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年上海常住人口出生仅12.76万人,同比暴跌24.5%,创下21世纪以来最大降幅。而且与全国趋势同频,2020年全国出生人口也是本世纪以来最大降幅,大跌17.95%。少子化已成上海和全国的共同进程。

除非是极其大胆的外来人口引进政策或大幅放宽外来人口的中考准入门槛,否则,2020年主力季度出生对应的2035年上海中考人数,会大幅下滑。
二、教育资源压力逆转:从“学位大扩张”到“资源闲置预警”
由于上海的生育高峰比全国来得更早,所以,中学的学位大扩张已经先行落地。而资源闲置预警声也响得更早,行动非常之迅速。
从“应对学龄人口梯次达峰”的表述,到多区一贯制新学校的落地,政策提出和实践落地的时间差,仅以月计。
“试点长学制贯通培养模式,支持优质高中向下延伸、优质初中向上延伸办学,推动建设一批高质量的完中和含高中的一贯制学校”的政策,有如竹笋,正快速地拔节生长。华二金山、上师大青浦、上师大四附校、奉贤南桥等向上延伸办高中的新鲜案例,在各区争先恐后地出现。
2020年出生孩子的竞争减小,不会到了中考关头,才骤然落下。它会是一个渐变的过程,一直积累。
三、2020出生孩子的中考改革,始于何时?
若从观念变化来说,现在已经开始。这些孩子一入小学,面对的就是体育课2小时,课间15分钟,雷打不动的课间操,体育在学校课表中占据C位。
升学权重的后退,不止体现在学科应试时间的让位,必然还要体现在中考选拔性的持续弱化。这些变化,一定会在2035年中考这个节点之前,就逐步发生、全面铺开。
它可以是面向2020出“鼠宝宝”的提前布局。比如像成都一样,试点小初高、初高的一贯制培养。或可从某年幼升小开始,开放12年一贯制培养的试点,通过摇号的方式进入小初高一贯制学校(或贯通体系)的一年级贯通班,锁定同体系内的初中和高中。
它也可以是面向其前序届别的播种性试点。比如从2026、2027小升初开始,开放完中体系内的贯通试点,通过摇号进入完中的六年级贯通班。我们看到了这一行动的诸多铺垫:事前无预告的高校分校突然向上延伸开高中,2026就招生;区属市重点也下场开完中分校。
四、那么2026年的中考会发生什么?
从招生政策来说,2026中考似乎无大事发生。但从新校密集落地看,最有可能发生的是普高率的扩大。
眼下上海的普高率在75%左右。今年中考生人数会增长8%左右,需要增加高中学位。但这个增长本来就在教育部门的预期中,应该是早有预案。而突发的向上延伸高中,应有多种缘由:一是应对梯次达峰,二是增加高中学位供给,三为中考改革做铺垫。
五、2020年的鼠宝宝所面对的教育图景
2020年的鼠宝宝成长于人口转折期,将在教育资源从“稀缺竞争”转向“优质普惠”的时代接受教育。
他们读幼儿园的此时,教育领域发生的事情是:
学生身心问题突出化、心理问题低龄化的现实困境,倒逼教育去全域鸡血化——留得青山在,才能创未来。
生源持续减少,教育供需开始改变,学位不再稀缺,而开始富余——从粥少僧多到粥多僧少。
AI发展极快,填鸭式教育无法生产适应新时代的人才——马鞭挥得最好,对掌控汽车方向盘的用处也很小。
投入了全球顶尖智力、集团化作战的大公司没有诞生小龙虾这样的AI应用——千军万马修路,不知路在何方;一个人却凭自己修的独木桥,拓展出大道。这是开创性思维和原发的兴趣,结合AI的硅基智力,创造的奇迹。
当AI可以作为撬动地球的杠杆,我们更需要的是培养阿基米德那样的脑子,而非把所有人都铸造成杠杆零件。
六、赛道已经转换,地图已经更新
必须,从现在开始,尽量让每一个孩子,在较为从容的节奏下,探索自己的成长可能性。
教育的核心逻辑必须从“筛选”转向“培养”,中考的刚性分流功能自然会持续弱化。
2017年开始的新生儿线性下降,必然会体现在中高考。
上海作为教育改革的桥头堡之一,必然会迈出关键的步伐。
而2020年,是充当关键节点,或只是进程中普通一点,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教育赛道已转换,请重新定位,根据全新的地图,向更舒展的未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