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是快,我一边听着《逝去日子》一边感慨生活不易,前几天布置了一个任务:要求几位孩子趁着周末额外做1-2份练习并拍照发给我看。倘若他们真的不做,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学习这个事情,越到后面就越是自己的事情,主动性和自律态度依然是中考过程最重要的事。
最近真的很忙,停了好几天,幸亏周末有时间再写点东西。前几天讲了材料阅读,今天想就孩子们在答题中存在的“设问阅读”的话题谈一下感受。我一直跟孩子们说考试最基本的事就是阅读材料、阅读设问、撰写答案,至于记忆知识、理解概念、应用所学等,那是在日常就要做好的事情。最近很多自媒体对全省统一的闭卷考试大加鞭挞,并将加重学生负担的帽子直接扣在我们这个学科上,这其实是非常无礼的,我都怀疑是否有某些动机在鼓动这种认识——我几乎没有让学生去背书、抄书之类,某些人自以为是地把我们的学科等同于死记硬背,这真是对社会学科学习的侮辱。
说回对设问的审读吧。什么是设问?通俗地说就是学生在占有所学知识的前提下,对真实、多元的陌生材料进行书面化提问的做法。出于考查学生不同领域、不同层次的需要,设问也会呈现出多种多样的样态:难易、层次、形式……如何准确把握设问呢?命题者在出题时首先要保证设问的科学性、规范性,同时也要考虑学生实际情况,避免偏执的主观性(之前的命题中我经常犯这样的错误)。先简单出示一道例题:

也不晓得是哪里的模拟题,设问指向某一历史现象出现的原因,题目本身不难,在选择路线后,提供对应的史实并做一个符合设问要求的解释、说明,就可以完成答题。但在学生反馈的答案中,呈现出三种问题:①只写出了史实但未作解释说明,如“1931年,九一八事变”,史实正确但无法对接“文物迁徙的原因”;②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史实,逻辑关系不清晰,如“1937年,南京大屠杀,使故宫文物从南京迁往四川”;③将多个史实杂糅在一起,直接得出结论,如“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让故宫文物从北京迁往上海,后迁往南京、四川”,实际上这种答案并非错误,而是由于不清晰而导致非知识性的失分。
对于设问的阅读,首先一定是细心再细心,明确设问的答题范围、角度、指向、程度等,最后结论的落实一定是直接指向设问,可以构成完整的逻辑句式。这几天我也一再跟学生提醒:拿到试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不应该“这道题的答案在我背书的哪部分内容,这个内容我有没有背到”之类,而是“这道题想问的是什么,跟材料有什么关联,我可以运用哪些知识原理来作答”。看懂设问,才能明确方向,才能合理作答,这些思考本身就是一个建构的过程。我们再来看这道题的第三问:

这道题有三个材料,分别是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的描述、抗日战争时期的文物迁徙、文物回归,在前言部分的学习主题是“文物命运折射了国运兴衰”,根据设问则必须围绕这个主题进行论述,但有些孩子忽视了这一要求,提出了“珍爱和平,反对战争”“落后就要挨打”等观点,很自然地,论述就会毫无章法。
我们又注意道“逻辑严密,表述简洁”的要求,表述简洁容易理解,如何才是逻辑严密呢?我会如此认为:按照“文物命运折射了国运兴衰”,则书写答案时一定要体现“文物命运”,譬如文物因被掠夺而流离失所、文物被迫四处迁徙、文物回归祖国;同时也要清晰阐述“国运兴衰”,譬如清朝后期出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日军侵华时中国处于民族危机的关头,改革开放后综合国力持续增长等,构成一一对应的要点,如此得分才会清晰起来。在文本的书写量上无需太大,越是书写过多越容易出现不易察觉的错误,反而买椟还珠。合理建构对设问回答的内容,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比如下面这道中考题:

试题不难,有几个限制条件: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相关史实,史论结合、逻辑严密,还有李大钊的观点。我们很容易就想到土地改革、一五计划、三大改造、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但结论怎么写?通过材料阅读,大致可以知道观点是“人民群众创造了历史”,这里的人民如何体现?这是一个规律,但在书写中我们要凸显出来,所以答案做了如下的处理:

史实有了,结论也符合创造历史的要求(实际上并非完全在教科书界定有“创造”二字,而是指向取得的巨大成就等。我们尝试在每项史实中引入符合具体情况的“劳动者参与”,一方面让史实更加清晰、准确,另一方面又对接了设问要求,这种操作并非学生死记硬背,而是在对设问审读和书写上的自信、熟练。
我也常常在思考,如何让试题考查能够跳出学生死记硬背的圈子,这是一个非常令人纠结的过程:源于教材、解读教材且不同于教材。不能完全拘泥于教材,但一定与教材有关联,那就是在试题材料上处理,至于设问,实际是同一个事物在不同角度、层次上的提问。好比重庆谈判,可以是什么时候开的,也可以是为何要开,为何在极为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参加,重庆谈判既然失败了其价值是什么等。
我有点感觉,孩子们答题情况越来越好,可能在细节上还要下功夫,但他们始终保持着对历史、地理、道法的热爱,我也算是达到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