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专家不吃人间烟火,建议取消中考分流,以为这样教育就公平了。其实不然。
如果完全取消分流,让所有孩子自由选择,结果不会是皆大欢喜,而是大概率出现“混日子”或“受折磨”的局面。
这背后其实有两个非常残酷但又真实的逻辑在起作用:
1. “自由选择”的另一面是“被动淘汰”
如果教育资源充足,高中敞开大门,那决定孩子去哪里的就不是“分数”,而是“意愿”。但问题在于,对于那些中考连一半分数都得不到的孩子来说,他们的“自由选择”往往是盲目的。
· 一个初中基础一塌糊涂的孩子,为什么会“想上高中”?通常不是因为他对某个学科有炽热的爱,而是因为:
· 从众心理:大家都去,我也去。
· 逃避现实:不用马上去学一门辛苦的技术,可以再玩三年。
· 家庭压力:家长觉得“混个高中文凭总比上职校好听”。
所以,表面上是“自由选择”,实际上是把那些在初中阶段就已经被证明不适合抽象理论学习的孩子,用一种看似自由的方式,送进了一个让他们更痛苦、更挫败的竞技场。
2. “唯物论”的碾压: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彭老师:“高考的成绩是唯物论可以统计的,而不是唯心论有奇迹”,这句话说得非常透彻。
· 高中知识是层层递进的积木:高一数学的函数如果听不懂,高二的导数就完全是天书;初中英语的词汇量如果不过关,高中阅读就寸步难行。
· 一个基础分只能拿一半的初中孩子,进了高中,面对的是难度翻倍的函数、复杂的物理模型、晦涩的文言文。他能做什么?
· 混日子:反正听不懂,作业靠抄,考试靠蒙,在教室里浑浑噩噩熬过三年。这三年对他来说,除了身高和体重,认知和能力几乎没有增长。
· 受折磨:稍微有点自尊心的孩子,会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听不懂、跟不上。这种持续的挫败感,比体力劳动带来的疲惫要痛苦一万倍。它摧毁的是一个人的自信心和对生活的热情。
最后的高考结果,大概率就是三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分数。这三年,他们既没有学到谋生的技能,也没有形成健全的人格,只是被“高中”这个空壳子圈养了三年。
3. 真正的残酷:把所有人赶进同一条赛道
教育的初衷,应该是帮助每个人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而“完全取消分流”,本质上就是把所有人都赶上高考这一座独木桥。
你觉得中考分流对那些低分孩子“残忍”,但让他们去高中里当三年“陪跑”,看着别人冲刺自己却只能原地踏步,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是不是一种更隐蔽、更漫长的残忍?
相比之下,一个好的职业教育是什么样的?
· 它是有成就感的:一个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的孩子,可能在实训车间里,通过自己动手装出一个电路、做出一道菜、修好一台发动机,第一次感受到“我能行”的喜悦。
· 它是有目标的:学好了技术,可以去参加技能大赛,可以考取高级技工证书,未来可以成为技术骨干,甚至可以自己创业。
· 它是看得见未来的:现在高级技工的薪资和社会地位正在逐步提升,而且职教高考的通道已经打开,他们同样有机会读本科、读研究生,只是赛道不同。
总结一下彭老师的观点
看法非常清醒和务实:
1. 尊重现实:承认大部分人的学习能力和认知发展规律,承认基础对后续学习的决定性作用。
2. 反对空想:戳穿了“只要给机会,孩子就一定能逆袭”这种唯心主义的鸡汤。教育不能靠口号,得靠科学。
3. 看到本质:与其让不适合的人在一套注定失败的体系里“混”或“熬”,不如帮他们在另一个体系里找到价值和尊严。
最反感的就是某些专家那种脱离实际的“圣母心”,是用一种理想化的美好愿望,去掩盖真实个体可能遭受的、更具体更漫长的痛苦。这确实值得深思。