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在高高的河堤旁，少年坐下来歇憩。鼻翅一扇一扇。A．河堤上或红或黄野花开遍了，一盏一盏如歌的灿烂！就把两只竹篮懒懒扔在了脚旁。紫色的马齿苋，各各有了大半篮。这马齿苋，乡下人拿来摊在门板晾晒干了，就炒通红通红的辣椒，嫩得很，爽口得很。城里人大约是难得一尝的。故而那白皙的少年，也就极喜欢外婆喷喷香香炒的马齿苋干菜，咽绿豆稀饭。

⑦黝黑少年提议，“扯霸王草?”

⑧“要得。要得！”

⑨“输了打手板心?”

⑩“打手板心就打手板心。”

⑪便一来一去扯霸王草。蝉声嘶嘶嘶嘶叫得紧。待这游戏玩得腻了，又采马齿苋。满满的一篮子了，再也盛不下一点点了。就又坐下来歇憩。那白皙的少年解下弹弓，捡了颗石子努力一射，咚地在那河心地方，就起了小小一朵洁白水花。“你看出来左边的岸和右边的岸，有哪样不同?”白暂少年说。

⑫“左边有包谷地。右边没有。”

⑬“不是问这个呐。”

⑭“左边……有个排灌站。右边没有。”

⑮“不是问这个呐！”

⑯黝黑少年摇脑壳了。

⑰“唉呀你，看呐，左岸要平一些，右岸要高一些。还没看出来?”

⑱“吔，吔，真的咧！

⑲“这里头有道理。你晓得啵?”

⑳“讲唦，晓得就讲唦。”

㉑“我表哥，他讲这是地球自己转动造成的！”

㉒“啧，啧，你晓得好多道理。”

㉓白皙少年于是笑了。“采了这样多马齿苋，回去外婆会高兴嘞！”那白皙少年，于默想中便望到外婆高兴的样子了。他是外婆带大的，童年浪漫如月船泊在了外婆的臂弯里。却忽然一天，外婆就打起包袱到乡下来了。竟不晓得为什么。方才吃午饭时，有人喊外婆，声音好大。待外婆回来，就带了这黝黑的少年叫他们到河边上去玩。采马齿苋，划水……总之要痛快玩一下午。“听话，莫出事，没断累不要回来。”一人给了一只大竹篮。白的少年好高兴，同时又讶异。因为平日下午，外婆一定逼他睡午觉，不许出来玩。而今日全变了。外婆你几多好！

㉔黝黑少年说：“划水好啵?”

㉕“好的。”眯了眼睛望对面绿色的岸，和远远淡青的山。

㉖河水清凉又温柔。轻轻托起一黑一白赤条条两个少年；轻轻忽开忽谢着一朵一朵漂亮水花。B．这边的岸，是泱泱的一片水草啊。后面则是芦苇林，汪汪的绿着，无涯的绿着，恰如少年的梦想。

㉗“哎呀！这地方，几多好看。”

㉘“城里来的才讲它好看。”

㉙赤条条的少年站在岸上。一个白皙，一个黝黑。头发湿漉漉的，情绪倒比天空还要晴朗。然而那白皙少年，陡然闷声一喊，朝后倒退数步，踉踉跄跄。——水草里有条蛇！

㉚“莫怕，”黝黑少年说。同时猫腰下去，极快地捉住蛇尾随手一扬，那蛇便如闪电，倏忽落在了河里头。白皙少年出了大半身汗，立即对他的朋友生出了景仰。

㉛刚刚的还要讲几句话，朋友忽然竖起食指止住了，耳语道：“莫做声，快看。”

㉜“——咦呀！”

㉝白皙少年看见了两只水鸟。雪白雪白的两只水鸟，在绿生生的水草边，轻轻梳理那晃眼耀目的羽毛。美丽。安详。自由自在。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呢?四野好静。唯河水与岸呢呢喃喃。软泥上有硬壳的甲虫在爬动，闪闪的亮。水草的绿与水鸟的白，叫人感动。

㉞“要捉住就好咧。养起它来天天看个饱。”黝黑的少年悄声道。

㉟“不。”

㊱“你不喜欢？”

㊲“比你喜欢得多！”

㊳黝黑的一笑，也就哑默无语了。

㊴那鸟恩恩爱爱，在浅水里照自己影子。而且交喙，相互摩擦着长长的颈子。便同这天同这水，同这汪汪一片静静的绿，浑然的简直如一画图了。

㊵赤条条的少年，于是伏到草里头觑。草好痒人，却不敢动，不敢稍稍对这画图有破坏。天蓝蓝地贴在光脊的背。

㊶空气呢在燃烧。无声无息，无边无际。

㊷忽然传来了锣声，哐哐哐哐，从河那边。

㊸“做什么敲锣？”

㊹“呵呀，”黝黑的少年，立即皮球似的弹起来，满肚皮都是泥巴。“开斗争会！今天下午开斗争会！”

㊺啪啦啪啦，这锣声这喊声，惊飞了那两只水鸟。从那绿汪汪里，雪白地滑起来，悠悠然悠悠然远逝了。

1．阅读文章，请以白皙少年或黝黑少年的视角，简述这次“河滩之行”的经历。

2．作为“诗化小说”，本文如何通过色彩诗意地抒情？任选一句画线句（A或B）赏析色彩的表达效果。

3．本文主要写两个少年的故事，却以“白色鸟”为题。结合画波浪线的句子，联系小说内容，简述你对本文标题的理解。

4．结合以上活动，联结链接材料中的不同示例，探究“色彩对情感表达”的作用。写出两条探究结果。

现代诗	感觉（顾城）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在一片死灰中/走过两个孩子/一个鲜红/一个淡绿
散文	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我想起红布似的高粱，金黄的豆粒，黑色的土地……”
小说	曹文轩《孤独之旅》：“当杜小康一眼望去，看到芦苇如绿色的浪潮直涌到天边时，他害怕了——这是他出门以来第一回真正感到害怕。芦荡如万重大山围住了小船……”

（2025·云南曲靖·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祖父叶圣陶

叶兆言

①在纪念祖父诞辰一百周年时，我有一点想不明白，那就是人们为什么总是对整数特别有兴趣。莫名其妙，就成了习惯。记得祖父在世时，对生日似乎很看重，一家老小，都盼过节似的惦记着祖父的生日。

②有时候，祖父的生日庆祝，安排在阳历的那一天，有时候，却是阴历，关键是看大家的方便，最好是一个休息天，反正灵活机动，哪个日子好，就选哪一天。祖父很喜欢过生日，喜欢那个热闹。有一年，阳历和阴历的这一天，都适合过生日，他老人家便孩子气地宣布：两个生日都过。想一想也简单，一个老人乐意过生日，原因就是平时太寂寞。老人永远是寂寞的，尤其是一个高寿的老人。

③祖父是最会排遣寂寞，最能享受寂寞的智者。

④我侄女儿的小学要给解放军写慰问信，没人会写毛笔字，于是自告奋勇带回来，让祖父给她写。同样，父亲想要什么内部资料，想要那些一时不易到手的马列著作，只要告诉祖父，祖父便会一丝不苟地抄了，邮来。有一段时间，问祖父讨字留作纪念的人，渐渐多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祖父就挨个地写。唐诗，宋词，毛主席的教导，一张张地写了，寄出去，直到写烦了，人也太老了，写不动为止。

⑤我记得常常陪祖父去四站路以外的王伯祥老人处。这是一位比祖父年龄更大的老人，他们从小学时代就是好朋友，风风雨雨，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友谊。难能可贵的是，祖父坚持每星期都坐着公共汽车去看望老朋友。祖父订了一份大字版《参考消息》，王伯祥老师也喜欢看，于是祖父便把自己订的报带去给他看。每次见面两个多小时，一方是郑重其事地还报纸，另一方毕恭毕敬地将新的报纸递过去，然后就喝茶聊天。说什么从来不重要，话语投机，酒逢知己，关键是看这一点。

⑥祖父平时很喜欢和我对话，他常常表扬我，说我小小年纪知道的事却不少。我记得他总是鼓励我多说话，说讲什么并不重要，人有趣了，说什么话都会有趣。早在还是一个无知的中学生时，我就是一个善于和老人对话的人。我曾经是真的觉得，自己知道的事多，肚子里学问大。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老人的寂寞。

⑦祖父还教我做对子。后来我开始写小说，把发表的小说寄给祖父。祖父回信说，写得不错。祖父并不曾有意识地要培养我成为一个作家。真正要谈起文学的启蒙，我的堂哥对我的影响要远大于我的父亲，更大于我的祖父。如果说，当作家和家学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家中无处不在的书，以及父亲和祖父的读书习惯。

⑧祖父即使到了八十岁，还每天在写字桌前坐八个小时，在那里写信看书。家里的东西通常摆放很整齐，但祖父的书桌上却经常堆满书和纸。他的那双手因常年写作，手指骨节分明，青筋毕露。他的腰也因年老变得佝偻了，他倚着椅背，但还是能透出一种坚定。祖父的一言一行，使我明白，写作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要坐在那里坚持写。一个作家写得怎么样，是一回事儿，不间断地写更重要。只有写出来，一切才有可能。

⑨老人最害怕告别。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祖父晚年时，每次和他分手告别，大家心里都特别难受。于是大家就不说话，在房间里耗着。他坐在写字桌前写日记，我站在一边，随手捞起一张报纸，胡乱看下去。那时候，要说话也是一些和分别无关的话题，想到哪里是哪里，海阔天空，就这样静静地享受寂寞。不得不承认，我在老人的寂寞中，学到了许多东西，明白了许多珍贵的情感。这些情感是人类的结晶，只有当它们真正逝去时，我们才会感受到它们的珍贵。

5．本文是一篇回忆性散文，作者回忆了祖父叶圣陶的很多事，他是如何把这些事件有条不紊地组织在一起的？请结合相关内容概括作答。

6．作者在叙述事件的过程中，融合了描写、抒情、议论等多种表达方式，请以第⑧段为例，简要分析其中三种表达方式的作用。

7．请从词语运用的角度，赏析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于是大家就不说话，在房间里耗着。他坐在写字桌前写日记，我站在一边，随手捞起一张报纸，胡乱看下去。

8．《文苑》杂志设“哲理感悟”“历史长廊”“情感追忆”“名人故事”栏目，你认为将上文推荐给哪个栏目最合适？为什么？

（2024·江苏宿迁·二模）

石榴花开

纪明涛

①行走在初夏的早上，尽是雨后的微凉和氤湿的绿意，令人神清气爽。清晨，在小区健身廊道跑步锻炼时，忽然瞥见路边花园里有几株石榴树开花了。“只待绿荫芳树合，蕊珠如火一时开。”远看，石榴树上开满许多小喇叭似的花朵，红红的，缀满在朦胧的绿丛里，灿若烟霞。

②我不由得停下脚步，走近栅栏，来到石榴树下，仔细端详。昨夜下了一阵小雨，空气是那样清新，石榴树的枝叶上还有一层水滴。绿叶红花，点缀滴滴晶莹露水，石榴花越发显得纤细、秀美、娇艳。

③古人把石榴称作“丹若”，就是取自石榴花的颜色。据《广群芳谱》记载：“石榴，一名丹若，本草云，若木乃扶桑之名，榴花丹颊似之，故亦有丹若之称……”说起来石榴算是外来物种，汉朝时传入我国。先是在皇家苑囿中栽种，后来随着时代变迁，才飞入寻常百姓家。

④红红的石榴花，一树树，一簇簇，一团团，抓人眼球，张力十足，灼热，烂漫，飞扬，充满了蓬勃的生命感，成为初夏时节一道绚丽的风景线。望着石榴花，遐想着金秋时满树的石榴果，我的思绪又飘飞到老家的那棵石榴树身上。记不清楚是哪一年，母亲在院子里栽下了一棵石榴树。刚栽种的时候，它只有大拇指般粗细，起初我没怎么关注过它。直到几年后，石榴树枝繁叶茂，石榴花怒放，秋后果实累累，让儿时的我有了大快朵颐的美味。在零食匮乏的年代，那棵石榴树结出的果实，汁液饱满，甜而不酸，还未入口，已让我满口生津，成为我童年味蕾的一份留恋。

⑤石榴树很容易培植，母亲每年都通过压枝生根的方法培育幼苗，对有需要的左邻右舍，母亲总是把幼苗慷慨相赠。石榴树的成长少不了母亲的精心呵护，经过几十年的生长，石榴树的躯干已有碗口那么粗，斑斑驳驳，疙疙瘩瘩，仿佛写满了岁月的沧桑。每次看到那棵石榴树，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母亲劳作的身影。母亲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操持着农活和家务，日复一日地为家庭付出，从无怨言。石榴树的品格，不正像我的母亲吗？没有奢华的外表，却勤勤恳恳，甘于奉献。

⑥农历五月，是石榴花盛开的时节，故五月又称“榴月”。盛开的石榴花将静谧的小庭院映衬得热闹缤纷。石榴花的花期比较长，但若是遇到较大的风吹拂，花瓣便纷纷落下，落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萦绕在心头。

⑦等到了盛夏，如伞一般的树冠下，更是成了乘凉休憩的好地方。晚饭后，母亲在树下做一些诸如纳新鞋底之类的针线活，有时也会给我讲岳飞、海瑞的故事，教一些做人的道理。到10月份，是石榴的收获时节，细心的母亲总是按成熟的先后顺序采摘。母亲把采摘下来的石榴保存得特别仔细，先是将石榴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待石榴皮的水分蒸发后，在干燥的石榴外面包上一层纸，然后放在透气的纸箱里，等到春节期间拿出来招待客人。

⑧“却是石榴知立夏，年年此日一花开。”此刻，眼前的石榴花活泼、灵动，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又像一片红艳艳的晚霞，充满生机，热烈热闹。老屋、古巷、石板路、石榴花，在今天的都市里似乎很难找到了，而眼前的这几株石榴树，浓缩了故乡的远影，浓缩了我儿时的记忆与快乐，也浓缩了我对故乡依依不舍的思念。

（《人民日报》2023年6月25日8版）

9．小语认为品读本文应关注引用的作用。本文第①段和第③段分别引用诗句、《广群芳谱》，请思考其用意。

10．读散文应品味其语言美。请根据小文的疑问式批注，解答问题。

（1）红红的石榴花，一树树，一簇簇，一团团，抓人眼球，张力十足，灼热，烂漫，飞扬，充满了蓬勃的生命感，成为初夏时节一道绚丽的风景线。

（小文批注：运用叠词有何妙处？）

（2）此刻，眼前的石榴花活泼、灵动，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又像一片红艳艳的晚霞，充满生机，热烈热闹。

（小文批注：运用修辞手法有什么表达效果？）

11．小语认为文中的母亲具有一种朴素的美，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母亲的形象。

12．小语将本文和史铁生《秋天的怀念》勾连阅读，请你结合链接资料，探究两文结尾的抒情方式和情感有何不同。

老屋、古巷、石板路、石榴花，在今天的都市里似乎很难找到了，而眼前的这几株石榴树，浓缩了故乡的远影，浓缩了我儿时的记忆与快乐，也浓缩了我对故乡依依不舍的思念。

链接资料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

（2025·云南昭通·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江南的雨，雨的江南

言弓

①雨，是江南再好不过的底色，时而从燕檐飞角上飘飘洒洒落下，拢出一片小桥流水，烟雨人间；时而气贯长虹，如一道银丝从天空坠下，为我的童年砸出一片天地。江南的雨用她细绵如丝的柔情陪伴着每一个孩子的童年，把江南特有的柔情和闲适埋进每一个江南孩子的心中，无论四季更迭，岁月变迁。

②“鹅黄桃红茏草绿，江南一年好春景。”江南的春是生机勃勃，极有生机与活力的春。不似北方的春寒料峭，不像岭南瘴郁气湿，只是用母亲一样轻柔的步伐走过你的身旁，走进你生活的每一道缝隙，走进自然的每一个角落。而更好的，便是有一场春天的蒙蒙细雨。江南的春天，有红花，有嫩叶，有绿水，有青山，有牧童，有黄牛，有茅舍三五间，有酒旗分外斜……宛如一幅幅清纯淡雅的水墨画。画是极美的，可一旦细细蒙蒙的春雨将要降了下来，画里的景物又一切都鲜活起来。田垄上，地头间，所有的景物都在雨的浸润下展现出不一样的光芒。

③不像春雨的绵润，夏雨要下就下得轰轰烈烈，下得惊天动地、气势磅礴，先把火舌从撕裂的昏暗的豁口里吐出来，跃进整个天穹，继而就劈下一片闪着银光的利刃，顷刻便是马嘶，是龙吟，是乳虎啸渊，是吹角连营……夏雨直把最明亮的白昼变成了如墨的黑夜，把世界的一切堕入一片混沌的时空里，挟进时空焕动的深渊，化成一捧甘霖，砸向为金乌火爪肆虐已久的大地。

④捱过了夏日，便到了秋天。江南的秋是短暂的，挤促在夏冬之际、热凉之交的狭小缝隙间，显得是那么卑微而可怜；然而短短的秋，雨是免不了几场的。秋雨不像新娘般的春雨，不似战士样的夏雨，它来得悄无声息，去得毫无踪迹，往往“随风潜入夜”，在夜深人静的夜里便悄悄地洒落在你的桌畔，飘荡在你的窗前。待到睡眼朦胧，擦擦眼一看：“呀！一地白露啊！”

⑤好似果酒之于春雨，酱酒之于夏霖，秋雨是微凉的竹叶青。吹着簌簌落叶的小喇叭，秋雨就来了，他首先用自己的双手安抚悬满枝头的橘柑梨柚，顿时浮出一片沁人心扉的清香；又用自己的双脚轻轻的走过万顷碧田，霎时让禾稻们挂上丰腴美丽的金黄；偶尔撩动满山遍野的花丛绿松；鸡爪槭自然是最为害羞的，从头到身子赤红得再也抬不起头，让那满山遍野挂上火灼的绚烂；唯有那一颗颗傲立霜雪的青松还摇着猪鬣马鬃似的钢枝铁针叫着：“要学泰山上那一棵松……”。所谓视听，有了颜色自然还需音乐，秋雨轻轻的叩击在叶间杈畔，拍在乱石溪流间，唱的是一句“我言秋日胜春朝”。

⑥秋天来的快，去的也悄无声息，婉约柔和得像京剧里的青衣旦，而叮咚隆咚锵间，雉尾小生——冬雨便粉墨登场。江南的冬是极其温暖的，见不着一点雪，也受不住一丝冰。在没有雪的日子里，雨便变成了灰色而枯燥，单调无生气的冬季岁月里的一丝慰藉。

⑦然而，江南的冬雨是极凉的，足以如针一样刺透人的肌肤，深入人的脏腑；但在寒冷间，也终于显出一线生机。冬雨和秋雨是好姊妹，他们一样都喜欢在寒冷的西北劲风中潜行，先来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问候，轻轻地拍在人的身上。于是他往往落在了街道上，驻足在市井商肆间。没有雪的冬天是单调的，灰色充斥于天宇与大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死的沉寂钻入冬的每一个角落。冬雨却有神奇的力量，正如鹿女之“步步生莲”，冬雨洒在哪儿，哪儿便好像从灰色的黯淡中苏醒起来，从地里钻出生机的花苞儿。你揉揉眼，看着干枯龟裂的树皮在冬雨的焕射下，仿佛钻出了绿油油的芽轴来，伸个懒腰叹一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⑧这就是江南的雨，也是雨的江南。每一滴雨珠，每一缕雨风，他们也许来自遥远的寒冷而偏僻的西伯利亚，也许来自于温暖湿润的太平洋，又或而盘旋升腾于彭蠡之滨，但他们汇集在这里，汇集在江南，恋着这儿的小桥流水，爱着这里的一方水土。当他们停留，当他们驻足，这方水土不仅属于我们，更属于他们，江南属于我们，我们更属于江南。

⑨然而，当人们在烟雨中渐渐长大，忙于自己的俗物与生活，步履匆匆地背着自己生活的筐箱行走在人生的固定轨迹上，也少了再有人抬头望一眼这些来自遥远的山海那边的动人的小精灵。

⑩人走得再远，不要忘了那一捧土，那一泓泉，那一句叮咛，那一声呼唤，那一场为了你不被打扰的童年而下的江南之雨……

（选自《中学生散文精读》，江苏少儿出版社，有改动）

13．作者描写了江南四季雨的不同特点，你最喜欢江南哪个季节的雨？请结合文章内容简析。

14．请赏析下面句子中加点的三个“走”字有什么作用？

不似北方的春寒料峭，不像岭南的瘴郁气湿，只是用母亲一样轻柔的步伐走过你的身旁，走进你生活的每一道缝隙，走进自然的每一个角落。

15．阅读选文第⑧段和以下材料，说说选文和材料都运用了什么抒情方式？分别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情感？

链接材料：

啊，雨，我爱恋的雨啊，你一年四季常在我的眼前流动，你给我的生命带来活跃，你给我的感情带来滋润，你给我的思想带来流动。

——刘湛秋《雨的四季》

16．选文结尾说：“人走得再远，不要忘了那一捧土，那一泓泉，那一句叮咛，那一声呼唤，那一场为了你不被打扰的童年而下的江南之雨……”，请结合选文并联系生活实际谈谈你对这个句子的理解。

（2025·甘肃平凉·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题目。

太行山上插箭岭

马秀峰

①霜降过后一个礼拜，老孟打来电话说，秋露把山上的枫林、白桦林染成一张红布了，来插箭岭吧，正是好时候。不然，山风一起，叶子就该颓了。

②老孟是我20多年前的同事，很多年没见面，只是偶尔在社交平台互动中了解到，老孟退休后开了间民宿，生意很是红火。

③印象里，老孟为人实诚，会唱戏。单位在涞源县城，他家住插箭岭，每天回家，不到20里，骑摩托车就是一把油门的事。有年秋天，老孟约我去插箭岭摘野生猕猴桃。老孟背着筐子，我俩一人拄一根长木棍就上山了。猕猴桃长在深山的桦树林里，找到并不容易。老孟带着我穿沟过岭，走了大概20多里路，终于在一处断崖下找到了几株挂满猕猴桃的老藤。返回路上，突然听到火钝声，老孟反应过来，说肯定是有人在猎野狍子，他得去看看。过了两三个小时，老孟笑着回来，说：“是外村的，被我劝走了。本来，我们今天在林子里能看到野狍子的，但野狍子肯定被火铳声吓到白石山那边去了。”

④老孟说的白石山在插箭岭南麓，是八百里太行北端“龙首”。向西南雄贯的太行山与东来的恒山在箕西北的涞源交错，“龙头”一抬，竟扬起千峰万仞。三顶、六台、八十一峰的白石山大理岩峰林奇观，还有华北面积最大的红桦林和落叶松林，是太行山留给涞源的点睛之笔。

⑤那天，我们从日上三竿进山，一直到月满中天才回到村里。满满的一筐猕猴桃，让我俩心满意足。是夜，巨大的月亮从东边山脊的长城上升起来，亮银似的月光像仙女轻拂的双手，抚摸着寂静的山林、下山的小路和我们脚下的草屑碎石，连夜鸟的叫声都变得格外绵柔悠长。老孟似乎被这种泼天的白月光感染，兴致来了，把明亮的月夜当戏台，随口唱起《智取成虎山》中参谋长的一段二黄慢板：“朔风吹，林涛吼，峡谷震荡，望飞雪漫天舞，巍巍崇山披银装，好一派北国风光啊……”

⑥一晃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挂了电话，我便约上搞摄影的友人，从河北平原驱车两个半小时奔赴插箭岭。

⑦老孟没什么变化，敦实的个子仍然敦实，憨厚的脸膛依旧憨厚。变化的是他身后的房子——3间瓦屋魔术一样变成了上下20间客房的明亮楼房，他灿烂的笑容似乎也在佐证着他民宿生意的火爆。我和老孟只顾得取旧，友人早就端着相机跑去山上拍照了。

⑧老孟说，长城那边的十瀑峡现在野狍子大大小小有十几只了，这还不算没见到的，他进山采蘑菇见到过好几次野狍子去水潭找水喝。孟嫂依然记得我，笑着抢过话去说，山上的山鸡都有几十种了，褐马鸡、雉鸡、锦鸡，有次她捡到一大把雉鸡翎，正好市剧团来村里唱戏，她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剧团了。我问老孟现在还有没有人进山猎野狍子，老孟笑着说，别说獾和狍子，连野兔也没人再打了。林子养起来了，动物有了栖身之地，前几天村里有人上山，居然看到一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华北豹正在长城上散步呢。

⑨老孟和我聊得正欢，有两家提前预约好民宿的游客到来，需要核对信息办理入住。孟嫂有些手忙脚乱。我说：“你们先忙，我去村里转转。”老孟说：“那好，中午让你嫂子给你炖只家养的柴鸡，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⑩插箭岭村不只有老孟家，一家又一家明窗净几的跨院楼房顺着山根铺排而去。有新铺的国道贯穿其中，看上去与村庄的山水秋景并不违和。

⑪石子铺就的老街依山就势通向老村，这里仍坚守着古村的原始风貌，显得古朴而清幽。石街旁是石墙，石墙里是石屋，石屋下是石阶，光阴写下了古村700年的历史，每块石头上都晾晒着故事。

⑫插箭岭原名搭箭岭，据传因抗辽名将杨六郎在此一箭射穿飞狐峪定宋辽之边界而得名。村子正中的中门乃大石条所砌，券门坚固，石板路光滑，与南北城门等距，想来是居中调度南北城防，以便攻守有据之军事专用设施。今日过中门，踏着脚下光亮的石板，仍恍惚感到“车椅椅，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的兵车之行在历史的时空里回响。

⑬北门洞连着村里的戏台。老孟说，插箭岭村自古就有唱戏的历史，守长城驻军最多时达到3000人，号称“堡城重兵”，将士们闲暇时说书唱戏，来调剂枯燥而紧张的生活。如今，常有外地剧团来插箭岭，老孟也会跟着哼几句。

⑭我刚转到城根，友人兴致勃勃地从长城上下来。见到我，他一个劲儿地说不虚此行。我知道，这个从入秋就开始在京郊转悠取景的专业摄影师，看来今天是被插箭岭的景色迷住了。友人有些兴奋，说插箭岭的景色美在有层次，五角枫绛紫，红桦亮红，黄栌明黄，松林墨绿，再加上薄雾打底，秋阳加持，配上长城的画框，啧啧，真是美不胜收。

⑮正说着，老孟电话来了，说饭已备好，烤肉上炉了。我和友人相视一笑，不由加快了脚步……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1月20日，有删改）

17．本文主要记叙了与老孟相关的哪几件事情？请用简要的语言概括。

18．请从修辞角度赏析文中的画线句子。

是夜，巨大的月亮从东边山脊的长城上升起来，亮银似的月光像仙女轻拂的双手，抚摸着寂静的山林、下山的小路和我们脚下的草屑碎石，连夜鸟的叫声都变得格外绵柔悠长。

19．文章第⑧段采用了第三人称叙事视角，这样的叙述方式有何好处？

20．本文与《壶口瀑布》均通过游记表达对自然与文化的感悟，请从描写对象和抒情方式的角度比较两篇文章的异同。

（2025·江苏盐城·二模）

落地生根

林清玄

①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里突然飘下来一片东西，褐色的，从桌面轻轻地跌在地上，没有一点声息。

②我俯身捡拾，原来是一片“落地生根”的叶子，已经没有水分，叶脉呈较深的褐色，由叶蒂往四面伸展。最可惊的是，每一条叶脉长到叶的尽头，竟突破了叶子，长出又细又长的根须出来，数一数，一片小叶子正好长了十六条根须，正好布满一整本书页的大小，在还没有突出书页的时候，它用尽了一切力气，死亡了。

③我坐在书桌前，看着这一片早就枯死多年，而它的根须还像喘着气的叶子，努力地追想着这一片叶子进入书中的最后一段历史。

④“落地生根”是乡下极易生存的植物，在我的故乡，沿着旗尾溪的河堤，从河头围到河尾，全是用巨石堆叠出来的，河堤下部用粗大的铁丝网绑了起来。荒瘠的河堤上几乎寸草不生，奇怪的是，却遍生了“落地生根”。【A】从石头的缝里，“落地生根”孤挺地撑举出来，充满浓稠汁液的绿色草茎直立地站着，没有一树是弯曲的，肥厚的叶片依着草茎一片片平稳地舒展，带着一种不易摧折的深深的绿色。

⑤最美的是春天了，“落地生根”像互相约定好的在同一个时间开出花朵，花是红色的。但有各种不同的层次，有的深红，有的橙红，有的粉红，有的淡红。花的形状非常少见，它像一整串花簇上开出数十朵。甚至数百朵的花，形状像极了长长的挂在屋檐下的风铃。我童年的时候，天天都在河溪边游荡，累了就躺在河堤上晒太阳。那时遍生遍开的落地生根与它美丽而不流俗的花，常常让我注视一个下午。黄昏的时候，傍晚微凉的风从河面抚来，花轻轻地摇动起来。人躺着，好像能听到在一串风铃的花间，响动着微微的音乐，惊醒的时候才知道是河的声音，或者也不是河的声音，而是植物的内语，只有很敏感的儿童才能听得见。

⑥到夏季的时候，落地生根的花朵并不凋落，而是在茎上从红色转为深深的褐色，一粒粒小小的握紧着拳头，坚实的果实外壳与柔软的花是全然不同了。果实中就包藏着落地生根有力的种子，无论落在何处，都会长出新的草茎，即使在最贫瘠的石头缝也不例外。除了种子，落地生根用任何方法都可以繁殖，它身上随便的一片叶子，一段草茎，只要摘下埋在土地，就会长出一株新的落地生根。即使不用种子，不用茎叶，它的根所接触到的土地也会长出新的植物，并且每一株还有更多的茎叶与花果。

⑦那时我就为落地生根那样强悍的伸展力心生感动了。我和小伙伴常常玩的游戏，是挑选那些长得最完满的叶子，夹在书页当中，时常翻看；每回翻开，落地生根从叶末中衍长出来的根须就比以前长了一些，有时夹了几个星期，落地生根的叶子也不枯萎，而只要把它丢在土里，就会生发萌动，成为一株全新的植物。

⑧十五年前，我离开家乡台南去求学，开始过着孤单而独立的生活。我就读的高中是在台南离海边很近的地方，土地里含着浓重的盐分，几乎是花草不生的所在。只有极少数的植物，像木麻黄、芙蓉花、凤凰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能在有盐分的土地活着，但大多显示营养不良的样子。

⑨假期的时候我回家，几乎每天都到堤防去散步。看着和石头缝隙苦斗的“落地生根”，感觉它们是那样脆弱，一碰触，茎叶就断落了，也同时理解了它们永远不死的力量，因为那断落的茎叶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在野风中生长。小小的落地生根给我在升学的压力里，带来了极大的前进的鼓励——我想，如果让我选择，我不愿意做一朵开在温室里的红色玫瑰，而宁可做一出能在石头缝里也能成长开花的“落地生根”。虽然卑微，但你的美胜过了玫瑰，而且你是无价的。

⑩有一次，我带着《麦田的守望者》这本书到故乡的堤防去看落地生根，正是开花的时节。“这样的有生命力的植物，在充满盐分的土地上是不是能够生存呢？”我便随手摘下几片夹在书页里，坐着当天黄昏最后一班客运车赶回学校。第二天就把落地生根种在学校宿舍后面的空地上。落地生根的叶子仿佛带着神奇化解盐分的力量，奇迹似的存活了，长得比学校的任何一株植物还要好，在我高三那年的暑假甚至开出风铃一样美丽的花朵。【B】我坐在那些开在角落的落地深根旁边，学校师生都不知道的地方，抓起一把带盐的泥土深深的闻嗅，感动得充满了泪水。我含着泪对自己说：“人要活得像一株落地生根，看起来这样卑微，但有生命的尊严；即使长在最贫瘠的土地，也要开出最美丽的花；在石头缝里、在盐分地带，也永远保持生存的斗志。

⑪书页里的这片叶子，是十五年前我忘记种在学校的最后一片叶子。遗憾的是，它已在书里枯萎死去，然而，它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21．通读全文，小鹿梳理了与“落地生根”相关的事件及对应的情感，请你完成填空。

中考复习——抒情的分类及作用专题练习2025 第1张

事件：

情感：

22．小鹿在阅读积累本上摘录了【A】【B】处画线句子，请你任选一句赏析其妙处。（提示：可以从用词、修辞等角度品析。）

23．小鹿就“对比手法”，选择了最关键的几处设计成一份表格，请和他一起完成研究成果。

“对比手法及其作用”的探究学习
\	语句	探究角度	表达效果
第一处	④荒瘠的河堤上几乎寸草不生，奇怪的是，却遍生了“落地生根”。	关键字词	（1）“几乎”“却”“遍”是三个_________（词性），准确地将“寸草不生”和“落地生根遍生”进行对比，突出了落地生根生命的韧性。
第二处	⑨虽然卑微，但你的美胜过了玫瑰，而且你是无价的。	人称转化	（2）此处由前文的第三人称，转化为第二人称，运用了_________的抒情方式，其好处是：__________________
第三处	⑪它已在书里枯萎死去，然而，它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矛盾之处	（3）“死去”和“活在”并不矛盾，因为叶子虽然枯萎，但__________________。

24．你是否有可以“心灵对话”的花草树木？请从课文《紫藤萝瀑布》（宗璞）、《白杨礼赞》（茅盾）、《一棵小桃树》（贾平凹）中任选一篇，结合文章的主要内容，仿写下边句子，表达你对“本心”的理解。

“人要活得像一株落地生根，看起来这样卑微，但有生命的尊严；即使长在最贫瘠的土地，也要开出最美丽的花；在石头缝里、在盐分地带，也永远保持生存的斗志。”

（2025·陕西宝鸡·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忆儿时打灯笼

田玉成

①正月十五打灯笼的年俗，不知延续了多少年。作为小孩子，过年最高兴的事，就是穿新衣，给舅舅拜年，向妗子要压岁钱。

②从年前到年后，农村卖年货的集市上，一直都有悬挂在空中或摆在地上的各种花灯。我小时候的花灯，年年变化不大，基本上就是一些传统的灯笼。最便宜的，是小小圆圆的火葫芦。最大众化的灯，名为“大亮子”、这是一种花灯，四方形，上下口收小，周围用红、黄、蓝、绿等多色花纸糊成。灯的四面中间，有透明“玻璃纸”圆窗，可以看到灯内一闪一闪的烛光。圆窗上写着红色的“长命富贵”或“岁岁平安”等红色大字。这两种灯是最大众化、最实惠的花灯，打这两种灯的孩子最多。此外，还有很多造型复杂、价格昂贵的艺术性花灯，如羊灯、马灯、鸡灯、鱼灯、兔子灯、莲花灯等。这些灯，有钱的舅舅家才买得起、送得起。还有一种大型的六棱形木雕的古典式宫灯和圆形的大红绸子灯，并贴有“长命富贵”等金色大字。这种灯主要是送给出嫁第一年的姑娘婆家的；也有财东家挂在自家门上，以图吉祥。

③给出嫁的姑娘第一年春节后送灯，称为“追灯”，期望女儿多子多福。一对大灯，要挂在买来带根的活竹两头，由一人挑着；另外一人提着两捆红蜡烛和麻花等礼品送上门去。追灯用活竹子，表示“四季常青”和“扎根”的意思，是一种美好的祝愿。婆家人一定会精心栽种好这棵竹子，希望它扎根成活并茁壮成长。婆家人对媳妇娘家送的灯，分外珍惜。过了正月十五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包装收藏起来，年年在家门口悬挂点亮，给自家带来吉祥鸿运。

④家乡送灯笼，最集中的时间，在正月初七左右。蓝田县前卫镇安岱坊，是白鹿原上最重要的灯市之一。正月初七这天，是安岱坊的庙会，也是全村拜年送灯、统一待客的日子。给丈人、舅舅等长辈拜年的，给外甥、干娃送灯的，都在同一天。安岱坊这种“全村初七统一待客”的约定成俗，在白鹿原上是独一无二的。外村的人，除去拜年送灯之外，也有不少是去安岱坊逛会看戏的。所以，这一天从四面八方涌向安岱坊的人一溜一串，非常热闹。安岱坊有秦腔自乐班，会唱戏的人多；村里有个戏楼，不用年年搭戏台，每年正月初七唱大戏，那是板上钉钉。家家的客人都在这天来出门行礼，同时看戏买东西，一举多得，街道里卖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卖灯笼、卖蜡烛、卖麻花的，啥都有。

⑤最初，安岱坊会上还有套圈的、耍猴的、要把戏的。有一年，我还看到一位农民打扮的人在安岱坊会上说快板。老汉自编自演的顺口溜，说了一段又一段，方言土语，盛赞新社会，非常精彩；围观的人不断鼓掌喝彩，要求“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老汉也是邀之不拒，一直说到戏散为止。最后，才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我是临潼的农民诗人——王老九”。从此“王老九”这个农民诗人，成了我崇拜的一个偶像。

⑥我们家乡从正月初五开始，每天晚上都是孩子们打灯笼的时间，一直要打到正月十五。每天天还不太黑的时候，就有小孩子打着灯笼上街了，随着天黑灯笼越聚越多，各式各样闪亮的花灯，就像河中的船儿一样，在村中的前街后街、巷道院落到处闪亮漂游。孩子们打着灯笼，还有人领头唱起不知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童谣。正月十五晚上，是最后一天玩灯笼。元宵节过后，这些灯笼就没用了，明年舅舅家又会送来新的。因此，正月十五晚上，孩子们要玩个疯狂。凡是大点的孩子玩几年后，越来越胆大，不怕着火，提着灯笼追逐打闹，上下抡动碰撞都不在乎。在回家之前互相撞灯，故意把自己的灯或别人的灯撞得着了火，大家一起看热闹，烧完了事。但是，小孩子可不一样，非常珍爱自己的灯笼。一旦风把灯笼吹灭了，或一不小心烧着了灯笼，就会连哭带喊往家跑，家长们得哄半天才能安静下来。

⑦现在的灯笼，大都成了带电池的电子灯，开关一按就亮了，又亮又方便。但我总觉得，好像少了过去那种点蜡烛的情趣。

（来源：西安新闻网，2025年2月10日）

25．结合全文，说说过去点蜡烛玩灯笼的日子都有哪些情趣。

26．本文题为《最忆儿时打灯笼》，第⑤段却又似乎与灯笼无关，你认为写这一段内容有何作用？

27．意象是散文中托物言志、借景抒情的载体，作者通常通过多种途径选取意象。阅读本文，联系下面的内容和两则链接材料，完成表格。

选取意象的途径

A．从文化积淀中选取意象。

B．从生活中选取意象。

C．通过想象，营造自己心目中的意象。

D．根据事物的相似点，创设具有比喻、象征意义的意象。

链接材料一：

最壮是塞外点兵，吹角连营，夜深星阑时候，将军在挑灯看剑，那灯笼上你不希望写的几个斗方大字是霍骠姚，是汉将李广，是唐朝裴公么？雪夜入蔡，与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的故事是同日月一样亮起了人的耳目的。你听，正萧萧斑马鸣也，我愿就是那灯笼下的马前卒。

（节选自吴伯箫《灯笼》）

链接材料二：

我想他们此刻，/定然在天街闲游。/不信，请看那朵流星，/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节选自郭沫若《天上的街市》）

意象	篇目	获取意象的途径	借以表达的思想感情
灯笼	《最忆儿时打灯笼》	B	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链接材料一	①_________	表现作者对古代将军抗击敌寇、保家卫国的英雄气概的敬慕赞颂之情，表达了自己热切希望冲上前线，奋勇杀敌，打击日寇的强烈愿望。
链接材料二	②__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____

28．各种艺术门类之间总有一些共通之处，彼此往往能够互相借鉴。下面这些山水画创作的心得体会，也许对你阅读本文能起到一定的启发作用。请你结合文章内容及下列材料，阐述本文语言质朴却能够打动人心的原因。

（1）对客观对象不熟悉或不太熟悉，就一定画不出好画。

（2）有的画家，没有深刻感受，没有表现自己亲身感受的强烈欲望，总是重复别人的，就谈不到意境的独创性。

（2025·广东东莞·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遇见白玉兰

赵克红

①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白玉兰竟开得这么热烈和奔放！

②那天下午，我外出回家，途经小区花园，忽见一树晶莹洁白的玉兰花，兀自吐露着优雅的芬芳。那树玉兰花，如冰雪雕饰而成，让我沉郁一冬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③玉兰花又名望春花。每年惊蛰，小区里、街道边、公园中，一树树玉兰花舒展花蕾，在离地面数米的高空熙熙攘攘地绽放，它花色如玉、婀娜多姿，尽情拥抱着春天的阳光，将那些曾经的艰难曲折，化作欣喜和感动。

④玉兰是一种落叶乔木，也称木兰，花先放，叶后至。雨水前后，每次途经玉兰树下，我总会抬头打量一下这棵玉兰树，它昂首挺立在众多矮小的植物中，初看和其他树木没什么区别，光秃秃的枝干伸展向上。仔细观察，你会惊喜地发现，它的枝上已冒出毛茸茸的芽，那微微突起的芽是花芽，跟树枝颜色非常接近，若不仔细留意是不易发现的。

⑤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玉兰树可谓一日三变、幻化惊人。先是花芽孕育成苞，片片花瓣，层层相裹，不过婴孩嫩指般大小。忽然一天，花苞儿伸伸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它们缓缓睁开眼，接连伸出手臂，倏然爆棚似的炸开。白色的花瓣铺展开来，空中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⑥多少次，我凝视如绢似纱、如锦如缎的白玉兰，那在枝叶间若隐若现的白玉兰飘散的花香是不用你靠近去闻的。“着意闻时不肯香，香在无心处。”蓦然想起宋代曹组的《卜算子·兰》里的这句词来，玉兰花香清淡幽远，不必刻意招揽，不会曲意逢迎，颇有君子之风，文人雅士、词人骚客莫不愿与玉兰为邻。屈原就曾以木兰明志，写下了“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的诗句。

⑦白玉兰的美，美在花姿，硕大的花朵、片片花蕊直立向上，朵朵花，在料峭的春风中摇曳生姿；美在花色，如池塘的白莲，洁白而温润；美在花香，它清幽淡雅，轻唤淡淡馨香，眼前鼻尖尘埃尽净。美在独特的气质，群芳谱上，没有任何一种花能像白玉兰这样既有一种冰清玉洁的高冷，又有一份绚烂喧闹的热情。而我认为，玉兰花还美在它独自绽放的孤勇，它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强烈和震撼的，往往不经意间，给你带来一份惊喜和感动。它不同于梅花的冷艳、桃花的妖娆，更不同于牡丹的雍容华贵。它开在料峭的早春，卓尔不群，尽显风流，有着几分凛然的傲气。

⑧玉兰花的花期是短暂的。花谢了，那一片片花瓣，若春燕剪翼，从枝头从容落下，轻盈又厚重，带着一份完成人间使命的释然。我小心地绕过花瓣的空隙来到树下，生怕一不小心踩疼了它们。我知道，凋谢的花瓣，也是有灵魂有知觉的。恰在此时，一片玉兰的花瓣落在我的身边，我弯腰捡起这瓣落花，放在手心仔细端详，那微微卷曲的花瓣，茎脉间，分明还有汁液在流淌，但它却主动辞别枝头，没有一丝凄楚与眷恋，我不由得对玉兰花生出几分敬意来。

⑨我爱白玉兰，爱它独自灿烂的孤勇，还有悄无声息魂归泥土时的那份从容。

（选自《散文选刊》，有删改）

29．白玉兰的“美”，内外兼备。根据文章内容，补全下面表格。

白玉兰之美	外在美	花姿直立向上	（1）_________	（2）_________
内在美	高冷又热情的气质	（3）_________	魂归泥土的从容

30．联系上下文，按要求赏析句子。

（1）忽然一天，花苞儿伸伸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它们缓缓睁开眼，接连伸出手臂，倏然爆棚似的炸开。（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句子）

（2）群芳谱上，没有任何一种花能像白玉兰这样既有一种冰清玉洁的高冷，又有一份绚烂喧闹的热情。（从重音的角度设计朗读，并说明理由）

31．文章第⑥段两处引用古诗词名句有何作用？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32．托物言志是文学作品常用的表现手法，结合下面的小贴士，简析本文是如何运用这一手法的。

小贴士

所谓“托物言志”，即通过描绘具体事物的形象来表达思想，寄托感悟。要写好这样的文章，关键要有细致的观察和悉心的体验，找到物象的主要特点与所要抒发的情志之间的相同点或相似点，在此基础上写景状物，寄寓情思，抒发志向。

（2024·山东日照·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海棠花开

曹志芳

①四月，海棠花开了，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落英缤纷的时候，海棠果在绿叶间捉着迷藏，难忘的夏天正缓缓走来。

②我小时候的家建在河边，院子里有棵海棠树，树身正对着村口的那条路，影子却延伸到水里。村里的奶奶们坐在树下闲聊，远远看着，竟像是海棠生出的第二个影子。四五月份，花儿们争先恐后地从骨朵儿里冒出头来，枝头也被压弯了些，青丽的白色包裹着中间淡黄的花蕊，衬得春天也娇俏。偷嘴的蜜蜂一头扎进香甜里，在上面大摇大摆地劳作着，身子随着嘴巴的节奏畅快地抖动。四月的风路过院子，带着清香的花瓣跃跃欲试地从高高的树枝上跳到我和奶奶的发尾，像是荡秋千一样乐不思蜀。奶奶也不恼，像是看穿了它这般淘气劲儿，就任它来去，只是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讲述着古老的故事，眼里闪着柔和的光。

③六年级时要到镇上上学，从新学校到家得坐半小时的车，每到周五乘车回家的时候，我和同村的几个小孩就异常兴奋，开着车窗往外看，稻田和云朵像是融在了一起，两旁的树影也被闯入的车辆打得斑驳。我坐在车里，只觉万物可爱。长大后再走，却只记得那路弯弯绕绕，让人头晕得紧。在村头的路口下车，一抬头，那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和树下笑盈盈的奶奶便撞进了我的双眼，那是奶奶每周五都要做的事——无声地等待。海棠和夕阳也是有情的花儿，斜斜地映着这个慈祥的老妇人，眷恋着这个等待孙女回家的奶奶。

④八月未央，海棠果抓紧了最后的蝉鸣跳到树上，开始它的季节，捉迷藏的果子伴着最后的雨声露出了马脚。果子显然是腼腆的，它们躲在枝叶中间，不轻言也不妄动，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将其带下枝头的有缘人。

⑤海棠树是花儿和果子的家，而奶奶的口袋里则装着精灵的耳朵，它总是在午夜时分人酣睡时溜进我的房里，悄悄听少年人单纯的呓语，接着再顺着来时的路爬回奶奶的口袋里，将悄悄话说与奶奶的心听。

⑥果子成熟的一天早上，奶奶叫我起床，她站在我面前，庄重而又轻柔地摊开握住的双手，我看见皱纹爬上了奶奶的掌心，却唯独绕过了那里的海棠果。海棠果切开是心的形状，那满手的心盖过了岁月，从奶奶的指尖落到了我的心尖上，与血肉相连。

⑦我不是那么不善言辞，却唯独在说爱时沉默，甚至习惯性在旁人提起时矢口否认，唯恐声音会泄露出去。对年少的我而言，爱是一座深沉而不可言的心牢，它把感情囚禁在里面，将声音隔绝。“我爱你”这句话像卡在我喉间的隆冬，让人不得不等待春天。

⑧在与沉默作斗争的那几年我也忽略了一件事，对于爱，我们都是不善言辞的花儿，但奶奶却让海棠花结出了果子。奶奶的爱是沉默的青山，无声也震耳欲聋；奶奶的爱是静谧的大海，无形也宽广深邃。终于在一个冬天，我忆起那个有奶奶和海棠树的夏天，一个应该说爱的夏天。现在，我开始想说爱，但奶奶已走进泥里，就像落下的海棠花那样。那是一个迟到的春日，海棠花还没有开，夏天也在路上。

⑨又是一年春天，四月的风缠缠绕绕，被吹落的花瓣飘零在地上，像雪一样染白了土地。树下的人已经长眠，未出口的话囿于胸口成了一粒种子。这粒种子潜滋暗长着，终于在收获的夏天，长成了我和奶奶的海棠树，花开在心里，也落在泥里。树下落英缤纷，树上的果子在夏日的阳光里笑嘻嘻地捉着迷藏。

（有删改）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A．“我”家院子里的海棠树对着村口的路，奶奶们坐在树下闲聊，树影和奶奶们的影子倒映在河水中，画面温馨美好。

B．放学回家路上只觉“万物可爱”，体现“我”激动的心情，而长大后再走却“晕得紧”，原因是奶奶逝去，已无留恋。

C．八月，海棠果伴着最后的蝉鸣、雨声渐渐长大，到了成熟的季节，它们腼腆地躲在枝叶中间，等待着“我”来摘取。

D．在一个冬天，“我”意识到在那个有奶奶和海棠树的夏天，应该对她说爱，但“我”没有战胜自己，现在想说为时已晚。

34．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第②段中“扎进”“大摇大摆”“畅快地”用语活泼，生动地描绘了蜜蜂的辛劳，侧面写出了海棠花开得旺盛饱满。

B．第⑦段中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爱比作心牢，把“我爱你”这句话比作隆冬，形象地写出了“我”对爱的厌恶之情。

C．第⑧段画线句子中“沉默的青山”“静谧的大海”，“无声也震耳欲聋”“无形也宽广深邃”，对仗工整，富有节奏感。

D．第⑨段以景结情，用“落英缤纷”“果子在夏日的阳光里笑嘻嘻地捉着迷藏”照应开头，升华了情感，深化了主题。

35．结合本文内容，简要分析第⑤段的作用。

36．作者回忆奶奶时，一再写到海棠，对此你如何理解？

（2025·安徽滁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修车老张

田秀娟

①修车老张，就是我们小区附近一个修车的老头儿，姓张。

②丁字路口，绿化带旁边，一辆旧电动三轮车，车厢里杂七杂八，满满当当。车厢上面绑着一个大木头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三行竖排的大字：磨刀、补胎、换拉锁头。旁边的地上摆放着编织袋子、塑料盆、打气筒、收音机、保温杯、小铁盒子、空竹等杂物。

③老张今年71岁，皮肤黝黑，长相憨厚，戴一顶旧棒球帽，穿一件旧中山装、一条磨得发亮的黑裤子、一双旧旅游鞋。他爱说爱笑，一笑就露出一嘴招牌烟黄牙。一颗上门牙前两年光荣“下岗”了，老张任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样风雨兼程”。他没意见，不代表相邻的两颗牙就没意见。因为突然失去了依靠，两颗牙不约而同地向中间缺口处倾斜，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架势。

④老张干活实在，手还麻利，换个拉锁头，几秒钟搞定。扒带、补胎也是三下五除二，你低头刷手机的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补好胎打好气了。没有收款二维码，顾客来修车，有零钱给零钱，没零钱下次再给也行。忘了就忘了，老张也不在乎。生意不忙的时候，他就坐在马扎上抽旱烟、听京剧，有时站起来抖抖空竹。老张抖空竹那叫一个溜，两只手上下翻飞，橘黄色的空竹呼啦啦地转成了一道闪电，抛出去、接住，再抛、再接，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旁边摆摊的人乐呵呵地说：“老张，真有两下子！”老张收了空竹，嘿嘿一笑：“不止两下子，有三下子呢！”

⑤冬天冷，夏天热，春秋有风，别人看着老张挺辛苦，可老张不觉得。“老在家呆着，闷得慌。出来眼宽，心里痛快！”老张看看左右无人，悄悄掐了一朵花，放在车厢里，准备给老伴带回去。老伴喜欢花，家里的窗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花。

⑥老伴和老张同岁。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已成家，日子过得挺好。儿子、儿媳在外面打火烧，挣了钱，在城里买了楼房。大女儿是教师，二女儿、女婿开了个汽车配件加工厂。一到过年过节，六个孙子、孙女叽叽喳喳地围着老张，这个叫“爷爷”，那个叫“姥爷”。“哎呀，比有100万块钱还舒坦！”老张眯着眼睛说。

⑦老张年轻时是个帅小伙儿，初中毕业后在村里当代课教师，自学了唢呐、葫芦丝等乐器，还在村里当过几年会计。后来，他和一群爱好音乐的人成立了“红白喜事”乐队，他吹唢呐。

⑧老张说，人家都说他命好，他觉得人这一辈子得多积德行善，才能有好报。老张当教师时，有的孩子家里穷，交不上学费，块儿八毛的，他就替孩子交上了。在乐队吹唢呐，遇上村里人家有红白喜事，他一分钱不收。只要看见马路上坑坑洼洼的，他就赶紧挖点土补上。老伴也是个热心肠，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愿意帮一把。

⑨其实，儿子、女儿不愿让老张出来摆摊，可老张不愿意。五年前，老张得了脑血栓。“一眨眼，就拴着了，花了好几万，左半边身子还不利索。”出了院，本来性格开朗的老张，像变了个人，成了以泪洗面的“林妹妹”。亲戚朋友去看，老张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别提多伤心。后来谁都不想见，关上门，自己闷在屋里。老伴、儿女们轮番做工作，老张树立起了信心，一点一点地锻炼，先是拄着棍子，从屋里溜达到院子，慢慢从院子溜达到门口，再从门口溜达到马路上。一天天，老张奇迹般恢复了健康，恢复了开朗的性格。

⑩家里的地都包了出去，老张自学了补胎、换拉锁头的小手艺，出来摆个小摊，赚点零花钱，也顺便看了街景。忙里偷闲的老张一边用纸条卷着旱烟，一边说：“我这辈子，除了抽烟这个不良嗜好，再没有一个不良嗜好了。”他吸了几口烟，略一沉思又说：“啥是幸福啊？人啊！壮壮实实地活着，没病没灾，就是幸福！”

⑪说这话时，老张身后的鸢尾花，像一群紫色的鸟，扑啦啦地开着。

37．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第③段中一系列人物描写方法的运用，表明老张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普通劳动者。

B．第④段中“你低头刷手机的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补好胎打好气了”，表明老张做事麻利。

C．第⑦段写老张做过许多职业，主要在于突出他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

D．第⑩段结尾运用抒情性的语言说出老张对幸福的理解。

38．文章第⑧段说“他觉得人这一辈子得多积德行善，才能有好报。”结合全文，请概括老张做了哪些“积德行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