磨蹭蹭，也不说话，根本不想往前走。
⑩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哈尔朝大门口口走去。我听见远处一阵狗吠，还听到了梆子声。哈尔没动脚，待在门口，足足有十分钟，不敢敲门。
⑪他终于还是伸手敲了门，敲门声异常空旷，就像阵阵枪声般急促。老哈奇打开门，看到我们的利哈尔分外惊讶。哈尔一路走来，边哭边倾诉怎么委婉地把噩耗告诉他们，他倒真要说了，全乱了套，冲着老人的脸，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⑫老哈奇一整夜，门开着，月光洒下来，他穿着一件古旧的白色睡袍站在那里。哈尔说完之后，门砰的一声又关上，哈尔被锁在那里。
⑬他站了一会儿，往我这边走来。“唔，”哈尔叹息了一下。“唔。”我也无言以对，我们静静地站在路边，留意着他们家，但我们什么声响也没听见。
⑭大概十分钟又或者三十分钟之后，我们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我们知道自己不能离开…… 哈尔突然用手臂撞了我一下，低声说道：“你看！”
⑮有两个白色的身影从屋子里出来向谷仓走去。其实，哈奇一整天都在耕地。谷仓附近那块地已经犁好了。二人走进谷仓，很快又出来了，往田里走去。我和哈尔躲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继续观察。
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老人从谷仓里拿来了一部手动的播种机，老妇人则拿着一包种子，在那个月夜，他们听到噩耗之后，居然开始播种玉米！
⑰他们还穿着睡衣，在地里一行一行地播种玉米，一步一步接近谷仓阴暗处。每种完一行，他们就会并肩再次迈步穿过沉寂的镇子，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活着。
⑱我平生第一次领悟到了人与土地的联系 —— 一种无声的哭泣，滴到土地上；就像这两个老人，把玉米埋进土地里，仿佛人的生命也可以像玉米一样重新发芽。
⑲他们肯定也在追问大地，但又有何用呢？我们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我只记得我和哈尔站了很久，又悄悄溜回了家。
⑳后来哈尔去农场料理科里后事，说两位老人出奇地平静。他还说，他们从大地找到了某种释怀：“至少他们还有地，还有长子长年累月辛劳的付出。”
8.第⑥段画线句中两句话引语很相似，是否重复？请加以分析。（3分）
9.赏析第⑨段画波浪线句的表达效果。（4分）
10.小说中“我”是叙述者，哈尔是转述者，请分析“叙述”与“转述”相结合的妙处。（5分）
11.评析本文的思想意义。（4分）
（三）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12、13 题（7分）
与幼遐、君贶兄弟同游白家竹潭
韦应物
清赏非素期，偶游方自得。前登绝岭险，下窥深潭黑。
密竹已成暮，归云殊未极。春鸟依谷喧，紫兰含幽色。
已将芳景遇，复款平生忆。终念一欢别，临风还默默。
12.下列对诗歌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2分）
A.开篇点明此次游赏的偶然性，奠定全诗悠然自适的基调。
B.“绝岭”“深潭”等意象，意在借自然险峻隐喻仕途坎坷。
C.全诗多处运用对比手法，突显深山清幽绝俗的景物特点。
D.全诗语言洗练、情感含蓄深致，体现了冲淡自然的风格。
13.画线句是全诗情感的关键，请加以赏析。（5分）
（四）阅读下文，完成14-19 题（21分）
材料一：
①少帝，名重贵，高祖之从子也，考讳敬儒。敬儒尝为后唐庄宗骑将，早薨，高祖以帝为子。洎历方镇，尝遣从行，委以庶事。天福七年，高祖崩，重贵承遗制命柩前即皇帝位。
②明年正月朔，契丹主①次东京城北。帝举族肩舆至野，百官列班素服纱帽，诣北郊以迎谒契丹主，俯伏俟罪。
③辛卯，契丹制，降帝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封负义侯，黄龙府安置，其地在渤海国②界。帝与皇太后李氏、皇太妃安氏、皇后冯氏、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宝俱北行，以宫嫔五十人、内官三十人、东西班五十人、医官一人、控鹤官四人、御厨七人、茶酒三人、仪鸾司三人、军健二十人从行。宰臣赵莹、枢密使冯玉、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随帝入蕃，契丹主遣三百骑援送而去。所经州郡，长吏迎奉，皆为契丹主阻绝，有所供馈亦不通。少帝蒙尘而北，旧臣无敢候谒者，李谷独拜迎于路，君臣相对泣下。谷曰：“臣无状，负陛下。”帝过中渡桥，阅前杜威③营寨之迹，慨然愤叹曰：“我家何负，为此贼所破，天乎！天乎！”号恸而去。
④史臣曰：少帝以中人之才，嗣将坠之业，属上天不祐，仍岁大饥。骄淫自纵，谓有泰山之安；委托非人，坐受平阳之辱。自古亡国之丑者，无如帝之甚也。千载之后，其如耻☐，伤哉！
—— 节选自《五代史・后晋少帝纪》（宋・薛居正等）
材料二：
①辛卯，德光降帝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封负义侯，迁于黄龙府。于是太后与冯皇后、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宝等举族从帝而北，以宫女五十、宦者三十、东西班五十、医官一、控鹤官四、御厨七、茶酒司三、仪鸾司三、六军士二十人从，卫以骑兵三百。所经州县，皆故晋将吏，有所供馈，不得通。
②呜呼，盖出帝于高祖，得为子而不得为后者，高祖自有子也。晋之大臣，既违礼废命而立之，于是深讳其所生而绝之，以欺天下为真高祖子也。故余书曰追封皇伯敬儒为宋王者以见其立不以正而灭绝天性臣其父而爵之以欺天下也。
——节选自《新五代史・晋本纪》（宋・欧阳修）
[注]①契丹主：即耶律德光，契丹开国皇帝，率军灭后晋。②渤海国：唐代东北地方行政区划，辖今辽宁、吉林、黑龙江及朝鲜半岛北部，后为契丹所灭。③杜威：即杜重威，后晋将领，因石重贵名讳改为杜威。五代十国时后晋大臣。在对契丹的作战中，率军投降，导致后晋灭亡。石重贵被俘北迁，史称“平阳之辱”。
14.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2分）
（1）洎历方镇（）（2）坐受平阳之辱（）
15.结合文意，为下列加点字选择正确的解释。（2分）
（1）臣无状，负陛下（）
A.行为失检B.没有礼貌C.不肖无功D.罪大不可言状
（2）属上天不祐（）
A.继续B.恰逢C.推托D.属于
16.适合填入材料一第④段方框处的一项是（）。（1分）
A.哉B.也C.焉D.何
17.材料二第②段画波浪线部分有五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5分）
故余书曰追封皇伯敬儒为宋王者以见其立不以正而灭绝天性臣其父而爵之以欺天下也
18.请将材料一第②段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6分）
帝举族肩舆至野，百官列班素服纱帽，诣北郊以迎谒契丹主，俯伏俟罪。
19.两则材料都记叙了后晋少帝被俘北迁的历史，相比于材料二，材料一在选材上多了两个细节。请结合材料内容，分析两位作者的去取意图。（5分）
（五）阅读下文，完成20-22 题（10分）
游勺园记
（明）孙国光
①驻湛园之旬日，连雨师酒逋，清和月①，乃欲如秋。友人胥西臣曰：曷不决策为勺园游。遂同策马出西直门，行万绿阴中，不减山阴道上观。元几何，抵勺园。
②跨水之第一屋曰定舫。舫以西有阜隆起，松桧环立离离，寒翠倒池中，有额曰“松风水月”。阜陡断为桥几曲，曰“逶迤梁”，即园主人仲诏书额。踰梁而北，为勺海堂，堂额吴文仲篆。堂前古石蹲焉，栝子松倚之。折而右个为曲廊，廊表里复室皆跨水，未入园，先闻响屧②声。南有屋，形亦如舫，曰“太乙叶”，盖周遭皆白莲花也。从太乙叶东南走竹间，有碑焉，曰“林于澨”（按：林于，竹名也）。燕京园墅得水难，得竹弥难。竹间有高楼，从万玉中涌出，曰“翠葆楼”，楼额邹彦吉书。登斯楼也，如写一园之照，俯看池中田田，令人作九品莲台想。更从树隙望西山爽气，尽足供拄笏③云。从楼中折而北，抵水，无梁也。但古树根络绎水湄，仍以达于太乙叶，曰“槎桥渡”，亦园主人自书额。
③大抵园之堂，若楼、若亭、若榭、若斋舫，虑无不若岛屿之在大海水者，无廊不响屧，无室不浮玉，无径不泛槎，将海淀中固宜有勺园耶？园以内水无非莲，园以外西山亦复如岳莲，亶④其胜乎！是日午后再雨。同西臣饭太乙叶中，听莲叶上溅珠声，快甚，遂信笔为记。
（有删改）
[注]①清和月：农历四月的别称之一。②屧（xiè）：木屐，亦泛指鞋。③拄笏：典出《世说新语・简傲》，形容人倜傥不羁，身在官场却有闲情雅致。④亶（dǎn）：实在，信然。
20.下列对第①段分析正确的是（）。（2分）
A.作者趁雨后道路清爽，提议和友人一同前往勺园游览。
B.二人在下雨天出游，可见早有在园中听雨作乐的打算。
C.出西直门后，沿途绿荫浓密，景致不亚于山阴道风光。
D.作者一行人抵达勺园的过程十分周折，途中耗时很长。
21.第②段画线句看似与园景无关的闲笔，是否可以删去？请简要分析。（3分）
22.古人赏园，认为“局于亭前之叠石、台榭之花竹，犹鱼游沼中唼藻荇以为乐耳”，意思是如果意趣只局限于眼前物象，所得快乐就如鱼儿啄食池水般狭小。你认为作者的勺园之游是否存在这样的局限？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5分）
三、作文（70分）
从售货员到超级主播，从电竞选手到考古学家，从舞台名角到街头艺人…… 传奇人生总会被人们津津乐道。有人认为这样的际遇不过是人生的偶然罢了，也有人认为其中蕴含着某种必然。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和思考？
请写一篇文章，要求不少于800 字，题目自拟。
复旦附中高三下语文三月月考参考答案
一、积累运用（10分）
1.（5分）（1）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2）其脆易泮（3）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2.（5分）（1）A （2）D
二、阅读（70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3-7 题（16分）
3.D
4.B
5.C
6.①以“但是”转折，先肯定节目以情动人的合理性，再转入对不足的分析，先扬后抑，使论证更辩证全面；②以“然而”转折，让步肯定节目视听效果的吸引力，直击其限制文本多元解读、阻碍平等交流的核心问题，增强论证的针对性与冲击力；③以“而不是”转折，明确文学应有的解放力量，与节目指派意义的做法形成对比，强化核心观点，使论证逻辑更严密。
7.价值评析：①活动以接力朗读的形式，发挥了文学的情感交流功能，以情动人，让朗读者与历史受难者形成集体身份联结，推动南京大屠杀历史记忆的传播与传承；②活动聚焦第三方见证者的边缘视角，突破主流历史叙事的局限，能引导受众对历史进行深度反思，契合文学应带来批判性、启迪性思考的核心要求。
活动建议：①在朗读环节后增设文本解读与交流讨论环节，鼓励参与者分享个性化的阅读体验，避免单一情感传递限制文本的多元解读；②弱化朗读过程中过度的戏剧化视听渲染，保留文本与受众间的审美距离，引导受众回归文本本身，实现更深度的历史反思。
（二）阅读下文，完成8-11 题（16分）
8.不重复。①两句话分别出自老哈奇与老妇人之口，同步的重复表述，凸显了夫妇二人收到儿子来信时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②反复强调“我们有信啦”，强化了儿子在老两口心中的核心地位，展现了二人对儿子深切的牵挂与依赖；③与后文儿子离世的噩耗形成强烈的情感反差，为夫妇二人月夜播种玉米的情节做了充分的情感铺垫。
9.①运用环境描写，以早春嫩叶、月光下粼粼的溪水等清新静谧的夜景，与二人传递噩耗前沉重忐忑的心情形成鲜明反衬，以乐景衬哀情，强化了悲剧氛围；②以“无声的脚步”“磨磨蹭蹭，也不说话”的细节，与景物描写相融合，细腻刻画了二人不忍告知老人噩耗的矛盾与痛苦，节奏舒缓，情绪张力饱满，极具感染力。
10.①以“我”的第一人称叙述串联核心情节，从听闻噩耗、前往农场到目睹老人月夜播种的全过程，均以“我”的视角展开，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与现场感，让读者沉浸式感受事件的情感冲击；②哈尔作为转述者，补充了威尔在芝加哥的生活、老夫妇对儿子的深切牵挂等背景信息，打破了第一人称叙述的时空限制，丰富了人物形象与情节内容，使故事更完整；③叙述与转述相结合，既保证了核心事件的亲历感与情感浓度，又补充了必要的背景铺垫，叙事节奏张弛有度，人物形象更立体，主题表达更深刻。
11.①小说通过老夫妇痛失独子后月夜播种玉米的情节，深刻展现了土地对人的精神救赎意义，揭示了人与土地之间深刻的生命联结，土地承载着人的痛苦、希望与生命的延续；②小说以克制的笔触书写普通人面对至亲离世的极致悲痛，将痛苦融入播种的劳作之中，展现了生命的韧性与力量；③小说以威尔代表的城市生活与老夫妇坚守的乡土农耕生活形成对照，凸显了乡土文明中生命与土地共生的精神内核，具有深刻的人文关怀与现实意义。
（三）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12、13 题（7分）
12.B
13.①尾联是全诗情感的收束与转折，从前文游赏山水的悠然自得、与友人同游的欣喜，转入即将离别的惆怅不舍，完成了从乐到哀的情感过渡，使全诗情感层次更丰富；②“终念”二字，将游赏的美好与离别的必然形成对照，强化了欢聚时光的短暂与珍贵；③“临风还默默”以景结情，借助临风无言的细节，将离别的不舍、对友人的牵挂与人生聚散的感慨融入静默之中，情感含蓄深致，余味悠长。
（四）阅读下文，完成14-19 题（21分）
14.（1）及，等到（2）徒然，白白地
15.（1）C （2）B
16.D
17.故余书曰 / 追封皇伯敬儒为宋王者 / 以见其立不以正 / 而灭绝天性 / 臣其父而爵之 / 以欺天下也
18.少帝全族乘坐轿子到郊外，百官排成行列，身穿白衣头戴纱帽，到北郊来拜见契丹主，俯伏在地等待治罪。
19.材料一相较于材料二，新增了两处细节：一是李谷独自在路旁拜迎石重贵，君臣相对而泣的细节；二是石重贵路过中渡桥，见杜威营寨遗迹愤叹号恸的细节。
去取意图：①薛居正《旧五代史》补充这两处细节，以李谷独迎与旧臣无敢候谒形成对比，凸显石重贵众叛亲离的凄凉处境，也印证了后文“委托非人，坐受平阳之辱”的史论，叙事与史论相呼应，人物形象更立体，历史叙事更完整；②欧阳修《新五代史》删去这两处细节，聚焦石重贵“立不以正”的核心批判，以春秋笔法进行历史褒贬，叙事更简洁，观点更集中，契合其“以史明义”的写作宗旨，突出史学的鉴戒意义。
（五）阅读下文，完成20-22 题（10分）
20.C
21.不可以删去。①这句话点明了燕京园林同时拥有水景与竹林的难得，凸显了勺园造景的精妙与珍贵，表达了作者对勺园景致的赞叹；②承接前文对勺园竹林的描写，引出后文竹间高楼的景致，使行文过渡自然；③为后文登楼赏景、借景抒怀做了铺垫，丰富了文章的意蕴。
22.作者的勺园之游不存在这样的局限。①作者并未局限于亭台叠石、花竹等眼前物象，登翠葆楼时既俯瞰全园景致，又远眺西山爽气，将园内之景与园外之景融为一体，突破了园林本身的空间限制；②作者赏园既关注到了园林的造景之妙，更从“园以内水无非莲，园以外西山亦复如岳莲”的景致中，体悟到了物我相融的超然审美意趣，获得了精神层面的愉悦与超脱；③文末作者与友人在雨中听莲叶溅珠声，将感官体验升华为精神的审美享受，意趣远超眼前的物象，达到了更广阔的审美境界，并非局限于狭小的池沼之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