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英雄
英雄,不一定要披风戴甲、拯救世界。有时候,英雄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就是我们自己——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咬着牙撑过去,擦干泪站起来,就已经是英雄的模样了。
那年暑假,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游泳培训班。说起来惭愧,作为一个住在水边城市的人,我竟然是个旱鸭子。第一节课,教练让我们下水,我站在泳池边,看着那一池碧蓝的水,腿就开始发软。其他同学一个个跳下去,水花四溅,笑声不断。只有我,死死抓着扶手,怎么也不肯松手。教练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水不深,下来试试。”我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但我没有跑掉,我对自己说:至少今天,你要下水。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松开了扶手。水没过胸口的那一瞬,心跳得快要炸开,但我没有叫出来,也没有爬上去。那天,我学会了憋气。从泳池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英雄——不是因为我学会了什么了不起的本事,而是因为我战胜了恐惧。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是英雄的,是另一件事。那段时间,家里出了点状况,爸妈经常吵架。我每天放学回家,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推开家门会面对什么。有一次,他们吵得很厉害,我躲在房间里,把被子蒙在头上,捂着耳朵。可是声音还是钻进来,一句比一句刺耳。我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走出房间,站在他们中间,大声说:“别吵了!”他们都愣住了,看着我。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还是继续说:“你们吵成这样,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说完,我哭了。他们也哭了。那之后,他们虽然还是会吵架,但再也没有当着我的面吵过。我不知道那次算不算勇敢,但我知道,那个站出来的自己,配得上一声“英雄”。
还有一次,是在学校运动会上。我报了一个没人愿意报的项目——三千米长跑。不是因为我擅长,而是因为没人报的话,班级就要扣分。比赛那天,太阳很大,跑道上热得像蒸笼。跑到第五圈的时候,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腿像灌了铅,呼吸像拉风箱。好多选手都退出了,我也想放弃。可是经过我们班看台的时候,同学们都在喊我的名字,连平时不太熟的都在喊。我没有停下,继续跑。最后一名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我差点瘫在地上。同学们冲过来扶住我,递水的递水,扇风的扇风。我虽然跑了最后一名,但他们说我“虽败犹荣”。那天我明白了,英雄不一定是赢家,而是那个明知会输,还是坚持跑完的人。
做自己的英雄,不需要惊天动地。只需要在害怕的时候不逃跑,在困难的时候不放弃,在需要站出来的时候不退缩。那些看似平凡的坚持和勇敢,就是英雄的勋章。而我,愿意一直做自己的英雄。
我的价值,我来定义
从小到大,我们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标准衡量着——成绩、排名、奖状、别人的评价。有时候,这些声音太吵,吵得我们听不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后来我才明白,我的价值,不该由别人来定义,而应该由我自己说了算。
曾经,我是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同学说我衣服不好看,第二天我就换了一件;有人说我说话声音大,我就变得小心翼翼;考试没考好,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嘲笑我。有一次,我在课堂上回答错了问题,全班哄堂大笑。我脸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之后好几天,我都不敢举手。直到有一天,语文老师在批改我的作文时,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你的文字有独特的视角,这是天赋,别浪费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却忽略了自己真正擅长什么。我的价值,不应该由一次回答问题的表现来决定,而应该由我内心的热爱和坚持来定义。
从那以后,我开始把精力放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上——写作。我每天写日记,把生活中的小事记录下来。放学后,我会去图书馆看各种书,学习别人的写作方法。我还建了一个自己的博客,把写的文章发上去。刚开始,没什么人看,但我也不在意。慢慢地,有人开始留言,说喜欢我的文字。语文老师把我的作文推荐到校刊上,发表的那天,好多同学跑过来说:“你写得好棒!”我心里美滋滋的,不是因为得到了夸奖,而是因为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我不再是那个活在别人眼光里的小孩了,我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方向,这就够了。
当然,找到自己的价值,不代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我学会了分辨——哪些声音是善意的建议,值得听;哪些声音只是无谓的评判,可以忽略。有一次,一个同学对我说:“你整天写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笑了笑,没说话。我不想争辩,因为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没用的东西,在我眼里是无价之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是衡量的方式不同。有人擅长考试,有人擅长运动,有人擅长画画,有人擅长交朋友。这些价值,不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
我的价值,我来定义。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我慢慢学会的生活态度。我不再拿自己和别人比较,不再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否定自己。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就够了。就像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不需要和太阳比亮度。我也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风起,风停
风起了,树叶沙沙作响。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被风吹弯的树枝,忽然想起了父亲。他像一阵风——有时是猛烈的,推着我往前走;有时是温柔的,轻轻拂过我的脸庞;有时,风停了,世界安静得让人心慌。
父亲是个沉默的人。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他总是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我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有时候,我想跟他说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一次,学校开家长会,妈妈没空,父亲去了。回来后,他只说了一句:“老师说你挺乖的。”然后就没了下文。我心里有些失落,觉得他根本不关心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的家长会,他记了好几页笔记,还专门找每个科任老师聊了我的情况。妈妈告诉我的时候,我愣住了。原来,他不是不关心,只是不擅长表达。他的爱,像风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你总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风也有猛烈的时候。有一次,我考试考砸了,回家后闷闷不乐。父亲看了成绩单,没有骂我,只是说了一句:“下次努力。”然后就出去了。我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套辅导书,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懂的问我。”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很久没写过字了。那之后,父亲每天晚上都会坐在我旁边,陪我写作业。他其实很多题也不会,但他会拿着手机查,学会了再教我。有时候我嫌他讲得慢,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也不生气,只是说:“慢慢来,弄懂了就好。”那段时间,我忽然觉得,父亲这阵风,虽然不温柔,但很有力量,推着我往前走。
风也会停。去年,父亲生了一场病,住院了一个星期。那几天,家里安静得像少了什么。我才发现,虽然平时和父亲交流不多,但他在的时候,家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他不在,那种感觉就没了。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我笑了一下,说:“没事,小毛病。”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那一刻,我忽然很怕风停了,很怕失去他。出院后,父亲变了。他开始主动跟我聊天,问我学校的事,虽然还是笨拙的,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努力。我也变了,我开始主动跟他分享我的生活,哪怕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风停了又起,但这一次,风向变了,变得更温暖了。
风起,风停,父亲的爱一直都在。它不像太阳那样炽热,也不像大海那样汹涌,它像风,看不见,但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有时猛烈,有时温柔,有时安静得让人心慌。但无论风向如何,它都在那里,陪伴着我,推着我,走向远方。
童年
童年,是一个回不去的站台。我们搭着时间的列车,越走越远,但那个站台上的风景,却永远留在记忆里。偶尔回头望去,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自己,在阳光下奔跑。
我的童年,是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度过的。那个院子不大,但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院子里有一棵大枣树,树干很粗,我和表弟两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每年秋天,枣子熟了,红彤彤的挂满枝头。外婆会拿一根长竹竿,敲打树枝,枣子噼里啪啦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我们蹲在地上捡,一边捡一边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睛。有时候,我们会爬到树上去摘那些够不着的枣子。外婆在下面喊:“小心点,别摔着!”我们嘴上应着,手上却不停。有一次,表弟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哇哇大哭。外婆又心疼又好笑,一边给他揉屁股一边说:“让你爬,让你爬。”童年的味道,是枣子的甜,是外婆的唠叨,是表弟的哭声和笑声。
夏天的傍晚,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吃过晚饭,我们一群小孩会聚在村口的大树下玩游戏。跳房子、捉迷藏、丢沙包,玩到天黑也不肯回家。有一次,我们玩捉迷藏,我躲进了村子后面的草垛里。那个草垛很大,我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等了很久,也没人找到我。天越来越黑,我开始害怕了,想出去,又怕被找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爬出来一看,小伙伴们都回家吃饭了。我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田野里,吓得直哭。后来是外婆打着手电筒来找我,一边走一边喊我的名字。看见手电筒的光,我哭着跑过去。外婆抱着我说:“傻孩子,人家都回去了,你还藏着。”我破涕为笑。那个夜晚,手电筒的光和外婆的怀抱,成了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童年还有一样东西,是动画片。那时候,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看动画片。《西游记》《黑猫警长》《葫芦娃》,每一部都看得入迷。有一次,看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我哭得稀里哗啦,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还有一次,我学黑猫警长,拿根棍子当枪,在院子里巡逻了一下午。邻居家的狗冲我叫,我一本正经地说:“别动,我是警察!”现在想起来,觉得又傻又好笑。但那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天大的事。童年的眼泪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
童年很短,短得像一场梦。醒来的时候,枣树老了,外婆老了,我也长大了。那些在院子里疯跑的日子,那些在村口捉迷藏的傍晚,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的下午,都成了回不去的昨天。但我知道,童年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在我的记忆里,在某个安静的夜晚,悄悄跑出来,跟我说一声“好久不见”。
不一样的体验
生活总是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写作业、睡觉,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但偶尔,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体验,像歌里的高音,打破平淡,让人记住很久。
去年冬天,学校组织去山区支教体验。说是支教,其实就是去一个山里的乡村小学,给那里的孩子们上一周的课。去之前,我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到了那里,还是被震撼了。学校只有两间教室,一间是低年级,一间是高年级。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冬天风灌进来,冷得人直哆嗦。课桌是那种老式的长条桌,桌面坑坑洼洼的。我们住在学校的空教室里,打地铺,晚上冷得缩成一团。吃的也很简单,白菜炖豆腐,连肉都很少见。刚开始,我满腹牢骚,觉得这不是人过的日子。可是过了两天,我慢慢习惯了,甚至开始喜欢上这里。因为这里的孩子们,虽然条件艰苦,但他们的眼睛特别亮。每次我们上课,他们都听得特别认真,回答问题的时候,小手举得高高的。那种对知识的渴望,是我在城市里从来没有见过的。
最让我难忘的,是那个叫小军的孩子。他读四年级,成绩很好,但家里很穷,每天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来上学。有一次,我问他:“你长大了想做什么?”他说:“我想当医生。”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村里的卫生所太远了,奶奶生病了要走很远的路才能看病。我想开一个诊所,就在村里,这样奶奶就不用走那么远了。”我听了,心里酸酸的。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心里装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离开的那天,小军送了我一幅画,是他自己画的,上面是一座房子,门口写着“诊所”。他把画塞到我手里,说:“等我当了医生,你来我诊所看病不要钱。”我笑着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这一周的体验,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让我懂得了珍惜。
还有一次不一样的体验,是去养老院做义工。我陪一位老爷爷聊天,他九十多岁了,耳朵不太好,说话要很大声。他给我讲他年轻时的故事,讲他当兵打仗的经历,讲他老伴去世后一个人的日子。说着说着,他哭了。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后来我握着他的手,听他讲完。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听我说话,很久没人听我说话了。”那一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老人,需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而是陪伴。那之后,我只要有空就去养老院,陪他们聊聊天、下下棋。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至少让他们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
不一样的体验,像一扇窗,让我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风景。山区的孩子、养老院的老人,他们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珍惜、什么是善良、什么是责任。这些体验,虽然短暂,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它们让我知道,世界很大,有很多不同的活法,而我,应该成为一个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